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母親的過往與魔物的來歷
「醒了？」
「嗯。」
「夢見娘了？」
林汐沒有回答，沉默小會，反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幾小時吧。」林羽道。
「你一直就坐在這兒嗎？」林汐又問。
「對。」林羽點點頭。
林汐看著屋頂，臉上浮現一絲微笑，不過很快重新淡化，讓人誤以為剛剛那笑只是錯覺。
「小汐，能不能聽哥一句勸，別再這樣拼了，我就你這樣一個妹妹，真怕哪天……」林羽沒再說下去。
林汐搖搖頭，再次沉默。
林羽對她性格極為了解，一般不想說或不同意的事情，她就會以沉默來應對。
「我已經是真元境，以後還有哥。」
這回，她總算有了不小反應，臉上難得地浮現出喜色。
「哥你可別騙我！別害我白白高興一回。」她驚疑不定地說道。
林羽修行上的問題，身為妹妹的她自然知道，也曾為林羽擔憂過，只不過這麼多年過去，漸漸麻木習慣了。
此時此刻，林羽居然告訴她，已經突破了？
多說無益，林羽伸出右掌，真元力涌動，手上便出現了一團霧氣狀能量。
「還真沒騙我！太好了，實在太好了！哥你能夠突破，我真替你感到開心。」她揮舞著拳頭，振奮不已，或許是這些年來，少數能讓她如此開心的事情了吧。
「所以，我剛才說的話，你可以考慮一下了吧？如今我修行已經沒了阻礙，不再是那個無法修煉的廢人，去找娘、以及幫娘治好身體的重任，就由我來扛好了。」林羽又提起這事。
「咱倆都是娘的孩子，你自然也可以為阿娘做這些事，不過我依舊會拼命修行，這點不會改變。」林汐態度有些堅決。
她覺得，就算林羽突破了境界，但比起她來，境界實力還是差不少，很難追趕得上，所以這件事還得靠她。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犟呢？」林羽皺眉，音量拔高几分，「你這種以瘋狂找凶獸戰鬥的方式，提升是快，可也極為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葬身獸腹。我是真怕你哪天一個不好，死了，那就永遠見不到娘了！」
「但是！我更怕實力還不夠，娘就先撐不下去了！」林汐也變得激動起來。
「十年了！哥，娘這一走，就是整整十年，我不這樣做，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再次見到阿娘？」
這一激動，包紮好的傷口，又重新有血水滲出，但她卻像是渾然未覺。
「我……」林汐少見的聲音哽咽起來，「我都快忘記阿娘長什麼樣了。」
「所以，只要我還活著，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提升自己，儘快去外公家找娘，想辦法治好她的身體，然後帶回來。」
她目光前所未有地堅定，完全不似她長相看起來那般柔弱。
林羽沉默了，想說點什麼，卻又無從說起。
這事，也是他心裡的一根刺，不是他不在乎自己的母親，而是性格不同，應對方式也不同。
當年，林羽的母親，何氏家族之女『何竹』，與年輕的林萬雄相識相戀。
何氏是比林家要強盛許多的氏族，族中強者不少，在整個祁北郡都有不小的名氣。
而林家呢，不過是紮根於祁北郡境內，數十座城池之一的青城的一個普通家族而已，在當時，林家比黃家都要不如，更別說與何氏家族相比。
這門婚姻，門不當戶不對，自然遭到何氏家族的反對。
但何竹性子很犟，認定的事情很難再改變，幾乎就是以私奔的方式，與林萬雄成了婚。
儘管兩家鬧得很不愉快，可已成定局，也沒有辦法。
然而讓人想不到的是，在何竹與林萬雄兩人，某次從野外往青城趕路的途中，卻被一隻魔物襲擊了。
這隻魔物，明明實力不算強，攻擊卻異常詭異，爪子上還帶有類似毒素的奇異元素。
姑且稱之為『毒素』。
何竹不小心被抓傷，中了此毒素。
魔物有許多種類型，外形手段各有差異，帶毒的雖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見過，一般的毒都可以治療，或者使用元力逼出體外。
可這一隻非常特殊，回城後用遍了所有能用的方法，都沒有半點效果，毒素就像完全融入體內一樣，絲毫拿它沒辦法。
