第三百零三章 噩耗連連,海島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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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聯旁的牆壁上有精緻的雕花,蔓延至門樓頂部,竟是變得更為精緻美麗,左龍右鳳。

  龍,金鱗金甲,活靈活現,似欲騰空飛去;鳳,黃喙赤羽,栩栩如生,似在翩然起舞。

  往裡看去,錯落分布著亭台樓閣,青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流動著厚重的光芒,給新生的瞾盟增添了幾分沉穩。

  整個建築里還有一套貫通的水系,水中有仙鶴嬉戲,水下有錦鯉暢遊,水旁有綠樹成陰,又種植了一些靈草花果,再以靈石珍礦搭建雕塑,以寶劍羽扇鑲嵌牆壁,散發著陣陣靈光,不遠處又有仙山呼應,整體看去還真頗有幾分仙家氣度。

  再往裡去,便是中央大殿,四周擺放著傲人而立的牡丹花,花萼潔白,骨瓷樣泛出半透明的光澤,花瓣頂端是一圈深淺不一的淡紫色,如星辰點綴,於聖潔中平添一分貴氣。

  進入大殿內,便是客人落座的席位,很多都是臨時加的,好在傅左統籌能力較強,瞾盟成員忙上忙下,倒也不曾虧待來往客人。

  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一一擺上;食如畫、人如卷,古琴涔、鐘聲鳴,賞心悅目。

  采芸嬌見瞾盟欣欣向榮,一派祥和,心中自是欣喜,瞾盟、禹飛與她已經是利益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不時有人看向她,一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二來則是鬼修的特殊身份,不過倒也沒太過分,畢竟這裡是瞾盟,而他又是禹飛民間傳言的道侶,這點面子還是要給主人家的。

  不一會兒宋霏也過來了,雖說性子寡淡了許多,但怎麼也是瞾盟落成大典,還是面帶微笑,撫琴一曲,引得眾人高聲叫好。

  弓淶和魏隆在緊鑼密鼓的忙著,作為一個小隊的,在這等重要場合,都儘量幫禹飛查漏補缺。

  而彭古他們這些瞾盟老牌成員,自然是忙著接待各大勢力代表,此前也沒經歷過這種陣仗,邊做邊學,用笑臉掩飾著尷尬。

  每一個人都好像是第一次出校園門一般,生澀而拘謹,一直到後半場,眾人才終於自然了一些,有點世道人情的意思了,這也算是一種成長吧。

  今日過後,瞾盟在待人接物上,算是有了新的突破,不再是只有一股子江湖泥腿子風氣,該端著的時候也能端起來,該豪腸的時候也有俠義風範。

  待所有賓客落座,岳飛才掛著僵直的笑臉,回到大廳,舉杯慶賀,花了半日才走完流程。

  直到夜深後,四方來的賓客好友陸續散去,只剩下瞾盟老成員和小隊成員,禹飛才終於得空休息。

  彩雲嬌笑著問道:「大盟主,感覺怎麼樣啊?」

  禹飛抬起雙手,捂在已經笑僵了的臉頰上,使勁揉搓了幾下,才恢復正常,胯著個臉道:「不怎麼樣?比修煉還累。」

  彭古他們也疲軟道:「確實比修煉還累,也虧得院長他們樂於其中。」

  禹飛無力的躺在椅子上,如釋重負道:「不過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以後瞾盟也算是真正有個落腳點了,有了一個家。旁邊的大同學院也落成了,算是給了奴隸的孩子們一個家,和一個可選擇的未來。」

  「生而為人,自當善良,瞾盟的建立和落成是在踐行我的理念,也是在追隨先賢,在做一件利於天下、無愧民心的善事。」

  眾人會心一笑,嬉笑中結束漫漫長夜。

  ————

  七天後,森羅院天院,燕開臉上的皺紋像是蟲子爬滿了額頭,盯著眼前的一份報告,心臟跳動的頻率讓他感到異常煩躁。

  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隨後又響起顏開誠和平社的聲音,才讓他回神來,道了句:「進來吧。」

  顏開誠和平社二人同樣面色沉重,進來後又互看了一眼,平社道:「你先說吧。」

  顏開誠點頭對燕開道:「經過這一個多月的努力調查,確定了兩件事,第一,情報準確,皓月狼族確實去了陰靈地界,在豐都城曹心遠那住了好多天,估計將縹緲星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第二點,驗證了魔域傳來的消息確屬無誤,我們的人在百獸星系也發現了皓月狼族的行蹤。」

