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舊案
正在楚天歌腦子裡胡思亂想的時候，坐在正中央交椅上的女子緩緩起身，細細打量了他許久，然後輕輕皺了皺遠山般的黛眉，淡淡開口道：
「楚天歌？三皇子殿下何時改了名字？」
嗯，聲音很好聽，好似從雲端傳來一樣，清澈無比……等下？三皇子？她怎麼知道？
燕青第一時間擋在楚天歌身前，林沖則是後退一步，兩個人一前一後將楚天歌護住。
而楚天歌，也快速從剛開始的驚訝中回神，看著這位絕色女子，不緊不慢地說。
「三皇子？姑娘怕是認錯人了吧？」
「少爺，我感覺到這屋子裡還有一個人，而且他的實力比我更強。」
燕青小聲和楚天歌說道。
「小乙勿憂，有教頭在。」
楚天歌倒是真不怕，既然林沖沒有多說什麼，那就說明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
只不過，確實場中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三殿下，請放心，我等對你並無惡意。」
白紙扇蕭文站出來了，他深深沖楚天歌行禮，然後開口：
「殿下的消息，我等略知一二，聽說是奉命來檢視南疆，今日請殿下來，是想請殿下為我等做主。」
楚天歌一聽這話，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看來自己這一趟，不會白來了。
「這位姑娘，到底兒有什麼事情，既然我人已經來了，就說說吧。」
「二叔，看座，上茶」
女子點了點頭，不過她先讓蕭文安排楚天歌三人入座，看茶。
「三皇子殿下，你可曾聽過蘭玉這個名字。」
等到大伙兒都去座之後，女子率先問了楚天歌一個問題。
「蘭玉？」
楚天歌似乎覺得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
但身邊的林沖，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已經不淡定了，「騰」地一下直接站了起來，驚呼出聲。
「蘭玉？前禁軍大將軍？」
楚天歌也不淡定了，如果原本還不知道蘭玉是誰，那麼林沖這麼一喊，屬於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也就浮現了出來。
豐國民間，有個戲言，那就是豐國太子不好當。
而楚天歌仔細回憶了一下之後，不得不表示贊同，特別是最近三個太子，那真是高危職業。
前不久剛剛因為謀反而死的便宜大哥就不說了，把時間往前推兩輩兒，那兩個太子也很倒霉。
楚天歌的爺爺，並不是太子，不過當時的那個太子，為了掩護當年的豐王從戰場撤退，直接被敵軍萬箭穿心，馬踏成泥，然後楚天歌的爺爺才撿了一個大便宜上位上位。
而到了楚天歌便宜父王那一輩，他的父王當年也是二皇子，太子是楚天歌大伯。
而當年自己的便宜父王怎麼上位的，楚天歌再清楚不過了。
「宣武門事變」，自己的父王帶私兵入皇宮，殺了當時身為太子的大哥，還有身為祁王的四弟，罪名是他們意圖兵變謀反。那一天整個宣武門血流成河，屍橫遍地，自己的父王一身鮮血衝進宮內，逼著自己的爺爺下傳位詔書。
而兩個月後，禁軍大將軍蘭玉府內，突然被密諜司搜出了和太子，祁王聯絡的書信，在還沒確定真假的情況下，剛剛登基幾天的父王查都不查，直接就命令密諜司把蘭玉大將軍拿下。
同一天，密諜司就帶人抄家，大將軍府內所有人通通下獄，並捉拿所有和蘭玉有關係的大臣，以及站出來為蘭玉求情的人，然後又是一陣人頭滾滾，這便是震驚天下的「蘭玉案」，再次坐實了密諜司的凶名。
那時節，王都的血色並不比這一次太子謀反差，再加上宣武門事變大換血，整個朝廷的人幾乎都換了一遍！
據說這兩個案子加起來，死了有三萬餘人。
「蘭玉大將軍……當年是被冤枉的吧。」
楚天歌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還小，記憶並不是很清楚。
但，他知道一件事，因為當年蘭玉和自己的大伯走得很近，便宜父王殺了大伯和四叔之後，因為忌憚蘭玉的權勢，所以一直想把蘭玉換掉。
不過楚天歌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父王居然會用把蘭玉大將軍等人殺得乾乾淨淨這種極端的做法來解決問題。
真心狠啊！
「三皇子你知道內幕？」
坐在一邊的陳二虎突然激動起來，不僅僅是他，杜英和蕭文的眼睛也亮了。
「很遺憾，具體的情況，我當時還小，並不清楚。」
楚天歌看著他們幾位，緩緩搖頭。
「那麼，這位小姐，你是……」
林衝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炯炯地看著女寨主。
