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犧牲色相(四更逍遙九世和氏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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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們都把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般,全忘了面前說故事的自己就是個男人。又或者,在她們心中大人是不同的,那些混帳男人能比得了嗎?

  梁心銘意識到不該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忙補救道:「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壞。我不過是告誡你們:別被居心叵測的男人給騙了。大凡正經男兒,若真喜歡一個女孩子,定會請人上門提親。那些私相授受的事,萬萬不可信……」

  歡喜道:「大人放心,我們不會被壞人騙的。」

  綠風昂頭道:「哼,我才不要嫁人!」

  歡喜又道:「櫻桃,你最要小心,別信那些臭男人的話。聽到沒?」她覺得這些人中,櫻桃最容易出事。

  櫻桃忙道:「我記住了!」

  李惠娘瞅著梁心銘不語。

  這故事和她以往聽到的不同呀。

  梁心銘別開目光——

  她這是因材施教!

  小女孩子最愛幻想,要是聽了那些愛情故事,還不得見個男人就以為是真愛呀,她這是防患於未然!

  唉,怎麼這操心的命不像主子,反倒像家長呢?好像多了五個女兒,肩膀上的責任更重了。

  王亨就在這時進來了。

  看見花前被眾「美」環繞的男子,臉上漾著自在、清淡的笑容,他沉重緊繃的心一下子輕鬆了,有些恍惚。

  多年前,馨兒就是這樣被若彤等丫鬟圍著,坐在賀城別苑的遊廊下,大家砸核桃吃。馨兒從不擺少奶奶的架子,卻能把小丫鬟們都收得服服帖帖。

  王亨看著看著,忽然警醒:自己對梁心銘太沉迷了。若是他忘了馨兒,也說得通;可是明明剛才還為馨兒痛徹心扉,一見到梁心銘就緩解了,這是什麼緣故?

  梁心銘竟能治癒他的傷痛?!

  王亨眼前畫面交替,一會是馨兒笑靨如花的臉龐,一會是梁心銘溫潤如玉的形象,如夢似真。

  梁心銘猛轉臉,觸及王亨目光,心中一顫。

  她揮手命眾女散去,起身迎上前來,躬身道:「恩師。」

  王亨定定看著她,動動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只在心裡道:「馨兒,是你嗎?」

  他多盼望梁心銘就是馨兒。

  梁心銘又叫「恩師?」

  趙子儀陪著王亨進來的,在旁沖她微不可察地搖搖頭,意思是王亨心情不好,讓她說話小心。

  梁心銘道:「恩師請進。」

  一面投前引路,將他們讓進書房坐了,然後親自用炭爐燒水、泡茶。泡好後,沖在杯內,等不燙了才端給王亨,怕他心不在焉的,端起來一仰頭就喝下去,會傷了食道。

  王亨果然端起茶就喝。

  一盞茶後,梁心銘才問道:「恩師可是發現孟家和師母的事有關?之前吳繁表現太反常了。」

  她要知道詳細情況,然後幫王亨分析。

  王亨只「嗯」了一聲。

  關於他和林馨兒的事,他不想對外人言。哪怕梁心銘是他的門生,長得再像林馨兒,也不是林馨兒。

  有些事,註定只能埋藏在心底,獨自咀嚼。

  退親的事,他更不想說,因為牽涉到他母親。

  再者,梁心銘就要走了,他不想把梁心銘牽進來。吳繁已經害過梁心銘一次了,這次可不能再連累她。

  因此,他便默默喝茶。

  梁心銘見他不出聲,也明白緣故,只得和趙子儀靜靜地陪他坐著、喝茶。

  茶湯沖了一遍又一遍,梁心銘發現王亨將茶當酒了,仿佛借茶澆愁似得灌。茶喝多了也不好啊!她悄悄地出去,命綠風叫來一安詢問,王大人中午可吃了飯。

  一安道,大爺從孟家出來就去了刑部,一直忙到現在,晌午思雨派人送了飯菜來,可大爺沒吃。

  梁心銘便吩咐歡喜:「把包子撿些來。」

  於是,王亨面前就多了一碟包子。

  許是他真餓了,又許是梁心銘端來的,他毫不牴觸地就吃了起來,喝一口茶,吃一口包子。

  一碟包子吃完,梁心銘開口了。

  她笑問:「味道如何?」

  王亨點點頭,意思還行。

  梁心銘見他還不說話,便下「血本」也要博君一笑,因問道:「恩師,學生長得真像師母嗎?」

  王亨楞了下才道:「有幾分像。」

  他不願把梁心銘當馨兒的替身,所以不肯承認她和馨兒很像,且給他的感覺很特別。

  梁心銘微笑道:「那恩師就暫且將學生當成師母吧。只要能讓恩師開心,學生犧牲下色相也無妨。」

  王亨怔住,和她對視。

  梁心銘眨眨眼,「真的!」

  王亨沉默的表情、沉重的心態一齊崩裂,再維持不住;他又笑不出來,心痛的很,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趙子儀忍不住笑,扭過臉。

  可是他生就豪爽的性子,做不來那等忸怩的姿態,很快便又轉過來,乾脆放聲大笑,「哈哈哈……」

  王亨為了掩飾心痛,懶懶地往後一靠,沒好氣地對梁心銘道:「一直覺得青雲是溫潤清雅的君子,沒想到臉皮這麼厚。」

  梁心銘道:「……」

  她說的都是真話!

  比真金還要真!

  最近怎麼了,說真話無人信,撒謊騙人倒是都相信。

  王亨見梁心銘一臉鬱悶的模樣,又道:「你肯犧牲色相,為師還不肯將就呢。雖然你是清雅君子,可是與你師母比起來,還差了許多。還有一樣,你萬萬學不來!」

  梁心銘忙問:「什麼東西?」

  她不覺瞄向自己胸口。

  難道他是說自己沒有饅頭?

  王亨惱怒道:「你往哪看呢?」

  梁心銘又抬眼詢問,那是什麼?

  王亨道:「你縱然再清雅俊秀,也是個男子,身上少了女人味!女人味,知道嗎?」

  梁心銘想掐死這傢伙。

  再也不心疼他了!

  女人最忌諱什麼?

  那就是別人說她沒有女人味!

  當然,她現在是女伴男裝,王亨說她沒有女人味,就是對她喬裝術的最大肯定和讚揚。

  梁心銘自我安慰,努力平復受傷的心靈,然不等她做完心理建設,王亨又往她心口扎了一刀:「……就說會試那次,你拉了一身屎,還若無其事、雲淡風輕地走出貢院,面對一眾考生的譏笑,面不改色心不跳,這就不是女人能做得出來的。是個女孩子她都沒法容忍。不,是沒法活了!」

  梁心銘雙眼危險地眯起——

  我看是你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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