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兩味書屋
驅車行駛了大概半個鐘頭的時間，向羽這才來到了他居住的地方，緊靠著鬧市區一條大馬路的小閣樓，共計分為兩層，一層是客廳、廚房和洗手間，二層則是臥室和洗澡間。
把這輛破舊的吉普車停泊在路邊後，向羽看到就在他住處的斜對面，則是有一個路邊攤，不時地飄過來陣陣酸辣粉的香味。
直到這個時候，向羽才想起來，他從離開黃山別墅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吃晚飯呢，從上衣口袋裡面掏出來懷表，低頭定睛一看，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鐘。
重慶這座山城，作為民國時期的陪都，在晚上八點鐘的時候，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見，可是，一些西餐廳和咖啡館，卻依然開門營業，一直等到晚上十二點鐘才會打烊歇業。
飢腸轆轆的向羽，把懷表收起來以後，便邁步走向了斜對面的這家路邊攤前，找到了一個空閒的位置上坐下來，衝著不遠處的攤主，非常豪邁地吼了一嗓子道：「老闆，給我來一大碗的酸辣粉。」
雖說，街道上的行人三三兩兩，並不是很多，攤主的生意並不算清淡，支起來的五張桌子上，除了向羽坐著的這張桌子上沒人，其他四張桌子上都客人光顧。
聽到向羽的喊聲，站在大鍋前的攤主快步走了過來，弓著腰皺著眉，疑惑不解地問詢道：「向先生，您可是有好幾天沒有還我這裡光顧了，怎麼著，才幾日不見的功夫，您的口味也變了麼？
「以前的時候，每晚來光顧我的生意，可都是點的重慶小面，而且，只放少許的辣子，不讓往裡面放醋。今個兒晚上，你怎麼要吃酸辣粉了呢？」
被這位攤主如此一問，向羽趕緊打開記憶的大門，這才得知生活在民國時期的這個「向羽」，吃不了太辣的東西，平時也不吃醋，飯食主要是以清淡為主。
這家攤主對外售賣的酸辣粉，可是又辣又酸，自然是不符合向羽平日裡飲食的習慣，也難怪攤主會專門跑過來向他進行一番核實和問詢。
從留存的記憶當中，向羽得知平日裡見到這位攤主，都會叫他一聲「老范」，這個老范四十歲左右，是重慶本地人，在向羽沒有半道這裡住之前，就在這兒擺飯攤了，距今已十年有餘。
回憶至此，向羽尷尬而又不失禮貌地笑了兩下，隨即改口道：「老范，我那是逗你玩兒呢，我哪裡吃得了你們重慶的酸辣粉。老規矩，跟往常一樣，來一份微辣的小面。」
等候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老范就把一份熱氣騰騰的小面端了過來。
此時，正值寒冬臘月，寒風陣陣，向羽感到渾身有一些冷，他吃著這一大碗熱氣騰騰味道可口的小面，頓時，整個身子都暖和了起來。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向羽把那一碗小面吃得是一乾二淨，連碗裡面本就不多的湯也喝了下去。
付完錢後，向羽便跟攤主老范告辭，返回到了大街斜對面的住處。
當向羽打開一樓的房門，從裡面關閉上了以後，他低頭一看，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是愣神了三秒鐘，向羽便通過留存的記憶得知，幾天之前，這個「向羽」在出門離家之前，在門檻裡面撒了一層稀薄的香灰。
不光一樓的門檻內側的地面上，就連二樓臥室和浴室這兩個房間臨街的床沿上，也都一併撒了層稀薄的香灰，若是有人趁他不在家的時候闖入，定然會在上面留下印記。
得知這個情況後，向羽趕緊查看了一遍，發現香灰上面並沒有留下任何印記，這也就說明他這幾日沒有回家，應該沒有不速之客擅自闖入進來。
長舒了一口氣後，向羽便躺倒在了一樓客廳的長沙發上，剛坐下不到半分鐘的時間，環顧了一下客廳四周的環境，這才發現在正對著一樓房門的牆壁前，擺放著一張桌案，上面供奉著一尊關公像。
而在關公像前的香爐裡面，盡都是燃燒過後的香灰，而在香灰旁邊，還擺放著一小捆的香。
見此情景，向羽來不多想，趕緊站起身來，走到桌案前，憑藉著記憶力，從桌案下方的抽屜裡面，掏出來一盒火柴，點燃了三炷香，插在了關公像前的香爐之內。
做完上述這些動作後，向羽便重新坐回到長沙發上，想要好好地歇息一番，從他離開黃山別墅，路上分別遇見自稱「孔二公子」的年輕人，還有攤販老范，差點兒讓他暴露了自己是「向羽」冒牌貨的身份，可謂是相當驚險，幸虧他還留存著「向羽」的記憶力。
