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梁心銘的反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梁心銘詫異道:「怎不先派人來說一聲呢?難得弟弟頭次上門,我也好大開中門迎接。」

  一句話說得眾人都鬨笑起來。

  梁心銘讓眾人進屋,自己牽了朝雲。

  朝雲瞥她一眼,垂首。

  梁心銘心一動,輕聲問:「雲兒怎不叫爹爹?」

  朝雲小聲道:「你不是我爹爹。」

  當時,他們正走到上房門口,站在廊下,梁心銘不走了,蹲下身子,盯著朝雲問:「你不喜歡我了?」

  朝雲眼睛紅了——

  明明是爹爹不要她了。

  她怎會不喜歡爹爹呢?可別人都說,爹爹不是她親爹,是師爺爺的媳婦,那她的親爹呢?

  梁心銘確認道:「你還喜歡我對不對?」

  朝雲抽嗒嗒地點點頭。

  梁心銘故意鬆了一口氣,嗔了她一眼,道:「嚇死了。剛才爹爹很難過呢。既然雲兒還喜歡我,我也喜歡雲兒,一切都跟以前沒什麼不同。雖然我不是你親爹,但你永遠是我最乖的女兒,你還叫我爹爹就是了。」

  朝雲道:「可是……人家爹爹都是男人。」她糾結地打量梁心銘,還是那個樣子,怎麼就成了女人呢?

  梁心銘斬截道:「人家爹爹都是男人,你爹爹是女子,所以你該自豪。物以稀為貴,不是嗎?你爹跟人家不一樣,你擁有全天下獨一無二的爹!」

  朝雲一臉懵,可以這樣說嗎?

  梁心銘用力沖她點頭。

  扣兒在旁看著,早忍不住了。她大些,明白梁心銘這偽裝的身份意味著什麼,但她並不在乎,她有自己的理解。這時她插嘴道:「雲兒妹妹,你別難過了。你瞧,你爹也在,你娘也在,一個都沒少。你難過什麼?」

  梁心銘說半天,朝云云里霧裡;扣兒一番話卻讓她豁然貫通——對呀,她為什麼要難過呢?爹和娘都在,對她還像以前一樣好,是男是女有什麼要緊的。扣兒姐姐的爹沒了,娘也沒了,多可憐!若是現在扣兒的爹爹和娘親能活過來,哪怕身份變了,想必扣兒也是高興的。

  朝雲便笑道:「我知道了!」

  張開雙臂環抱住梁心銘的脖子。

  梁心銘親了她腮頰一口,感激地對扣兒點點頭,謝她援手,幫忙說通了妹妹。

  扣兒抿嘴笑了。

  朝雲問:「爹爹,那師爺爺也是我爹爹了?」

  梁心銘道:「你叫他乾爹。我才是親爹!」

  朝雲開心地笑了。

  這個親疏分的很合她心意。

  梁心銘站起來,牽著她走進去。

  廳上,惠娘正張羅上茶果,命人收拾王家送來的禮物,有藥材有吃食有衣物,一一歸整收起來。

  梁心銘進來,眾兄弟姐妹忙起身。

  梁心銘隨口道:「都坐。」牽著朝雲走到上首,轉身,將錦袍前擺輕輕一提,很優雅地坐下,然後放手。朝雲就依偎在她身邊,扣兒站在另一邊,瓔珞站在她身後。

  這舉止、這氣度,活脫脫就是衙門裡的長官,哪有一點像內宅女子!王充等人看得大氣兒不敢喘,「大嫂」兩個字硬叫不出口,感覺叫「大人」更合適。

  梁心銘目光一掃,詫異道:「都坐,站著幹什麼?」

  眾人忙不迭才都坐下。

  梁心銘就問:「老太太可好?三叔公可好?太太可好?」

  王曉雪起身回了,又道:「老太太和大伯母牽掛大嫂,要過來瞧,又怕來了大嫂費心操勞,不能安慰反打攪了。老太太便讓我們兄弟姊妹過來看大嫂,再送雲姑娘回來。老太太吩咐:讓大嫂安心養胎,一切都有王家呢……」長長一大篇話,囊括了吃穿住行等瑣事。

  梁心銘起身,束手聽了。

  然後道:「謝長輩關心。」

  然後又坐下,敘些閒話。

  那氣氛才漸漸活絡了。

  座上數王充話多,從晌午菜市口即將行刑的囚犯說到蘇相的罷官,又說到國子監對此事的爭論。

  梁心銘聽說外面將蘇相罷官說成是她逼的,眉頭輕蹙,隨即舒展開來,輕笑道:「確是我逼得他。」

  王充急道:「這怎麼能怪大嫂呢?是他自己不檢點!」

  梁心銘道:「然此事源於我的彈劾。」

  王充見她坦然承認,無話可說。

  眾兄弟姐妹想找理由為她開脫,都不知怎麼說了。

  梁心銘瞅著他們的表情,輕笑道:「本官彈劾蘇相,有理有據,並非無中生有,所以不怕人非議。別說蘇相位居宰輔,被多少雙眼睛盯著,便是大嫂自入仕途以來,何曾有一天安穩?多少次被人逼入絕境,不都挺過來了!」

  她便開始說自己的為官經歷:從初到潛縣,衙門的帳上只有幾十兩銀子,全縣大災,百姓水深火熱,說到破獲拐賣女童案時,左相一黨對她的數次刺殺、一把火將衙門都燒光了;再說到林氏反賊對她的威脅和拉攏、毒困將軍府;再說到反賊和左相黨羽聯手將她誘入太極洞封殺;再說到京城與左相不見硝煙的較量;再說到太廟眾臣對她的打壓;再說到金殿被金尚書等人逼的差點流產……

  眾兄弟姐妹聽得熱血沸騰,不時生氣地罵。

  王充眼睛越來越亮,嘴巴張開,想說什麼又趕緊閉上,對梁心銘做了個心領神會的表情。

  梁心銘見他領會了,一笑止住,不再往下說,轉而招呼小弟妹們吃茶果。王家這孫輩真不少,有好幾個堂弟堂妹和朝雲差不多大,梁心銘都沒見過的。

  她留大家吃飯。

  王曉雪忙站起來告辭,說:「老太太吩咐了,不許在這邊吃飯,說大嫂這邊人少,我們這些人來了,就像蝗蟲過境,等走了,要收拾好半天呢。回去吃吧。」

  王充忙道:「對對。我們還有事呢,把她們送回去了,我們要去菜市口看行刑,別誤了時辰。」

  梁心銘也不強求,送他們離開。

  這日正午,漫天大雪也阻不住百姓們蜂擁至菜市口看行刑,一個個談論熱烈,就像過節一樣。

  而文人士子中掀起另一股聲浪:說蘇相被梁心銘彈劾一本就罷官了,而梁心銘數次被對手逼入絕境,又數次險死還生,遇強則強、遇強更強,令人欽佩!

  這對比太鮮明了,連那些為蘇相抱不平的人也緘口不言,實在沒臉指責梁心銘,人家又沒誣告。

  又有人猜測:蘇相到底是被逼罷官,還是順勢迴避、躲開朝廷整頓吏治的風波呢?

  蘇相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若在以前,他會猜這是王諫在背後推動,但是現在他不這麼認為了,定是梁心銘的反擊!

  ********

  二更來啦,今天還算及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