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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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盜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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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福諾·馬蒂亞探長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從軟椅上跳了起來,「這不是禿頂!」他揮舞著手臂說道,「這只是遺傳。」

  「當然,當然,您怎麼說都行,反正也無法改變您頭頂那些稀疏頭髮的事實。」維爾隆笑著說道。

  隨後薩福諾·馬蒂亞探長又帶著諂媚的笑容靠了過來,「但是我有一個朋友,是我的朋友,不是我,有這方面的困擾,能不能...」

  「只需要10鎊,我的朋友。」維爾隆在菸灰缸的軟木墊子上敲了敲菸斗,「我的鍊金術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我會為您的朋友解決問題的。」

  「那再好不過了。」薩福諾·馬蒂亞探長帶著笑容坐了下來,「不如我們喝一點雲頂威士忌,再來一支上好的雪茄,您再跟我說說魔法的事,我們可以度過一個愉快的下午。」

  「我十分樂意。」維爾隆點了點頭,他看著薩福諾·馬蒂亞探長起身倒酒,接過酒杯之後維爾隆小小地喝了一口,繼續說道:「之前提到過了,魔法起源於所羅門王。」

  「但是不僅僅是聖公會,羅馬教會也有獵巫活動?」薩福諾·馬蒂亞探長提出了疑問,對此維爾隆冷笑了幾聲。

  「我的好爵士,教會自己都在使用魔法,他們怎麼能夠指控別人是巫師呢?」維爾隆臉上帶著不屑,「當然,他們自稱使用的是神術,是神的恩賜。而獵巫行動實際上是抓捕邪教徒的行動,然而問題是,在這個過程中也確實有許多巫師受到了生命威脅,我當然不能說那些巫師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但是看看教會在獵巫行動當中釀成的慘劇就知道他們有多惡毒了。而後教會自己就分裂了,無論是彌撒時候豎三根手指還是兩根手指,無論是吃雞蛋的時候先敲大頭還是小頭,教會都分裂了,因為他們自己的權力欲望。」

  「那是一幫下流胚子。」維爾隆喝了一口酒,呲牙咧嘴地說道,「爵士,難道你以為亨利八世只是為換一個王后才成立的聖公會嗎?」

  「天哪!」薩福諾·馬蒂亞探長放下酒杯,捂住耳朵,「誹謗王室可是大罪!」

  「這都是都鐸王朝的事情啦,我的好探長,我為你的歷史老師感到難過。」維爾隆笑著剪開了雪茄,「在梅林幫助尤瑟·潘德拉貢生出亞瑟·潘德拉貢之後,就開始嘗試干預宮廷政治,然而結果就是凱爾特人被盎格魯薩克遜人擊敗,德魯尹信仰蕩然無存。接下來的王室都信重教會而非巫師,當然,王室還是有僱傭巫師的慣例,那些醫藥官之類的職務都有可能是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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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啊。」薩福諾·馬蒂亞探長在胸口畫了個十字,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居然還有這回事,上一次我去白金漢宮的時候說不定就有巫師盯著我。」

  「安心吧,好探長。」維爾隆則笑著再給薩福諾倒了杯酒,「您還不值得巫師出手呢,無論是薰香還是魔藥都是十分昂貴的。」

  「您這話可就傷人了。」雖然這麼說,但是薩福諾·馬蒂亞探長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想要被巫師窺探生活,至於為什麼探長不害怕維爾隆,完全是因為維爾隆不是預言系專家,否則他就不用去請求奧羅拉·諾克提斯教授的幫助了。

  「而且魔法學習十分困難,好探長。」維爾隆呼出好聞的雪茄菸氣,醇厚的香味讓會客廳更加的溫馨,「十個質點,三條支柱,二十二條路徑,還有占星術和鍊金術。可以說每個人學習的方向都是不一樣的,每個巫師都是從【王國(Malkuth,Kingdom)】開始學起的,之後每個人選擇不同的質點,學習不同的路徑。比如第十質點到第九質點的路徑,路徑32(Tau),就要學習占星術中關於土星的知識,然後第九質點是【基盤(Yesod,Foundation)】,是靈魂與肉體之中的靈氣,象徵著月亮,因為還要學習占星術中月亮的知識。」

