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當一個男人心裡藏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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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康帝急忙托住她胳膊,道:「愛卿免禮!」心裡非常舒暢,一點不覺得梁心銘在奉承他。因為這是事實啊,他當時是真很擔心梁心銘,所以才和李惠娘搶人。

  梁心銘應該感到榮幸!

  靖康帝想起當日和李惠娘搶人的情形,還有些不可思議,當時怎麼就下手搶了呢?忍不住呵呵笑起來。

  梁心銘微微垂眸,也笑了。

  拍馬屁,也是門藝術!

  坐正後,她又向靖康帝求道:「皇上,微臣還有一事,懇請皇上恩准。」

  靖康帝問:「什麼事,你且說來。」

  梁心銘道:「恩師和劉侍郎打賭破案,微臣想趁此機會跟在恩師後面見識學習一番,皇上可否恩准微臣在京城多留幾日,等恩師破了案再上任?」

  靖康帝道:「准!王卿應該用不了幾日便能破案。」他的口氣對王亨相當信任。

  梁心銘再次謝恩。

  靖康帝目光轉深:他寵信王亨,可是王亨太年輕,想要破格重用恐怕許多朝臣不服。光有帝王的恩寵是不能長久的,他更希望王亨憑自己的能力過關斬將、殺到大靖朝堂的頂端。這次和劉棠打賭是個絕佳的機會,他很期待王亨的表現。

  還有這個梁心銘……

  靖康帝轉向梁心銘,認真道:「梁愛卿,朕對你寄予厚望。此去潛縣,萬不可懈怠,朕等你回京!」

  梁心銘俯首道:「微臣遵命!」

  靖康帝看著她,微微頷首。

  靖康帝對梁心銘的親近,早被眾人留意,孟遠翔目光沉沉地看著梁心銘,猜她是如何奉承得皇帝龍顏大悅的。

  梁心銘也一直暗中留意孟遠翔,立即感受到他強烈的窺視,睫毛微顫,暗想:「不管你有什麼手段,都休想讓王亨屈服。他背後還有姑娘我呢!」

  少時,王亨舞劍結束,和蘇熙澈一起上前謝恩。

  靖康帝高興,命人賜御酒,二人領受了。

  稍後,王亨和梁心銘各自歸坐。

  靖康帝對蘇熙澈笑道:「沒想到愛卿的琴藝如此超絕,朕的宰相果然厲害。」

  蘇熙澈謙虛道:「皇上誇讚,微臣不敢當。江山代有才人出,微臣老了,比不得他們年輕人。微臣見皇上對梁心銘尤其看重,這少年確實是個人才。」剛才靖康帝對梁心銘的舉動他全看在眼中,這話是試探靖康帝的意思。

  靖康帝側身附耳,悄聲道:「梁青雲可是很敬佩愛卿呢。愛卿可知他如何評價你?」

  蘇熙澈問:「如何評價?」

  靖康帝道:「他說,初見大人覺得很敬畏。」

  蘇熙澈道:「那是對宰相敬畏。」

  宰相也可以是別人,他也不會一輩子做宰相。

  靖康帝又道:「他又說,再看大人很有趣。」

  蘇熙澈一愣,隨即乾笑。

  靖康帝又道:「最後他說,大人深沉如淵,就像一本書,字字珠璣,寓意深遠,越品越不凡……」

  蘇熙澈眼中精光一閃,也……很受用。

  靖康帝沒有忽視他的反應,笑問:「大人覺得,梁青雲評價的可還中肯?」

  蘇熙澈呵呵笑道:「有些意思。可惜這麼一個少年俊彥卻成親了,微臣還有兩個女兒沒嫁呢。」

  靖康帝:「……」

  梁心銘坐在座上,忽覺前方皇上和宰相有些不對勁,一邊說話一邊不住打量她,不由狐疑。

  她想裝作不知道,為免侷促,便和王亨說話,見王亨正擦汗,便贊道:「恩師這劍舞真絕妙無雙!」

  王亨已微醉,笑嘻嘻的斜睨她,道:「是嗎?」

  梁心銘正要說「是」,就聽一陣歌聲從桃林深處傳來,悠揚飄渺,忽隱忽現,難以捕捉。偶得一句半句入耳,便覺清喉婉轉,直往人心裡鑽,忙都凝神屏息細品。

  現場霎時安靜下來。

  桃花紛紛,香氣愈濃。

  這時候,是杜絕任何喧譁吵鬧的,大家或自斟自酌,或無聲舉杯邀請旁人,品味美酒,回味人生。

  ……

  梁心銘一邊聽,一邊微不可查地掃視在場眾人,忽見孟無瀾朝她丟了個眼色,起身向桃林深處走去。

  梁心銘心一動,低頭沉思。

  想了一會,才起身跟過去。

  約莫走了一箭之地,只見前方桃樹下,孟無瀾靜靜站著,沒了在人前的笑語周旋,顯出一股深沉。

  聽見動靜,他回頭,「賢弟來了。」

  梁心銘問:「孟兄找小弟有何事?」

  孟無瀾道:「道歉!」

  梁心銘疑惑道:「道什麼歉?」

  孟無瀾道:「替家父道歉。」

  梁心銘便知是外放的事了。

  她微笑道:「孟兄無需道歉,小弟正有外放之意,不過湊巧趕上了孟大人御前請求而已。」

  孟無瀾搖搖頭,道:「賢弟不必解釋。」

  梁心銘:「……」

  她說的是大實話呀!

  孟無瀾神情轉落寞,目光投向桃林深處,輕聲道:「家父愛女心切,御前魯莽;賢弟寬厚待人,主動成全,可惜都是白費功夫,終究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梁心銘道:「孟兄此言何意?」

  孟無瀾道:「你沒看見嗎,安泰他,不會答應這門親的。」

  梁心銘道:「這個……恩師他心結未解,令尊大人希望他終有回頭的一天,這想法可以理解。」

  孟無瀾道:「他不會回頭的!」

  梁心銘詫異道:「孟兄為何如此肯定?」

  既然這樣,為何不勸父母退親呢?

  孟無瀾道:「當一個男人心中藏著一個女人,別的女人嫁給他,是不會有好結果的。當年我不在徽州;若在,知道安泰這樣愛重他妻子,是絕不會同意王孟兩家定親的。」

  梁心銘心下震驚,這話包含太多信息了!

  難道,孟無瀾心裡也藏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是……他新婚之夜走錯房是故意的,故意睡了丫鬟!

  梁心銘迅速想起孟無瀾在狀元樓說的窘事,若非他有這樣的體驗,不會說「當一個男人心中藏著一個女人,別的女人嫁給他,是不會有好結果」這種話的。

  還有,他真不贊成妹妹嫁王亨?

  不是在她面前故意作態?

  她試探道:「令妹這樣深情,或許有打動恩師的一天也未可知。看令尊的意思該是希望恩師回心轉意……」

  孟無瀾道:「剛才的情形賢弟又不是沒看見。他怎會回頭!」

  梁心銘:「……」

  原來他都明白。

  她嘆道:「孟姑娘真痴心!」

  孟無瀾聽了這話,面上現出難受的表情,低聲道:「妹妹從小就喜歡安泰。四歲那年,和大伯母家的大妹妹在華陽鎮住了半年。回來以後,便說亨哥哥是天下最聰明的人。從此,她努力學琴棋書畫,要和亨表哥一樣做神童。」

  梁心銘點頭道:「孟姑娘的才名,小弟也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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