  「我經過了詳細比對和算計,出現在陰靈地界的皓月狼族和出現在百獸星系的皓月狼族,90%的概率,是同一人!」

  「前後綜合分析,這個皓月狼族大概率就是奔著禹飛來的,在陰靈地界了解了縹緲星情況後,恐怕想借百獸星系這把刀來殺人,以此躲避巨神族定下的規矩。」

  燕開十指緊扣,「我們做了應對皓月狼族可能帶來的威脅,也正在準備應對百獸星系可能爆發的威脅,但是他們兩個突然勾結到了一起...我巨雲星系,恐怕會有大災劫啊!」

  顏開誠也不安道:「若是他們合作,後面會發生什麼,已經不是我們可以猜測和模擬出來的了,沙盤演算都像過家家。」

  燕開沉重的嘆息,換了一口氣,儘量平復心情,看向平社問道:「你那裡又有什麼進展?」

  平社有點不想在這種時候火上澆油,但是軍情容不得私情,沉聲道:「軍演比斗的事,經過一個多月的調查,八成的概率是由劍齒鯊一族的老祖指使的,至於動因...」

  平社吸了一口氣道:「我們在魔臨海,發現了百獸星系的人!」

  燕開的心像是灌鉛了一般,意料之中的最壞結局還是來了,百獸星系如果真要進攻巨雲星系,那麼魔臨海的妖獸一定是拉攏的對象,從軍演的出格表現來看,不僅拉攏了,還成功了!

  所以才會平添一場殺戮,想激化矛盾,幸而被禹飛意外化解了。

  平社又拿出另一份報告道:「在魔臨海,我們還發現了皓月狼族的蹤跡,經過對比分析,和陰靈地界出現的皓月狼族,應該是兩個個體,估計是分頭行事了。」

  顏開誠擔心道:「現在來看,百獸星系,皓月狼族還是魔臨海妖獸,三方有聯合的趨勢,而且利益一致,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達成協議。」

  「如果再加上陰靈地界,那就是四方勢力了!這還僅僅是在縹緲星,我估計巨雲星系另外三個行星上,恐怕也正在被滲透,而且更為複雜。」

  燕開站起身,辦公室里隨後響起腳步的徘徊聲,顏開誠和平社二人都沒有在言語,作為匯報者的他們,此刻是幸運的,雖然有壓力,但是上面還有人頂著。

  而燕開不同,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將左右縹緲星未來的走向和命運,論對局勢的了解,一直閉關的化神修士還不如他這個明面上的一把手,所有的壓力,都堆在了他的肩上。

  過了許久他才停下腳步道:「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也就是同時被四方勢力攻擊的打算!戰爭容不得一絲僥倖,我們的肩上扛著縹緲星一百六十億的生命,若是算上其他三個行星,將近六百億,任何的失誤,都將讓我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幫我約見前十的勢力首腦,我要和他們碰一下頭,全球聯防機制必須現在就啟動。」

  說完看著天邊嘆息道:「這個世界沒有公平道義,有的只是弱肉強食,強者本就該統治弱者,只有弱者才會認為這是殘酷的。」

  良久又突然問道,「那個惹事精這幾天在幹嘛?」

  平社回道:「禹飛嗎?帶著瞾盟成員在魔臨海捉妖呢,也在積極備戰。」

  燕開點頭:「盯緊了,既然皓月狼族是衝著他來的,那就不能讓他有什麼閃失。」

  平社點頭稱是,隨後又補充道:「瞾盟總部落成後,他將瞾盟和大同學院的管理分開了,此前都是我那學生傅左一個人在總管。從陰靈地界歸來,他先把亂靈星獨立出去,成立了專門的管理團隊,現在又把大同學院獨立出去了。」

  燕開思索了一下,竟然擠出了一絲笑意,回道:「挺好的,他成熟多了。」

  「看來陰靈地界之行對他的心性影響比較大,讓他接觸到了一個世界穩定運轉的一部分真相。秩序的建立本就是如此殘酷而不講理,而現在戰爭要來臨,秩序將被撕的粉碎,每個人都會被捲入其中,掀起新的變革。」