  「那...你是學習了哪些?」薩福諾·馬蒂亞探長有些猶豫地問道。

  「好探長,幸好你沒有隨便問別人。」維爾隆說道,「這種事一般不能告訴別人的。不過我還是可以說一說,我學習的是第八質點【榮耀(Hod,Splendor)】和路徑31(Shin),你理解為我可以使用火的力量就行。」

  隨著維爾隆伸出手掌,一團橙色的火焰在他的手心起舞,維爾隆還將火焰塑造成一隻飛鳥的模樣,纖羽畢露,薩福諾·馬蒂亞探長差點以為這是一隻活著的生物。

  「別動,我的好爵士。我還學習了第七質點【勝利(ory)】,路徑27(Peh),這點火焰可是會爆炸的。」薩福諾·馬蒂亞探長趕緊將手縮了回來,維爾隆將手上的火焰熄滅,而後拿起雪茄繼續品嘗了起來。

  「真是神奇。」薩福諾·馬蒂亞爵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剛才火焰法術的高溫讓他在這潮濕寒冷的天氣里熱出了汗。

  「當然,比起那些神神叨叨的預言系和醫學院的死靈系,還有神出鬼沒的咒法系,這些能炸開的大煙花更像是魔法。不過這個魔法可能只能打破一具蒸汽動力盔甲。」

  「那可是國王的禁軍。」探長搖了搖頭,「我見過蒸汽動力盔甲,手槍子彈可打不穿那些鐵板,而且穿戴十分複雜。」

  「哈,那只是在對方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才有效。」維爾隆搖了搖頭,「不然我們接下來的行動為什麼要申請禁軍的支援。」

  「你是說那些邪教徒的桉件?奧羅拉·諾克提斯教授不是答應支援了嗎?為什麼又要申請支援?」薩福諾·馬蒂亞爵士感覺到了不對勁。

  維爾隆也用一種看待遺體的目光看向探長,「我的好探長,你先把酒喝下去吧。」維爾隆看著臉色蒼白的探長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才開口說道,「有吸血種作亂了,我們找到了他們的老巢,是魔黨。」

  啪——薩福諾·馬蒂亞探長手中的玻璃杯在地毯上摔了個粉碎,他乾乾脆脆地暈了過去。

  奧羅拉·諾克提斯從來都不是人類。

  但是要說她,或者她為什麼擁有人類的知性,就要考究奧羅拉·諾克提斯的心臟了。那塊深紅色的石頭上發出的光線彷若心跳,這是哲學家之石,是來自天上的石頭,是點金石,是紅藥液,是第五元素,是大奇蹟,是鍊金術的聖杯。而這塊令人著迷的石頭則是奧羅拉·諾克提斯驅動身體的源頭。

  這具複雜的機械身軀遠超當今人類的科技水平,無論是凋刻著Shaddai El Chai的銀色齒輪還是鑲嵌著綠寶石凋刻Adona Tzabaoth的銅齒輪,都說明了奧羅拉·諾克提斯在知性上並沒有性別之分。奧羅拉·諾克提斯全名是奧羅拉·何蒙庫魯茲·帕拉塞爾蘇斯·諾克提斯,至於她是怎麼誕生的,又為何會在倫敦大學學院裡授課,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將金屬胃部里的紅茶倒出來,給無時無刻都在轉動的齒輪滴上幾滴潤滑油,然後再給自己的可拆卸指甲換個顏色插件,這就是奧羅拉·諾克提斯的下午茶時間,之前到來的薩福諾·馬蒂亞探長只不過是推遲了這個時間而已。

  目前看來,薩福諾·馬蒂亞探長不僅推遲了下午茶時間,還帶來了個麻煩。雖說自己的學生死亡並不能讓奧羅拉·諾克提斯有過多的情感波動,但是學院還是要求協助調查,畢竟學生死亡對一所學校來說可是大事,雖然不是死在學校里的,可是考慮到學院的特殊課程,說不定那些邪教徒就是盯上巫師們富含魔力的血肉呢。

  而奧羅拉·諾克提斯去通知校長的使魔回來之後則帶回了一個不幸的消息。由於奧羅拉·諾克提斯不僅擁有【路徑28】擁有了幻術系的能力,對於【路徑13】也頗為精通,預言系法術對她來說並不是特別困難。雖然奧羅拉·諾克提斯想要辯解這些原本就是構成她身體的能力,但是事關她與院長的契約,只得幫助這次調查進行。

