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梁縣令手下個個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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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怪笑道:「大爺是景泰黃知府手下人。黃知府受左相提攜之恩,要殺了梁心銘幫左相出這口氣。」

  櫻桃道:「你們……來那麼多人?」

  漢子不耐煩道:「你管呢。快過來!」

  他奮力往前一撲,因渾身虛軟,只抓住了櫻桃肩膀,一張滿是橫肉的紅臉就這麼湊到櫻桃面前。

  櫻桃承受不住他麻袋般的體重,尖叫起來,和他一起倒地。綠風和瓔珞同時從屏風後竄出,梁心銘也霍然站起。櫻桃嚇壞了,忘記自己身後有保護的人,危急之下右手拔出左袖口的銀針,還帶著絲線呢,對著那漢子的嘴唇就縫了上去,速度飛快,轉瞬間就撩了好幾針,將他上下唇縫在一起。

  這次換成漢子慘叫,掙裂了傷口,嘴唇鮮血淋漓。

  綠風和瓔珞猛然剎住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梁心銘更是感到不可思議:那櫻桃一邊尖叫哭喊,一邊還不忘縫製。她中指上戴著頂針。這玩意兒梁心銘在前世沒見過,就是一個戒指樣的寬鐵環,表面布滿蜂窩狀的小坑。若是縫製的布料太厚,針尖阻滯不容易穿透,便可將針尾頂在蜂窩坑內,用力往前送,使針尖迅速穿透布料。這會兒櫻桃用它來縫嘴唇,穿肉那叫一個快。

  那漢子疼得慘叫,可是他叫聲抵不過櫻桃高,渾身虛軟又躲不開櫻桃的襲擊,楞是被櫻桃把嘴給縫上了。

  梁大人手下,個個是人才!

  見綠風等人出來了,櫻桃用求救的小眼神看著他們,可憐兮兮的,手下也終於停止了穿針。

  綠風和瓔珞將漢子拖開,扶她起來。

  櫻桃還哭著,身子還在發抖。

  綠風只好安慰她:「別怕,別怕!」

  歡喜瞧瞧地上的漢子,撇嘴道:「櫻桃你哭什麼?把人家嘴縫成這樣,他才要哭呢。」

  梁心銘道:「歡喜,別胡說!」

  又對櫻桃道:「櫻桃別怕,我們都在呢,他欺負不了你。你剛才很厲害,對壞人就該這樣。」

  櫻桃害怕是心理原因,十幾歲的小姑娘,被這麼噁心的男人調戲,能不害怕嗎!安慰歸安慰,梁心銘不後悔自己的做法。別說櫻桃只是一個丫鬟,就是朝雲,梁心銘也不會把她養成溫室的花朵,也要教她學會應對危險。

  櫻桃聽了大人的話,頓時兩眼放光,「真的嗎?」

  梁心銘點點頭,道:「真的!你真讓我刮目相看。」

  櫻桃眉開眼笑,也不發抖了,轉臉去看自己的「傑作」。一看之下,小臉皺了起來……

  這是她乾的?

  不可能啊!

  ※

  東廂房廳堂,趙子儀帶著少年們正審問那「肝火亢勝」的刺客。東方傾墨給這人開的藥方全是熱性的藥材,讓他肝火更旺盛,眼下他正兩眼噴火地盯著卿陌等人。

  丁丁嘲笑道:「看什麼?不服氣?」

  胖胖道:「不服氣就打!」

  流年道:「你要是打贏了我們,就放你走。」

  那漢子冷笑道:「當老子是白痴?」

  趙子儀沉聲道:「你若贏了他們,就走。」

  少年們說話可以不信,他的話由不得漢子不信,忍不住問道:「你說真的?」

  趙子儀道:「在下從不說假話。」

  漢子信了,和四個少年打成一團。

  四個少年合戰,不容小覷,漢子便想逐個擊破,找個突破口就逃,因此挑中最弱的流年痛下殺手。

  這時候,趙子儀出手了。

  漢子大叫「住手!」沒人理他,他迅速被卿陌等人制服,壓在地上,對趙子儀嚷道:「你幫他們,這不公平!」

  丁丁哈哈大笑,笑完道:「真笑死人了!老子今年十二歲,兄弟們也都才十一二歲,你個狗娘養的好幾十歲了,和我們小孩子打架,還要公平?」

  漢子啞口無言。

  趙子儀冷冷道:「不准傷他們性命!」

  漢子氣憤,這還怎麼打?這些小崽子可是招招致命呢,難道他還能不還手?

  卿陌冷冷道:「沒用的狗東西!師傅跟我們打,從來就沒輸過。」趙子儀肯定不會傷他們的性命,還能次次都贏,可見是有真本領,漢子所謂的「公平」太可笑。

  一句話激得漢子老羞成怒,吼道:「再打!」

  少年們貓戲老鼠一樣拿漢子練手,漢子充當了實戰的陪練,時不時的,丁丁和胖胖還出言撩撥:

  「又是一個抄家送死的,就像曹縣丞。」

  「這個肯定是被欽差大人抄家的。」

  「他娘老子怕是都見閻王去了!」

  「哎呀,你這一死,可沒人報仇了。」

  ……

  丁丁一腳命中他胯下,漢子疼得彎腰不起,頭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滾,赤紅的臉色也變得白起來。

  秋季天乾物燥,他本就肝火旺盛、脾氣暴躁,東方傾墨又給他喝了一劑「大補」的藥湯,再加上少年們的撩撥和挑釁,早已失去理智,顫聲抬出靠山威脅道:「左相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定會將你們扒皮抽筋!」

  丁丁等人一愣,神情明顯猶豫起來。

  趙子儀冷笑道:「我還是右相派來的呢。——別聽他胡說,給我打!這麼好的機會,你們不趕緊練習還等什麼!」

  漢子這才明白他們是拿自己當活靶子陪練呢,怒火更盛,桀桀笑道:「你們就等著去死吧!」

  這時,梁心銘走進來,閒閒道:「哦,左相大人要本官死?那可不行,便是蘇宰相,也要給本官幾分面子。左相大人公然派人來刺殺本官,不想活了嗎?」

  她撩撥的很有技巧,漢子聽了她的話不但沒有警醒,反而更怒,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縣令,也敢對左相大人不敬。有本事就殺了老子,我家大爺定不會放過你這狗官,你想在潛縣活過三年,做夢……」

  他咬牙切齒地威脅、羞辱、嘲笑梁心銘。

  文書奮筆疾書,將他的話全部記錄下來,卿陌和丁丁壓著他摁了手印,就算是招供的供詞了。

  那漢子這才隱隱明白,自己似乎上當了。不過他怒氣未平,加上確實將左端陽當成了靠山,所以根本沒把這當回事,卻不再提左相了,而是痛罵梁心銘。

  「你這個兔兒爺、娘娘腔,什麼狗屁狀元,還不是憑一張臉給王亨當男寵、作弊才考上的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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