  「如果說即將可能到來的戰爭,讓我有什麼期待的話,那就是他的成長了。」

  此時魔臨海海面上,有一座海上臨時浮島基地,上面有六人兩鬼,和一隻十幾米長的海族妖獸。

  他們分別是禹飛和他的小隊成員,采芸嬌、宋霏、弓淶、魏隆、千山、藍陀,還有一個是萬福。

  不過那妖獸正在被肢解,一部分被藍陀收做樣本研究去了,其他的正被禹飛架在烤架上,撒點胡椒粉、香蔥和辣椒,沒一會肉香就飄蕩在附近海面上,饞的萬福還沒熟就搶著要。

  忽然禹飛咳嗽了一聲,彩雲嬌笑道:「怎麼,莫不是被海風吹感冒了?人類的身體這麼奇妙嗎?都是修士了,還會感冒?」

  禹飛搖頭,「不知道,興許是誰在想我吧?」

  宋霏挽起秀髮,對采芸嬌笑道:「活人的身體沒什麼奇怪的,倒是你,這鬼魂生物還對燒烤還有興趣?」

  采芸嬌眼神一凜,怒火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而是嬌笑道:「那可不,我們鬼修可虛可實,能提供活人的服務,還能帶來精神上的享受,不是你能比的。」

  禹飛聽著她們陰陽怪氣的論調,頗為無奈,從第一天起,這兩個女的就不怎麼對付,不過也只是鬥鬥嘴,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也就隨她們去了。另一方面也不想讓小隊氛圍太嚴肅,偶爾的拌拌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此時一隻蛇狀的長條魚聞著香味遊了過來,禹飛掃了一眼,結丹初期,毫無興趣,低頭對已經是結丹修為的萬福道:「饞蟲,下去,把那頭長蛇魚給抓上來。」

  萬福領命,幻化出鬼氣長槍鑽入水中和那妖獸打了起來,禹飛則邊燒烤邊穩定臨時浮島基地。

  這浮島基地由特殊橡膠做成,可以在海面上臨時充當船體或是小島,有百來米長。其唯一的好處就是結實,即使承受了超出限度的攻擊,也只是缺失一塊,不影響人在剩餘碎片上面活動,例如燒烤。

  沒過一會,那長蛇魚就被萬福槍挑了,一槍插入咽喉,見它還沒死,鬼氣縱橫絞殺了它的五臟六腑,隨後甩上浮島,藍陀接住,給解剖了,有價值的皮骨扒了下來回去賣錢,魚肉則交給禹飛燒烤。

  又過一會,禹飛看了下附近海面,笑道:「烤肉保衛戰要開始了,可別讓它們來妨礙我,不然就一起餓肚子。」

  一眾隊員自是領命,紛紛入海,沒一會,海面就被鮮血染紅,直到殺的附近沒有妖獸再敢靠近,方才停止。

  千山幻化出鮫肌皮膚,使出水屬性法術,將染血的海水都給排走,海面再次恢復清明,眾人也開始享用美食。

  與此同時,相距不遠的魔臨海某處海域。

  兩隻七人小隊,正伏擊在海邊的一處小島上,一壯漢埋汰道:「邰軍,到底能不能成?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名為邰軍的精瘦男子看了看海面,心裡也犯嘀咕,不過面上仍舊淡定道:「放心,肯定行的,這藍甲水蜥就棲息在這近海,前幾天還有小隊看到了,肯定會來的。」

  逄虎按下急躁的心,抱怨道:「我是說你這破藥水,到底有沒有用,這裡是藍甲水蜥的棲息地,老子知道,瞾盟公布的部分資料中,有這個,不然陪你在這玩啥?」

  邰軍看了眼藥水,帶著一絲疑惑回道:「那藥劑學院的說,這藥水由凝露草,水漫羅和冰藍草等十幾種草藥混合製成,模擬出了藍甲水蜥最愛的藍甲花的氣味,對它們格外有吸引力,只是這半天沒動靜...卻是令人不爽。」

