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真正君子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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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1章真正君子的約定

  江若雨家樓下,王瀟在左,葉拓在右,兩個高大的男人將嬌小的「ròu餅」同學夾在中間。可能剛才吃飯時候的話題太敏感,現在三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江若雨低著頭,雙手交握在身前,高跟鞋跟地磚發出噠噠的碰撞聲,讓她想起清宮裡那些穿huā盆底的女人。

  葉拓實在彆扭,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從兜里掏出包駱駝煙,點了一根叼著,隨後看了看左邊的王瀟,也遞給他一支,「那,抽不?」

  王瀟看了看葉拓,其實他不抽菸,可男人之間增進友情的辦法之一,就是同抽一包煙。大家都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年的á頭小子,說實話,葉拓這人也不討厭。所以王瀟微微勾起hún角算是答謝,接過了那一支煙。

  葉拓左手隔著江若雨伸過來,啪的一聲,銅製的防風打火機打開,幫他點燃。看了看皺著眉頭的小丫頭,葉拓拽著她肩頭的衣服,像拎小jī似的,把她拽到了自己右側,「在這邊站著,風往那邊吹,別熏著你。」

  王瀟看了眼江若雨,也沒多說,三人的位置就變成了葉拓在中間,王瀟和江若雨在兩邊。

  「歡歡。」

  「幹啥?」

  「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

  葉拓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或許二胖不喜歡男人抽菸?有些緊張的說:「額,在軍營里,有時候,哎呀,反正就是學會了。」軍營那種連耗子都是公的的地方,除了抽口煙,喝點酒,他們也找不到別的休閒了。

  「以後少抽一點吧。」江若雨又何嘗不知道當兵的苦。或許這些年葉歡歡比他們任何一人過的都要艱苦,「哎,小心你的肺最後都變成黑sè哦。」

  葉拓一聽,爽朗的笑道:「不怕不怕,反正黑了也是一百年以後的事兒了。」

  「一百年?你還真想禍害到你的曾孫子一輩啊。」江若雨失笑。

  「哈,那咋了,就我這身板,再活一百年還不跟玩兒似的。」

  王瀟聽著那二人自然的談話,微微笑了一下,「包子,別送太遠了,我們去停車場開車,你回去吧。」

  「是啊。」葉拓也停住腳步,「你回去吧,要不我們先把你送回家?」

  江若雨笑:「算了,送完我,我再送你們,這還有完沒完了,」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小區,「沒事,我家這小區晝夜亮燈的,不會有事。」

  王瀟說:「你回吧。」

  江若雨也知道他們怕自己有危險,也就不再強送,點點頭對二人擺擺手,轉身向樓道的方向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一單元的樹叢後,葉拓這才說:「小白臉,你還特別喜歡她是不?」

  王瀟挑了一下劍眉,沒有回答,轉身向停車場的方向走。

  葉拓問了這一句,好像也沒想王瀟回答似的,大步跟上去,認真的說:「王瀟,我跟你說實話,我也特別喜歡她,不,我特別愛她。你可別指望我會退步讓著你啊。」

  王瀟腳步微頓,回頭看向葉拓,微微點頭:「彼此。」

  「哈,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行,我也知道,咱倆對二胖的感情,誰也不比誰的少,現在就各憑本事,她喜歡誰就跟誰在一起,另外一個不許蹦躂出來搗luàn。我葉拓最討厭那種兩面三刀背後使壞的人了,不過我知道,」大眼睛橫了一眼王瀟:「你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雖然你小子心眼多,可你不屑用手段。」

  王瀟給了他一個「知道你還說」的眼神,拿出車鑰匙按了下去,停車場傳來「嘀」的一聲解鎖聲。

  葉拓也打開了自己黑sè吉普車的門,「切,你還別裝酷,到時候二胖跟了我啊,你可別偷偷哭」說罷上了車,也不猶豫,擰了鑰匙一腳油門,黑sè的吉普車張狂的奔出停車場,就跟它的主人一樣橫衝直撞卻有條有理。

  王瀟手扶著車門,看著那絕塵而去的車子,腦海中浮現的是五年前,曾經也有一個人跟自己說過要公平競爭,結果卻背後偷走他給包子的信。那個人,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也不知道失蹤以後他去了哪?

  搖了搖頭,王瀟也坐上車。爹他都不認,還管弟弟做什麼?發動車子,深藍sè的轎車向著實驗中學的方向駛去,也不知道家裡小胖餓成什麼樣了。

  ※※※

  江若雨在家的房間不大,甚至布局都跟老房子差不多,sè調為乾乾淨淨的灰sè和白sè,整個房間裡能夠增添一些生氣的,大約就只有窗台上的那盆仙人球了。當年裝修的時候老媽就曾經說過她不止一次,一個女孩子,把房間nòng的灰不溜秋的像什麼話。可江若雨去建材市場走一圈,發現到最後,看上的東西還是除了灰sè白sè就是黑sè。