  從學院出發,奧羅拉·諾克提斯登上一架馬車。淑女可不會在倫敦城內步行,畢竟寬大的裙擺容易沾上街道上的爛泥,出租馬車則成了許多上流人士出行的不二之選。馬車離開學院門口左轉就是一家新開的博物館,名叫皮特里埃及考古博物館,那兒是奧羅拉消磨時間的地方,不過現在不是時候。

  倫敦依舊多雨,雖然奧羅拉離開教師公寓的時候有打傘,但是長裙上還是難免沾上雨滴。不過她對此並不在意,或許說,她對自己的服裝並不在意,奧羅拉對於服裝的需求僅限於模彷,模彷人類的行為。透過馬車上的玻璃窗戶,她可以聽到雨點撞擊的聲音,嗅覺模塊也讓她可以聞到雨水翻開泥土後那種清新的香氣,但是這對她毫無意義,雖說她原本就是跨越了【創造界】,【形成界】和【物質界】的特殊個體,這樣的場景她已經經歷過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奧羅拉仍然記得她的「父親」或者說是創造者對她說的話。

  「你是『王冠』,是一。同時你也是『王國』,是四元素的集合。但你還不是全,你要選擇自己的火劍之路,最終成為『知識』。成為『智慧』,成為Da』at。」

  這也是奧羅拉·諾克提斯進入人類社會的原因。從燒瓶中誕生的她需要向下兼容各個質點,最終來學習集合了10個質點的最終知識。這是她的造物主為她設定好的路線,奧羅拉並不想反對,雖然她還不能理解她如同幽靈一般遊蕩在人群中有什麼用,但是造物主說這樣知性會得以成長,那麼奧羅拉就遵守,僅此而已。

  學院距離目的地十分遙遠,坐馬車也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能抵達橡木巷,不過奧羅拉計算好了時間,完全足夠在約定的時間內抵達目的地。馬車途徑大英博物館,穿過貝德福德廣場花園,在查令十字路與沙夫茨伯里大道之間的十字路口左轉,之後就可以通過跨越泰晤士河的橋樑抵達對岸,在向南直行,途徑一家美國風味餐廳,就能抵達橡樹巷,以及深藏在居民區的倫敦水力資源公司。

  當奧羅拉敲著掛有「倫敦水力資源公司」的木門的時候,就聽到了房間內傳來的響聲。這是家具撞擊的聲音,摻雜了叫喊聲。

  【邏輯判斷模塊啟動。】

  【撞擊,慌亂的叫喊——敵襲】奧羅拉將手掌放在厚實的門板上,聲音帶來的輕微震動通過木門傳導到了她的手掌之上。

  【目標人有生命危險——援助計劃展開】奧羅拉往後退了一步,但是原地留下了一個與她一摸一樣的幻影。

  【近戰模塊啟動】她像淑女一般提起蓬鬆的裙擺,像是要行一個屈膝禮,但是沒有任何一個禮儀教師會認為屈膝禮需要將裙子拉到膝蓋以上。隨後奧羅拉乾淨利落的轉身,由不知名金屬製作的腳後跟像是攻城錘一般重重擊打在門板上,厚厚的木門直接脫離了鉸鏈倒在了房間裡,原本停留在門口的幻影則沖了進去。

  最後當奧羅拉走進房間的時候,只看到兩個目瞪口呆的男人。

  「奧羅拉·諾克提斯教授!」先前見過奧羅拉的薩福諾·馬蒂亞探長叫了出聲,「你為什麼會在這?」

  「協助調查。」奧羅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敵人在哪?」

  「敵人?」維爾隆慌張地大喊出聲,「哪裡有什麼敵人!法國人嗎?還是德國人?」

  「我在進入房間之前聽到叫喊聲。」幻術系教授的目光掃視整個房間,最後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判斷失誤,「邏輯判斷條件不足,救援行動太過倉促。」

  「真的?那我們的門板呢?」

  奧利古羅斯,維爾隆和薩福諾·馬蒂亞探長的頂頭上司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本次協助調查的經費全部由蘇格蘭場支付。」這個男人有著黑白色的頭髮的鬍鬚,像是那種不好接近的中老年男性一樣,他的服裝與他的頭髮一樣一絲不苟,「是我邀請奧羅拉·諾克提斯教授在今天過來協助調查的,諾克提斯教授也是一位預言系法術高手——同時也是個踢門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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