  「哼,要是沒用,老子回去就把他告了,奸...」

  話未說完,逄虎捂住了他的嘴,壓低了聲音道:「來了!」

  兩隻七人小隊,瞬間進入戰鬥狀態,不一會兒,五隻身披藍色甲冑的水蜥蜴從海底鑽出,迅速登島,奔著吸引他們的香氣而去。

  邰軍訝然道:「啊這...五隻,超出預計了啊,怎麼整?」

  逄虎想了兩秒,心一狠回道:「干!組建七人小隊不就是為了挑戰這些高難度的任務嗎?14對5,雖然他們修為高點,但我們已經布置了陣法,勝率高達8成。」

  「但是打鬥可能引來附近其他妖獸,到時候陷入圍攻,很難全身而退。」

  「那就在他們來之前解決掉他們!」

  邰軍想了下,也一咬牙,「好,富貴險中求,怕死不修真。」

  隨後二人一齊通知隊員,按原計劃行事,幾秒後,一場爭鬥在這個小島上猛然打響,本就千瘡百孔的小島,再次平添了十幾道溝壑。

  一個小時後,逄虎、邰軍背靠背撞在了一起,各自噴出一口鮮血。

  邰軍重新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罵道:「格老子的,今天要和你死在這了,八歲那年認識你就是個錯誤,搞得陪葬的人居然是個大老爺們。」

  逄虎掙紮起身,回罵道:「你娘的,要來抓藍甲水蜥的是你,罵的人還是你,講不講理了?」

  邰軍扔給他一顆丹藥吼道:「罵你咋了,老子讓你給我擋那一爪了嗎?自作多情,咋沒弄死你!」

  逄虎咳出一口血,吃了丹藥回道:「老子沒那麼容易死,快想辦法突圍,回去還要起訴奸商,什麼鬼藥水效果這麼好,與說明不符。」

  此時在他們周邊躺下了四隻藍甲水蜥,另外一隻也重傷,但是外圍還圍著十幾隻,對他們虎視眈眈,嘴角發出人性的嘲諷和嗜血。

  邰軍看了眼幾乎全部重傷的隊友,嘆氣道:「這輩子就這樣了,不過老子死也會帶著傲骨!」

  隨後對一名隊員說道:「老么,咋組隊也有幾十年了,我一輩子沒虧欠過誰,除了這些新招的兄弟。這場戰鬥沒辦法繼續了,我和逄虎拖住妖獸,你找機會護送他們出去,這是最後的命令,別讓我帶著遺憾走。」

  隊員們一聽,紛紛掙紮起身,抹去嘴角的鮮血,儘量穩住顫抖的身子,重新拿起武器,其中一個帶著顫聲音回道:「隊長說的什麼渾話,組隊的那天不是拜過二爺,要同生共死嗎?今朝說這種話,涼了兄弟們的心。」

  另外一人回道:「沒錯,哪有拋棄隊長逃跑的隊員,那不是逃兵嗎?是大老爺們幹的事?別瞧不起我們啊,隊長。」

  老么看了下,笑道:「隊長,我們還能打!」

  邰軍、逄虎聞言,心中為有這樣的隊員而自傲,挺了挺胸堂道:「好,有你們也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我們一起殺出去,老么,小碟,你兩攙扶傷員,其他人隨我突圍。」

  眾人齊聲怒吼,一聲殺字,將空氣喝的震撼,嚇的草木彎腰。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十幾隻結丹期的藍甲水蜥,還有一隻結丹後期的在看戲,嘴角止不住的冷笑。

  就在眾人成功突圍幾個出去的時候,那結丹後期的藍甲水蜥一個縱身攔在了眾人面前,獰笑著雙掌擊下,將本就重傷的邰軍、逄虎拍飛。

  二人在地面劃出兩條溝壑,滑行數百米才停下,噴出好幾口鮮血,掙扎了幾下,站立不起。

  而一眾重傷的隊員也再次被藍甲水蜥給圍了起來,步步逼近。老么,小蝶互相看了一眼,眼裡除了絕望,只剩下決然。

  逄虎看著悠然靠近的結丹後期藍甲水蜥,自嘲道:「真箇要結束在這裡了,最終還是連累了他們。」

  邰軍用劍杵起身子,攔在了他面前,目視藍甲水蜥,寸步不退。

  那藍甲水蜥笑道:「人類的情感真的和我們不一樣,或許是因為我們的獸血天生就殘暴無情一些,至少我重傷的時候,不會攔的隊友面前,而是想辦法逃離。」

  「雖然這一幕很感人,但是不感獸,哪怕你左臂都斷了,渾身浴血,我嘴下也不會留情。只能說,很抱歉,自然法則如此,你們貪圖我們的鱗甲,而我們對你們儲物戒內的靈石、仙丹還有你體內的內丹都垂涎欲滴。」