一開始還好，此毒並不致命，頂多就是發作時，身體會出現不適，這時只要使用元力去壓制，便能緩解。
可隨著時間推移，體內毒素竟是會變異、變強！
發作的次數日漸頻繁，日漸症狀嚴重，也越來越壓制不住。
這時的林萬雄，多次想要去何氏家族求助，可雙方關係很僵，何竹知道林萬雄去了，那邊不會給好臉色，便一再阻止林萬雄。
直到十年前，看出事情太過嚴重，若繼續下去，何竹可能沒命，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林萬雄毅然決然地前往何氏家族，求助他們。
一頓冷嘲熱諷自然少不了，但何竹終歸是他們何家人，自然不會放任不管，於十年前的那個早晨，派人接走了何竹。
後來，林萬雄也曾多次前往何氏駐地打探情況，可連何竹的面都沒能見到，就被轟走了。
再後來，還是何竹悄悄托人，傳回來一道消息，只說她很好，無需為她擔心。
是否真的很好，這個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如果真的很好，就不會十年來只傳回一道道消息，而沒出現過一次。
想到這，林羽拳頭已經不自覺地攥緊。
妹妹林汐會如此瘋狂提升實力，便是想著等實力強大了，可以去何氏家族那兒找娘，然後幫娘想辦法將身體治好。
這條路，任重而道遠！
如果連何氏家族這樣強大的氏族，十年了都沒法徹底治好，那她至少也要有著不輸於何氏家族任何一人的實力。
不止林汐，其實這也是林羽的目標，他之前是無法提升半點修為，再急也沒辦法。
現在既然沒了阻礙，更有腦海中那無數混沌能量等著吸收，他很有信心做到，且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
「深淵魔物！」林羽眼中有著寒芒。
爺爺林天封是因為曾被魔物重傷，導致後來年歲大了，新病舊傷一塊復發後過世，季明德也在那次失去了一隻手臂。
而母親何竹，更是被一隻詭異的魔物攻擊中毒，十幾年的毒素折磨，還與家人分開整整十年。
這輩子，林羽發誓不放過任何一隻魔物，有一隻殺一隻，有兩隻殺一雙。
有關魔物的來歷，大陸流傳多個版本，其中最廣為人知，也是認可度最高的一種，就是『天地災變』說。
傳聞，2300年之前，這方世界的天地元氣非常稀薄，也很寧靜祥和，所謂的仙人、妖魔、怪物……不過是人們口中的傳說故事，富帶神話色彩。
然而，突然有一天，天地發生強烈震動，地動山搖，仿若世界末日，世界的寧靜，也隨著這次震動而畫上句號。
據說在那極南之地，震動最為嚴重，在天地災變中大地開裂，道道深淵現世，猶如通往地獄的隧道。
無盡魔物從深淵蜂擁而出，作亂人間，因而世人將它們稱之為『深淵魔物』，也有人喜歡說它們是『深淵惡魔』。
它們行蹤詭異，智商與人類無異，讓人防不勝防。
自那之後，天地間元氣居然逐漸濃郁起來，全民修行的時代正式到來。
無論人類還是動物，都可以修行，成為現如今的修士與凶獸，就如代代相傳的神話故事所講的那樣。
地底為何會有這些魔物？又是什麼原因導致了天地災變？
兩千多年過去，這些問題依舊是一個謎，還需後人繼續探索。
林羽看向林汐，嘆了聲氣，語氣柔和下來：
「好了，你也別激動了，否則傷口扯太大，又該暈過去了，蘭姨可很忙，藥也很貴。」
妹妹會變成如此這般性格，林羽也是有些心疼。
誰能想到，如今這個腹部一大道傷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人，會是當年那個動不動就哭鼻子的小女孩。
林羽的話，逗得林汐突然有些想笑，不過沒笑出來，咬著嘴唇強行忍著。
「桌上放著的丹藥，記得吃，然後好好休息。」
林羽叮囑完，起身向著門外方向走出兩步，又側過臉來，道：
「哥會用行動讓你知道，你永遠只能是那個躲在我身後哭鼻子的小女孩。」
甩下這麼一句話，就準備離開房間。
「哥！」
身後突然傳來叫喊。
林羽身形頓住，沒有回頭，靜靜聆聽。
「我想我以後……會更加注意安全一些。」
林羽嘴角，揚起一抹會心的弧度，腳步重新邁動，出了房門，順手將房門帶上。
房間中，林汐平躺於床上，感覺心裡有些暖暖的，傷口帶來的疼痛，似乎都淡化了不少。
「嗯！要準時吃藥！」
她撐起身體，少見地迸射出少女的活潑來，抓起那瓶丹藥，拿了幾顆送入嘴中。
之後躺下，重新閉眼休息。
……
林羽回到院子當中，繼續開始了練刀。