「小女子蘭嫣，蘭玉正是家父，蕭二叔，杜三叔和陳四叔，都是當年我爹的副將，當年是他們拼死帶著親衛，把我帶到這裡。」
蘭嫣緩緩道出自己的身世。
「原來如此，難怪這裡會有這麼重的禁軍氣息，原來各位是禁軍前輩，林沖失禮。而且這個白虎堂……當年蘭將軍正是在白虎堂辦公時，直接被密諜司衝進去拿下的。」
林沖植入的身份中有一條是禁軍世家，所以對於前禁軍大將軍蘭玉，林沖挺熟的。
更可況，當年的禁軍大將軍蘭玉，愛兵如子，清正廉潔，在軍中的威望奇高，如果不是因為罪名是太子扯上了關係，自己那個父王，可能都沒理由對付人家。
「所以，你請我上山，是想讓我為你父親平反？唉，你這是高看我了，如今，我也是泥菩薩過江啊。」
楚天歌看著絕色女子，不由地搖頭苦笑。
小姐姐，你確實很美，而且也有足夠的苦衷，可問題是，你找我沒用啊！
太子死了，現在我這個三皇子，也是被追殺的對象啊！
「三殿下何出此言？」蕭文有些意外。
「唉，你們在山中，可能還不太清楚，不久前太子謀反被殺，父王病倒，現在是二皇子楚泰控制了整個朝廷。我呢，只不過是一個被追殺的落魄皇子而已。蕭副將剛才說我是來檢視南疆的？呵呵，楚泰這死胖子真會給自己貼金，他是準備把我送到死囚營，然後找機會殺了我。」
「什麼？太子謀反？二皇子控制朝廷？三殿下您被追殺？」
這回輪到山寨中人驚訝了，其實也不怪他們，畢竟這裡地處偏遠，而且這皇室醜聞嘛……任誰都不會大肆宣傳的。
更可況事情才剛發生沒多久。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豐國的太子最近幾屆都挺慘的……
「所以三殿下才改了名字。」
一直沒有說話的杜英，這時候似乎明白了什麼，也刷了下存在感。
「是的，楚恪已經死了。」
楚天歌把自己假死的事情告訴了他們，反正這些人是跟那個便宜父王，跟豐國朝廷有仇，與自己無關。更可況，自己現在也和豐國朝廷有仇，從某種意義上說，大伙兒是朋友。
「三殿下，那二殿下會不會……」
蕭文欲言又止。
「蕭副將，老二那個人心狠起來，可不比我那位老子差，從他千里追殺我就能看出來。而且他現在正愁沒辦法光明正大繼位，如果你們去找他，估計第二天人頭就會擺在我那個已經被軟禁的父王面前當投名狀，然後明正言順地繼位。」
楚天歌看破了蕭文的小心思，直接跟他挑明了利害。
蘭玉這事情，是自家便宜父王的過錯，他這人是絕對不會做出自己打自己臉的行為的。
而老二，如果能為父王完美解決這件事情，恐怕還真能讓父王忘記他做的這些齷齪事，順利繼位。
這一下，整個大廳又沉默了……
「楚天歌？三皇子殿下何時改了名字？」
嗯，聲音很好聽，好似從雲端傳來一樣，清澈無比……等下？三皇子？她怎麼知道？
燕青第一時間擋在楚天歌身前，林沖則是後退一步，兩個人一前一後將楚天歌護住。
而楚天歌，也快速從剛開始的驚訝中回神，看著這位絕色女子，不緊不慢地說。
「三皇子？姑娘怕是認錯人了吧？」
「少爺，我感覺到這屋子裡還有一個人，而且他的實力比我更強。」
燕青小聲和楚天歌說道。
「小乙勿憂，有教頭在。」
楚天歌倒是真不怕，既然林沖沒有多說什麼，那就說明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
只不過，確實場中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三殿下，請放心，我等對你並無惡意。」
白紙扇蕭文站出來了，他深深沖楚天歌行禮，然後開口：
「殿下的消息，我等略知一二，聽說是奉命來檢視南疆，今日請殿下來，是想請殿下為我等做主。」
楚天歌一聽這話，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看來自己這一趟，不會白來了。
「這位姑娘，到底兒有什麼事情，既然我人已經來了，就說說吧。」
「二叔，看座，上茶」
女子點了點頭，不過她先讓蕭文安排楚天歌三人入座，看茶。
「三皇子殿下，你可曾聽過蘭玉這個名字。」
等到大伙兒都去座之後，女子率先問了楚天歌一個問題。
「蘭玉？」
楚天歌似乎覺得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
但身邊的林沖，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已經不淡定了，「騰」地一下直接站了起來，驚呼出聲。
「蘭玉？前禁軍大將軍？」
楚天歌也不淡定了，如果原本還不知道蘭玉是誰，那麼林沖這麼一喊，屬於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也就浮現了出來。
豐國民間，有個戲言，那就是豐國太子不好當。
而楚天歌仔細回憶了一下之後，不得不表示贊同，特別是最近三個太子，那真是高危職業。
前不久剛剛因為謀反而死的便宜大哥就不說了，把時間往前推兩輩兒，那兩個太子也很倒霉。