否則的話，哪怕是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讓他暴露無遺，分分鐘玩完，簡直是在刀尖上行走的節奏。
正當向羽躺在長沙發上休息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他全身心都徹底放鬆之際，突然聽到樓上臥室傳來了「叮鈴鈴……」的電話鈴聲。
重新保持高度警惕的向羽，又順著樓梯「噔噔噔」地爬上去，來到臥室以後，先是做了兩個深呼吸，這才解接起了電話。
不等向羽開口說話，便聽到聽筒另外一端傳來了個沙啞而又深邃的男中音，說道：「請問，是向羽先生家麼？我是兩味書屋的老闆老方，向先生前幾日從我們書店預訂的張恨水先生的小說連載合集《蜀道難》到貨了，我們書店馬上就要打烊了，不知道方先生有時間來取書嗎？」
聽到這裡，向羽再次打開記憶的大門，立馬就想起來，自打潛伏到了侍從室後，這位兩味書屋的方老闆，就是他的單線聯絡人，平日裡他們每隔上三五日便會見上一面。
為了掩人耳目，向羽都是以讀者的身份，前往兩味書屋借購買書籍，以此互相交換情報和信息。
在老方遇到了棘手之事，便會打電話到向羽家，以向羽此前在書店預購書籍的名義，跟向羽約定時間到兩味書屋取書，以此實現兩個人之間的接頭工作。
只是根據向羽留存的記憶，老方這麼晚打來電話還是頭一次，他掏出來懷表定睛一看，已經到了晚上九點一刻鐘。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向羽便回應道：「方老闆，我是向羽，張恨水先生的這本《蜀道難》小說，可是期盼已久。不知貴書店今晚何時打烊，我現在去的話不晚吧。」
對方一聽，當即就情緒有些激動地說道：「向先生，您現在過來，一點兒都不晚。我們書店都到晚上十一點半才打烊，你現在過來的話，就算是不行，來回也就半個鐘頭的時間。
「若是向先生方便的話，今晚就把這本小說取走吧。我今日剛進了十本小說，很快就買掉了九本，僅有的一本是為向先生您留的。向先生今日若不取走的話，明日我們書店照常營業，可是好多人都搶著要這本小說呢。」
向羽覺得看來他今晚是非去不可了，便只好答應道：「好的，方老闆，我這就去取。」
把這輛破舊的吉普車停泊在路邊後，向羽看到就在他住處的斜對面，則是有一個路邊攤，不時地飄過來陣陣酸辣粉的香味。
直到這個時候，向羽才想起來，他從離開黃山別墅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吃晚飯呢，從上衣口袋裡面掏出來懷表，低頭定睛一看，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鐘。
重慶這座山城，作為民國時期的陪都，在晚上八點鐘的時候，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見，可是，一些西餐廳和咖啡館，卻依然開門營業，一直等到晚上十二點鐘才會打烊歇業。
飢腸轆轆的向羽，把懷表收起來以後，便邁步走向了斜對面的這家路邊攤前，找到了一個空閒的位置上坐下來，衝著不遠處的攤主，非常豪邁地吼了一嗓子道：「老闆，給我來一大碗的酸辣粉。」
雖說，街道上的行人三三兩兩，並不是很多，攤主的生意並不算清淡，支起來的五張桌子上，除了向羽坐著的這張桌子上沒人，其他四張桌子上都客人光顧。
聽到向羽的喊聲，站在大鍋前的攤主快步走了過來，弓著腰皺著眉，疑惑不解地問詢道：「向先生，您可是有好幾天沒有還我這裡光顧了，怎麼著，才幾日不見的功夫，您的口味也變了麼？
「以前的時候，每晚來光顧我的生意，可都是點的重慶小面，而且，只放少許的辣子，不讓往裡面放醋。今個兒晚上，你怎麼要吃酸辣粉了呢？」
被這位攤主如此一問，向羽趕緊打開記憶的大門，這才得知生活在民國時期的這個「向羽」，吃不了太辣的東西，平時也不吃醋，飯食主要是以清淡為主。
這家攤主對外售賣的酸辣粉，可是又辣又酸，自然是不符合向羽平日裡飲食的習慣，也難怪攤主會專門跑過來向他進行一番核實和問詢。
從留存的記憶當中，向羽得知平日裡見到這位攤主，都會叫他一聲「老范」，這個老范四十歲左右，是重慶本地人，在向羽沒有半道這裡住之前，就在這兒擺飯攤了，距今已十年有餘。