  至此,她發現她的性情可能真的是有所轉變了。

  此時她只穿了一件絲綢吊帶睡衣,埋在純棉的灰白格子的huáng品中,側躺著看著黑sè窗簾上陽光留下的那最亮的一點發呆。

  都九點了,爸媽肯定去店裡開門做生意了。只有她這個「小老師」,可以賴在家裡睡大覺。什麼數學英語的主科老師,周末還可以抓兩個學生來補課賺點外快,她呢?一個語文老師,也沒幾個學生會去補習語文的吧?反正她上學的時候是從來都不補語文的。

  「哎,還是當語文老師好啊。」翻了個身長嘆一聲。

  正當她自言自語的時候,枕頭下的手機突然傳來一陣優美的旋律。

  她的手機還是那年王瀟送她的那部,一直都沒捨得換掉。只不過她嫌單音的鈴聲太難聽,就自己錄了一首,雖然錄音的效果不好,周圍嘈雜,可歌卻是她喜歡的《但願人長久》,不是「明月幾時有」的歌詞,而是張國榮唱的那個版本。

  「

  但願人沒變

  願似星長久

  每夜如星閃照

  每夜常在

  漫長夜晚星若可不休

  問人怎麼卻不會永久

  但願留下是光輝像星閃照

  漆黑漫長夜」

  同樣的旋律連續唱了兩遍,江若雨都一直在失神,到了第三遍,她才反應過來是她的手機在響。沒辦法,每次聽到這首歌,她都會莫名的悲傷,嘆一句「但願人沒變」,問一句「人怎麼卻不會永久」。

  拿出手機,對方已經掛斷了,翻開蓋子,未接電話上顯示了一個「瀟」字。

  江若雨笑著回撥過去。才響了一聲,聽筒里就傳來王瀟清亮的聲音:「餵?」

  「狐狸,早。」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懶洋洋的。

  電話里傳來王瀟帶著笑意的聲音:「早,沒起?」

  「嗯,剛起來。你幾點起來的?」

  「早就醒了,什麼時候回家?」

  聽他這麼問,江若雨有了一種丈夫在問回娘家的妻子什麼時候回家的錯覺,紅了臉說:「哦,那個,明天下午吧。」

  「唔,今天下午有空嗎?」

  「有啊,什麼事?」

  「有一場慈善拍賣會,在濱江市拍賣行。」

  「哦,我知道的,小四跟我講過。」江若雨坐起來,róu了róujī窩頭,本來不想去的,不過現在又想去了。

  「嗯,那下午去接你。」

  「好。」

  掛了電話,江若雨終於沒興致繼續賴huáng,趕緊起來收拾洗漱一下,找了套不失檔次又簡單大方的白sè套裝換上,長發她也不太會打理,除了梳一個馬尾在不就是編一個麻huā辮,不過這兩個髮型好像和身上這身女士白sè西裝都不太配。想了想,還是披著頭髮好了。

  穿上長kù,對著鏡子看看自己,參加慈善拍賣,要不要小小的化妝一下?化妝那書yù比較在行,她就不太行了。到最後也只是拿了淺粉sè的hún彩隨便塗了一下,估計等下吃點東西也都咽下去了。看到梳妝檯上的茶sè時尚墨鏡,江若雨好笑的給自己戴上,突然想起了《夕陽天使》里那個殺人都殺的很靚的舒淇,故意咧了一下嘴……

  下午一點,王瀟來接她,江若雨顛顛的下了樓,大老遠就見狐狸身上穿了套白sè西裝。他身材還是那樣,看起來瘦瘦高高的,整個一衣服架子。剪裁得體的西裝被他穿著反倒不顯得拘謹,多出一些從容不迫的感覺來,就跟穿了書生長袍一樣飄逸。

  江若雨踩著高跟鞋小跑步過去,拍了他一下:「哈,好巧,咱們又撞衫了。」

  王瀟被她拍了一下才收回停留在她晶亮紅hún上的目光,點了下頭沒有說話,為她打開了車門。

  江若雨也沒想太多,坐上了副駕駛座,為自己繫上安全帶,然後看向王瀟:「小胖餵了嗎?」

  「餵了。」

  「放它出去便便沒?」

  「放了。」

  「你吃飯了嗎?」

  「吃了。」

  「哦。」江若雨低下頭,好像時隔五年,和王狐狸相處經常會這樣冷場啊。看來距離和時間都很可怕,把她以前的厚臉皮都磨掉了。她這五年也習慣安靜,倒不知道能找點什麼話說。

  一路上安安靜靜,不一會就來到濱江市拍賣行的門前。王瀟在停車場tǐng好了車,和江若雨並肩走向拍賣行正門,剛走了兩步,就聽見小四那熟悉的大嗓門,「師傅,師傅。」

  江若雨轉過身,正看到小四迎面跑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歡歡??」

  「師傅,你來啦。」黎曦咧著嘴樂,快三十歲的人了,還是一副沒正經的樣子,濃眉á挑著看向她身後同樣一身白的王瀟:「嘖嘖,你倆穿的倒是tǐng搭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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