楚天歌的爺爺，並不是太子，不過當時的那個太子，為了掩護當年的豐王從戰場撤退，直接被敵軍萬箭穿心，馬踏成泥，然後楚天歌的爺爺才撿了一個大便宜上位上位。
而到了楚天歌便宜父王那一輩，他的父王當年也是二皇子，太子是楚天歌大伯。
而當年自己的便宜父王怎麼上位的，楚天歌再清楚不過了。
「宣武門事變」，自己的父王帶私兵入皇宮，殺了當時身為太子的大哥，還有身為祁王的四弟，罪名是他們意圖兵變謀反。那一天整個宣武門血流成河，屍橫遍地，自己的父王一身鮮血衝進宮內，逼著自己的爺爺下傳位詔書。
而兩個月後，禁軍大將軍蘭玉府內，突然被密諜司搜出了和太子，祁王聯絡的書信，在還沒確定真假的情況下，剛剛登基幾天的父王查都不查，直接就命令密諜司把蘭玉大將軍拿下。
同一天，密諜司就帶人抄家，大將軍府內所有人通通下獄，並捉拿所有和蘭玉有關係的大臣，以及站出來為蘭玉求情的人，然後又是一陣人頭滾滾，這便是震驚天下的「蘭玉案」，再次坐實了密諜司的凶名。
那時節，王都的血色並不比這一次太子謀反差，再加上宣武門事變大換血，整個朝廷的人幾乎都換了一遍！
據說這兩個案子加起來，死了有三萬餘人。
「蘭玉大將軍……當年是被冤枉的吧。」
楚天歌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還小，記憶並不是很清楚。
但，他知道一件事，因為當年蘭玉和自己的大伯走得很近，便宜父王殺了大伯和四叔之後，因為忌憚蘭玉的權勢，所以一直想把蘭玉換掉。
不過楚天歌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父王居然會用把蘭玉大將軍等人殺得乾乾淨淨這種極端的做法來解決問題。
真心狠啊！
「三皇子你知道內幕？」
坐在一邊的陳二虎突然激動起來，不僅僅是他，杜英和蕭文的眼睛也亮了。
「很遺憾，具體的情況，我當時還小，並不清楚。」
楚天歌看著他們幾位，緩緩搖頭。
「那麼，這位小姐，你是……」
林衝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炯炯地看著女寨主。
「小女子蘭嫣，蘭玉正是家父，蕭二叔，杜三叔和陳四叔，都是當年我爹的副將，當年是他們拼死帶著親衛，把我帶到這裡。」
蘭嫣緩緩道出自己的身世。
「原來如此，難怪這裡會有這麼重的禁軍氣息，原來各位是禁軍前輩，林沖失禮。而且這個白虎堂……當年蘭將軍正是在白虎堂辦公時，直接被密諜司衝進去拿下的。」
林沖植入的身份中有一條是禁軍世家，所以對於前禁軍大將軍蘭玉，林沖挺熟的。
更可況，當年的禁軍大將軍蘭玉，愛兵如子，清正廉潔，在軍中的威望奇高，如果不是因為罪名是太子扯上了關係，自己那個父王，可能都沒理由對付人家。
「所以，你請我上山，是想讓我為你父親平反？唉，你這是高看我了，如今，我也是泥菩薩過江啊。」
楚天歌看著絕色女子，不由地搖頭苦笑。
小姐姐，你確實很美，而且也有足夠的苦衷，可問題是，你找我沒用啊！
太子死了，現在我這個三皇子，也是被追殺的對象啊！
「三殿下何出此言？」蕭文有些意外。
「唉，你們在山中，可能還不太清楚，不久前太子謀反被殺，父王病倒，現在是二皇子楚泰控制了整個朝廷。我呢，只不過是一個被追殺的落魄皇子而已。蕭副將剛才說我是來檢視南疆的？呵呵，楚泰這死胖子真會給自己貼金，他是準備把我送到死囚營，然後找機會殺了我。」
「什麼？太子謀反？二皇子控制朝廷？三殿下您被追殺？」
這回輪到山寨中人驚訝了，其實也不怪他們，畢竟這裡地處偏遠，而且這皇室醜聞嘛……任誰都不會大肆宣傳的。
更可況事情才剛發生沒多久。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豐國的太子最近幾屆都挺慘的……
「所以三殿下才改了名字。」
一直沒有說話的杜英，這時候似乎明白了什麼，也刷了下存在感。
「是的，楚恪已經死了。」
楚天歌把自己假死的事情告訴了他們，反正這些人是跟那個便宜父王，跟豐國朝廷有仇，與自己無關。更可況，自己現在也和豐國朝廷有仇，從某種意義上說，大伙兒是朋友。
「三殿下，那二殿下會不會……」
蕭文欲言又止。
「蕭副將，老二那個人心狠起來，可不比我那位老子差，從他千里追殺我就能看出來。而且他現在正愁沒辦法光明正大繼位，如果你們去找他，估計第二天人頭就會擺在我那個已經被軟禁的父王面前當投名狀，然後明正言順地繼位。」
楚天歌看破了蕭文的小心思，直接跟他挑明了利害。
蘭玉這事情，是自家便宜父王的過錯，他這人是絕對不會做出自己打自己臉的行為的。
而老二，如果能為父王完美解決這件事情，恐怕還真能讓父王忘記他做的這些齷齪事，順利繼位。
這一下，整個大廳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