回憶至此，向羽尷尬而又不失禮貌地笑了兩下，隨即改口道：「老范，我那是逗你玩兒呢，我哪裡吃得了你們重慶的酸辣粉。老規矩，跟往常一樣，來一份微辣的小面。」
等候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老范就把一份熱氣騰騰的小面端了過來。
此時，正值寒冬臘月，寒風陣陣，向羽感到渾身有一些冷，他吃著這一大碗熱氣騰騰味道可口的小面，頓時，整個身子都暖和了起來。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向羽把那一碗小面吃得是一乾二淨，連碗裡面本就不多的湯也喝了下去。
付完錢後，向羽便跟攤主老范告辭，返回到了大街斜對面的住處。
當向羽打開一樓的房門，從裡面關閉上了以後，他低頭一看，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是愣神了三秒鐘，向羽便通過留存的記憶得知，幾天之前，這個「向羽」在出門離家之前，在門檻裡面撒了一層稀薄的香灰。
不光一樓的門檻內側的地面上，就連二樓臥室和浴室這兩個房間臨街的床沿上，也都一併撒了層稀薄的香灰，若是有人趁他不在家的時候闖入，定然會在上面留下印記。
得知這個情況後，向羽趕緊查看了一遍，發現香灰上面並沒有留下任何印記，這也就說明他這幾日沒有回家，應該沒有不速之客擅自闖入進來。
長舒了一口氣後，向羽便躺倒在了一樓客廳的長沙發上，剛坐下不到半分鐘的時間，環顧了一下客廳四周的環境，這才發現在正對著一樓房門的牆壁前，擺放著一張桌案，上面供奉著一尊關公像。
而在關公像前的香爐裡面，盡都是燃燒過後的香灰，而在香灰旁邊，還擺放著一小捆的香。
見此情景，向羽來不多想，趕緊站起身來，走到桌案前，憑藉著記憶力，從桌案下方的抽屜裡面，掏出來一盒火柴，點燃了三炷香，插在了關公像前的香爐之內。
做完上述這些動作後，向羽便重新坐回到長沙發上，想要好好地歇息一番，從他離開黃山別墅，路上分別遇見自稱「孔二公子」的年輕人，還有攤販老范，差點兒讓他暴露了自己是「向羽」冒牌貨的身份，可謂是相當驚險，幸虧他還留存著「向羽」的記憶力。
否則的話，哪怕是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讓他暴露無遺，分分鐘玩完，簡直是在刀尖上行走的節奏。
正當向羽躺在長沙發上休息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他全身心都徹底放鬆之際，突然聽到樓上臥室傳來了「叮鈴鈴……」的電話鈴聲。
重新保持高度警惕的向羽，又順著樓梯「噔噔噔」地爬上去，來到臥室以後，先是做了兩個深呼吸，這才解接起了電話。
不等向羽開口說話，便聽到聽筒另外一端傳來了個沙啞而又深邃的男中音，說道：「請問，是向羽先生家麼？我是兩味書屋的老闆老方，向先生前幾日從我們書店預訂的張恨水先生的小說連載合集《蜀道難》到貨了，我們書店馬上就要打烊了，不知道方先生有時間來取書嗎？」
聽到這裡，向羽再次打開記憶的大門，立馬就想起來，自打潛伏到了侍從室後，這位兩味書屋的方老闆，就是他的單線聯絡人，平日裡他們每隔上三五日便會見上一面。
為了掩人耳目，向羽都是以讀者的身份，前往兩味書屋借購買書籍，以此互相交換情報和信息。
在老方遇到了棘手之事，便會打電話到向羽家，以向羽此前在書店預購書籍的名義，跟向羽約定時間到兩味書屋取書，以此實現兩個人之間的接頭工作。
只是根據向羽留存的記憶，老方這麼晚打來電話還是頭一次，他掏出來懷表定睛一看，已經到了晚上九點一刻鐘。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向羽便回應道：「方老闆，我是向羽，張恨水先生的這本《蜀道難》小說，可是期盼已久。不知貴書店今晚何時打烊，我現在去的話不晚吧。」
對方一聽，當即就情緒有些激動地說道：「向先生，您現在過來，一點兒都不晚。我們書店都到晚上十一點半才打烊，你現在過來的話，就算是不行，來回也就半個鐘頭的時間。
「若是向先生方便的話，今晚就把這本小說取走吧。我今日剛進了十本小說，很快就買掉了九本，僅有的一本是為向先生您留的。向先生今日若不取走的話，明日我們書店照常營業，可是好多人都搶著要這本小說呢。」
向羽覺得看來他今晚是非去不可了，便只好答應道：「好的，方老闆，我這就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