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迎面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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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是哪位?」向羽電話聽筒的另外一邊,響起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

  定了定神後,向羽略顯恭敬地開口回答道:「待老闆,我是侍從室一處二組的向羽,現在,我手上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麻煩您,還請您幫我核實一下。」

  坐在辦公桌前,翹著二郎腿的戴雨農,聽到打來電話的人是侍從室一處第二組的組長向羽,他先是愣了一下神,因為自打向羽進入到侍從室後,跟他的關係並不融洽,私下裡沒有任何交往,只是在平日的工作上有些針鋒相對的意味。

  突然在這個時候,戴雨農卻在電話聽筒裡面聽到,向羽竟然稱呼他為「戴老闆」,還一口一個「您」的叫著,對他頗為恭敬,頓時,就讓他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可謂是哭笑不得。

  「別別別,向羽老弟,你可別這麼叫我。在軍統局,我只不過是一個副局長而已,局長可是你們侍從室第一處的張主任,你可不能夠隨便亂叫,若是讓張主任得知此事,怕是要給這個副局長穿小鞋不可。」戴雨農愣神了兩下後,趕緊讓向羽就此打住,不要稱呼自己「戴老闆」。

  在私底下,軍統局的特工們,都尊稱戴雨農為「戴老闆」,不過,當著新任局長張文白,以及侍從室工作人員的面前,他們可不敢這麼叫。

  畢竟,按照校長的指示,軍統局局長的這個位子,都是由侍從室一處處長兼任,張文白履新侍從室一處處長不久,這個面子還是要給足的。

  儘管軍統局的日常工作,都被戴雨農這個副局長抓在手上,在軍中資歷尚淺的他,可以在軍統局一眾特工們面前作威作福,可是在張文白,以及侍從室的人員面前,還是得夾著尾巴做人。

  恰在此時,向羽聽到了電話聽筒另外一邊戴雨農的提醒後,他這才打開了記憶的大門,得知此前個嗯戴笠在工作業務上面矛盾衝突不斷,兩個人的關係幾乎勢同水火的程度。

  做了一個深呼吸後,向羽隨即故作輕鬆地解釋道:「雨農兄,我剛才不過就是給你開了一個玩笑而已,你何必如此當真呢?軍統局上上下下,不都這麼稱呼你麼。」

  聽完向羽的解釋,戴雨農這才安下心來,因為他一直懷疑向羽有地下黨的嫌疑,只是苦於手上沒有證據,若是向羽突然有一天向他服軟,為他馬首是瞻,還真的讓他覺得不太習慣。

  「好了,向羽老弟,這種玩笑話,還是以後不要開的好,免得節外生枝。那什麼,你不是說有棘手的事情要向我核實麼?什麼事情,說來聽聽。」戴雨農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轉而擺出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很是認真地問詢道。

  於是,向羽就把在幾分鐘之前,從他弟弟向翼手上拿到那份絕密電文一事,向戴雨農進行求證。

  從戴雨農的口中得知,這一份絕密電文是真實有效的,潛伏在汪兆銘身邊的這個軍統特工,就是跟戴雨農單線聯繫,在此之前,除了戴雨農之外,沒有第二個知道此人的存在。

  讓向羽略感驚訝的是,這一份絕密電文,竟然是由戴雨農事先下達的指令,由這位潛伏在汪兆銘身邊的軍統特工,向侍從室一處的電台傳統了這份電文。並且,使用的還是侍從室一處使用的電碼。

  至於這位潛伏在汪兆銘身邊的秘密軍統特工,擔任什麼職務,化名叫做什麼,又是什麼代號,戴雨農絕口不提,向羽自然也沒有追問,以免讓戴雨農加深對自己的懷疑。

  掛斷了這通電話後,向羽立即起身,把向翼交給他的這份電文,火速送往了委員長的辦公住所——雲岫樓。

  從侍從室到雲岫樓之間的垂直距離不過二三百米,向羽步行用時也就兩三分鐘。

  不過,向羽並沒有進入到雲岫樓的內廳,而是交給了在雲岫樓外廳辦公的秘書,他在臨走之前,再三叮囑這位秘書,這份電文不僅絕密,電文內容所述之事也十萬火急,務必立刻馬上交到委員長手上。

  離開了雲岫樓之後,向羽返回到了他的單間辦公室,已經是晚上六點十五分,便長舒了一口氣,緊握雙拳,告訴自己要既來之,則安之。

  從現在起,他不要再去想自己是穿越而來的現代人,不再是退役的特種兵,而是一個打入侍從室的紅色特工。

  他接下來的工作,就要是利用侍從室一處二組組長的職務之便,搜尋有關日軍、國軍、偽軍的軍事情報。

  早已過了下班時間,向羽前幾天幾乎是挑燈夜戰連軸轉,要麼待在他的這間辦公室之內批閱審核文件,要麼在侍從室之內,白天黑夜地連開多個緊急會議。

  在這幾天開的會議上,向羽見到了此前在歷史課本,或者影視劇上得知的一眾國民黨要員,他們分別是侍從室一處的處長張治中、侍從室二處的處長陳布雷、侍從室三處的處長陳果夫。

  除此之外,還有何應欽、李宗仁、白崇禧、顧祝同、陳誠等一眾國軍將領,軍統局的戴笠和毛人鳳,也多次列席這些軍事晉緊急會議。

  由於向羽擔任的官職只是侍從室一處二組的組長,軍銜也只是個上校,在這些軍事緊急機會上,他自然沒有發言的權利,跟戴笠和毛人鳳一樣,只是沖個人數列席而已。

  收拾好心情後,向羽就從晾衣架上取下掛著的一件毛呢軍大衣,穿在了他的身上,離開了這間辦公室,走出侍從室辦公大樓,向院子大門行去,準備返回他的住處。

  這座原來叫做黃家花園而今叫做黃山別墅的地方,位於長江的南岸,並沒有給侍從室的中高層幹部安排住所,身為侍從室一處二組組長的向羽,還是居住在距離這裡大概十多里地的重慶鬧市區。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今天是1940年1月5日,剛過了元旦不過五天的時間,重慶這座山城的天氣依然顯得有些陰冷,向羽即便是穿著厚實的呢子軍大衣,依然感受著夜幕降臨時分吹拂的陣陣冷冽寒風。

  在黃山別墅大院的泊車處,向羽坐上了為他配備的小型吉普車,駛向了不遠處的黃山別墅院子大門口,經過警衛處的一番檢查,對他進行了放行。

  作為一名從現代社會穿越而來的特種兵,自然也精通各種車輛的駕駛,不過,由於他過去的記憶和現在的記憶老是會打架,有時候他感到無所適從。

  這一次,向羽過去的記憶再次占據上風,他竟然在返回重慶鬧市區的道路上行車靠右,再加上又是黑燈瞎火的夜間,剛行駛了不到二里地,就迎面跟與他相向而行的一輛高速行駛的黑色小轎車相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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