真意刀第一式，他一定要儘快給練出來！
「嗯。」
「夢見娘了？」
林汐沒有回答，沉默小會，反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幾小時吧。」林羽道。
「你一直就坐在這兒嗎？」林汐又問。
「對。」林羽點點頭。
林汐看著屋頂，臉上浮現一絲微笑，不過很快重新淡化，讓人誤以為剛剛那笑只是錯覺。
「小汐，能不能聽哥一句勸，別再這樣拼了，我就你這樣一個妹妹，真怕哪天……」林羽沒再說下去。
林汐搖搖頭，再次沉默。
林羽對她性格極為了解，一般不想說或不同意的事情，她就會以沉默來應對。
「我已經是真元境，以後還有哥。」
這回，她總算有了不小反應，臉上難得地浮現出喜色。
「哥你可別騙我！別害我白白高興一回。」她驚疑不定地說道。
林羽修行上的問題，身為妹妹的她自然知道，也曾為林羽擔憂過，只不過這麼多年過去，漸漸麻木習慣了。
此時此刻，林羽居然告訴她，已經突破了？
多說無益，林羽伸出右掌，真元力涌動，手上便出現了一團霧氣狀能量。
「還真沒騙我！太好了，實在太好了！哥你能夠突破，我真替你感到開心。」她揮舞著拳頭，振奮不已，或許是這些年來，少數能讓她如此開心的事情了吧。
「所以，我剛才說的話，你可以考慮一下了吧？如今我修行已經沒了阻礙，不再是那個無法修煉的廢人，去找娘、以及幫娘治好身體的重任，就由我來扛好了。」林羽又提起這事。
「咱倆都是娘的孩子，你自然也可以為阿娘做這些事，不過我依舊會拼命修行，這點不會改變。」林汐態度有些堅決。
她覺得，就算林羽突破了境界，但比起她來，境界實力還是差不少，很難追趕得上，所以這件事還得靠她。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犟呢？」林羽皺眉，音量拔高几分，「你這種以瘋狂找凶獸戰鬥的方式，提升是快，可也極為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葬身獸腹。我是真怕你哪天一個不好，死了，那就永遠見不到娘了！」
「但是！我更怕實力還不夠，娘就先撐不下去了！」林汐也變得激動起來。
「十年了！哥，娘這一走，就是整整十年，我不這樣做，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再次見到阿娘？」
這一激動，包紮好的傷口，又重新有血水滲出，但她卻像是渾然未覺。
「我……」林汐少見的聲音哽咽起來，「我都快忘記阿娘長什麼樣了。」
「所以，只要我還活著，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提升自己，儘快去外公家找娘，想辦法治好她的身體，然後帶回來。」
她目光前所未有地堅定，完全不似她長相看起來那般柔弱。
林羽沉默了，想說點什麼，卻又無從說起。
這事，也是他心裡的一根刺，不是他不在乎自己的母親，而是性格不同，應對方式也不同。
當年，林羽的母親，何氏家族之女『何竹』，與年輕的林萬雄相識相戀。
何氏是比林家要強盛許多的氏族，族中強者不少，在整個祁北郡都有不小的名氣。
而林家呢，不過是紮根於祁北郡境內，數十座城池之一的青城的一個普通家族而已，在當時，林家比黃家都要不如，更別說與何氏家族相比。
這門婚姻，門不當戶不對，自然遭到何氏家族的反對。
但何竹性子很犟，認定的事情很難再改變，幾乎就是以私奔的方式，與林萬雄成了婚。
儘管兩家鬧得很不愉快，可已成定局，也沒有辦法。
然而讓人想不到的是，在何竹與林萬雄兩人，某次從野外往青城趕路的途中，卻被一隻魔物襲擊了。
這隻魔物，明明實力不算強，攻擊卻異常詭異，爪子上還帶有類似毒素的奇異元素。
姑且稱之為『毒素』。
何竹不小心被抓傷，中了此毒素。
魔物有許多種類型，外形手段各有差異，帶毒的雖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見過，一般的毒都可以治療，或者使用元力逼出體外。
可這一隻非常特殊，回城後用遍了所有能用的方法，都沒有半點效果，毒素就像完全融入體內一樣，絲毫拿它沒辦法。
一開始還好，此毒並不致命，頂多就是發作時，身體會出現不適，這時只要使用元力去壓制，便能緩解。
可隨著時間推移，體內毒素竟是會變異、變強！