  說完縱身躍起,朝邰軍猛撲而下。

  邰軍的雙眼瞬間被十幾米長的兇惡蜥蜴占據,身子忍不住一絲顫抖,提起最後一點靈氣,狂怒一聲,青筋暴起,朝藍甲水蜥一劍斬去。

  然而就在他剛準備躍起的時候,腳腕卻被逄虎抓住,後者怒吼一聲用力一甩,將邰軍拋向遠方,罵道:「快給老子滾,三秒!別浪費了感情。」

  邰軍明白了他所指,這是要自爆內丹了,眼淚奪眶而出,命令道:「全體隊員撤離!」

  那藍甲水蜥見此,獰笑道:「真是天真,三秒時間,想在我面前自爆?還是停下吧。」

  邊說邊射出一道急速的水箭,先爪子一步射出他體內,將自爆打斷。

  逄虎感受了下,剛剛還狂暴的靈力瞬間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萎靡不振。又看了眼幾米外的獸爪,閉上了眼睛。

  邰軍忍不住大聲疾呼,親眼看著至交好友死亡,讓他悲痛欲絕,卻又無可奈何。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砸在那藍甲水蜥頭頂。瞬間,那水蜥的頭顱就被踩入地下,獸爪也在逄虎的眉前赫然停止。

  那逄虎本是閉眼等死,忽然大地崩裂,劇烈的震動將他嚇的睜開眼睛,卻見那藍甲水蜥整顆頭顱都被踩入地下,頭顱上還站著一個白衣黑邊的男子,衣衫迎風輕擺,對他燦爛一笑:「抱歉,打擾你們戰鬥了。」

  邰軍、逄虎錯愕當場,愣了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道:「盟...盟主!」

  來人正是禹飛,收到聯盟內部的求救信息後,剛好離的不遠,就趕過來了。

  此時腳下的藍甲水蜥動了動,將頭抬起,晃了兩晃。

  禹飛低聲嘆氣道:「結丹後一直在修煉劍術、身法和靈氣馭力,這肉身強度卻是荒廢了,踩個小蟲子,不說踩死,連踩暈都做不到,只是踩懵了幾秒,看來得買點珍惜草藥,好好淬體一番了。」

  說完右拳緊握,手腕靈氣馭力,一拳砸下,大地一震後,禹飛抽出拳頭,看了一眼,藍甲水蜥的腦袋被貫穿了一個洞,延伸至地下,死的透透的。

  再回首看去,見魏隆、弓淶、千山和萬福還在和那群結丹期的藍甲水蜥搏鬥,雖然占著優勢,但短時間內也無法擊殺。

  而采芸嬌則笑嘻嘻的坐在一頭藍甲水蜥身上,旁邊還躺了兩隻,很顯然,她的戰力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殺這些藍甲蜥蜴像碾死小蟲子一般。

  宋霏也是靜靜的坐在一邊,身後兩隻藍甲水蜥正在互相啃食,很顯然陷入幻境了,而且連受傷都出不來。

  禹飛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就算妖獸抵禦幻術的能力不行,但這宋霏的幻術能力確實比以前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至於藍陀,壓根就沒在戰鬥,而是幫忙看了下邰軍和逄虎重傷的隊員,給動了個小手術,讓他們吊著一口氣,隨後懶得管了。

  禹飛回過頭來,見逄虎已經掙紮起身,問道:「我們剛好要返回邊防城,你們要一起嗎?」

  逄虎心中一暖,知道盟主這是打算護送他們回去了,看了看自己隊員的情況,抱拳道:「多謝盟主護送。」

  禹飛擺了擺手,「剛好也要回去罷了,別有壓力。」

  說話間,萬福他們幾個也殺光了全部的藍甲水蜥,禹飛見此說道:「你們打了上半場,我們打了後半場,五五分帳吧。」

  邰軍走上前,「這怎麼好意思,我們都...」

  禹飛開口打斷道:「都是瞾盟的人,和我客氣就沒意思了。」

  逄虎、邰軍互相看了眼,也只好齊聲道:「多謝盟主。」

  隨後一行人,收拾完戰場,互相攙扶著一同飛回魔臨海邊防城。

  而此時在魔臨海各處海域,這樣的瞾盟七人小隊,如雨後春筍,層出不窮,禹飛又建立了救援獎勵機制,鼓勵更多的隊伍來魔臨海歷練,提升自己的同時,也積極為可能爆發的戰爭,緊鑼密鼓的籌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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