發作的次數日漸頻繁，日漸症狀嚴重，也越來越壓制不住。
這時的林萬雄，多次想要去何氏家族求助，可雙方關係很僵，何竹知道林萬雄去了，那邊不會給好臉色，便一再阻止林萬雄。
直到十年前，看出事情太過嚴重，若繼續下去，何竹可能沒命，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林萬雄毅然決然地前往何氏家族，求助他們。
一頓冷嘲熱諷自然少不了，但何竹終歸是他們何家人，自然不會放任不管，於十年前的那個早晨，派人接走了何竹。
後來，林萬雄也曾多次前往何氏駐地打探情況，可連何竹的面都沒能見到，就被轟走了。
再後來，還是何竹悄悄托人，傳回來一道消息，只說她很好，無需為她擔心。
是否真的很好，這個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如果真的很好，就不會十年來只傳回一道道消息，而沒出現過一次。
想到這，林羽拳頭已經不自覺地攥緊。
妹妹林汐會如此瘋狂提升實力，便是想著等實力強大了，可以去何氏家族那兒找娘，然後幫娘想辦法將身體治好。
這條路，任重而道遠！
如果連何氏家族這樣強大的氏族，十年了都沒法徹底治好，那她至少也要有著不輸於何氏家族任何一人的實力。
不止林汐，其實這也是林羽的目標，他之前是無法提升半點修為，再急也沒辦法。
現在既然沒了阻礙，更有腦海中那無數混沌能量等著吸收，他很有信心做到，且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
「深淵魔物！」林羽眼中有著寒芒。
爺爺林天封是因為曾被魔物重傷，導致後來年歲大了，新病舊傷一塊復發後過世，季明德也在那次失去了一隻手臂。
而母親何竹，更是被一隻詭異的魔物攻擊中毒，十幾年的毒素折磨，還與家人分開整整十年。
這輩子，林羽發誓不放過任何一隻魔物，有一隻殺一隻，有兩隻殺一雙。
有關魔物的來歷，大陸流傳多個版本，其中最廣為人知，也是認可度最高的一種，就是『天地災變』說。
傳聞，2300年之前，這方世界的天地元氣非常稀薄，也很寧靜祥和，所謂的仙人、妖魔、怪物……不過是人們口中的傳說故事，富帶神話色彩。
然而，突然有一天，天地發生強烈震動，地動山搖，仿若世界末日，世界的寧靜，也隨著這次震動而畫上句號。
據說在那極南之地，震動最為嚴重，在天地災變中大地開裂，道道深淵現世，猶如通往地獄的隧道。
無盡魔物從深淵蜂擁而出，作亂人間，因而世人將它們稱之為『深淵魔物』，也有人喜歡說它們是『深淵惡魔』。
它們行蹤詭異，智商與人類無異，讓人防不勝防。
自那之後，天地間元氣居然逐漸濃郁起來，全民修行的時代正式到來。
無論人類還是動物，都可以修行，成為現如今的修士與凶獸，就如代代相傳的神話故事所講的那樣。
地底為何會有這些魔物？又是什麼原因導致了天地災變？
兩千多年過去，這些問題依舊是一個謎，還需後人繼續探索。
林羽看向林汐，嘆了聲氣，語氣柔和下來：
「好了，你也別激動了，否則傷口扯太大，又該暈過去了，蘭姨可很忙，藥也很貴。」
妹妹會變成如此這般性格，林羽也是有些心疼。
誰能想到，如今這個腹部一大道傷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人，會是當年那個動不動就哭鼻子的小女孩。
林羽的話，逗得林汐突然有些想笑，不過沒笑出來，咬著嘴唇強行忍著。
「桌上放著的丹藥，記得吃，然後好好休息。」
林羽叮囑完，起身向著門外方向走出兩步，又側過臉來，道：
「哥會用行動讓你知道，你永遠只能是那個躲在我身後哭鼻子的小女孩。」
甩下這麼一句話，就準備離開房間。
「哥！」
身後突然傳來叫喊。
林羽身形頓住，沒有回頭，靜靜聆聽。
「我想我以後……會更加注意安全一些。」
林羽嘴角，揚起一抹會心的弧度，腳步重新邁動，出了房門，順手將房門帶上。
房間中，林汐平躺於床上，感覺心裡有些暖暖的，傷口帶來的疼痛，似乎都淡化了不少。
「嗯！要準時吃藥！」
她撐起身體，少見地迸射出少女的活潑來，抓起那瓶丹藥，拿了幾顆送入嘴中。
之後躺下，重新閉眼休息。
……
林羽回到院子當中，繼續開始了練刀。
真意刀第一式，他一定要儘快給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