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苦肉計?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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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男人來了?」站在門口,時炳懷陰著臉看她,語氣不怎麼好。

  時染原本還浸著微笑的臉蛋瞬間煞白,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沒有,他沒來。」

  「沒來你會這麼開心?」老人擺明了不信,「小染,你是我的女兒,你在想什麼,逃不過我的眼睛。」

  季郁白不在的時候,她的眼睛就沒這麼亮過,死氣沉沉的,像是蒙上了一層霧靄。

  就是笑,也少了三分真意。

  現在好了,昨天出門一趟,竟然高興得無法自控,在門外都能聽到她的笑聲。

  時染抿了抿唇,不知道如何是好,從小到大,她就沒能在她爸這裡成功撒謊過。

  果然瞞不過他。

  季郁白就不該來C市,來了又沒動靜,害得她好忐忑。

  「爸爸……」時染想說她想回家,想讓季郁白過來接她,然而話到嘴邊,想到他對這事的態度,她就覺得還是暫且不說為妙。

  免得火上澆油。

  「這兩天不要出門了,我讓一洲陪著你。」時炳懷硬了硬嗓門,揚聲說。

  時染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議,因為從來沒被這麼對待過,以至於她有了膽氣,「你這是要將我軟禁嗎?」

  「你要這麼理解我也沒辦法。」一想到這丫頭背著自己私下裡和季家人來往,時炳懷就感覺快要呼吸不過來。

  慘痛的往事和愛人淒楚的面孔不止一次地出現在他夢裡,時炳懷覺得再對她這麼縱容下去,就是對若秋的背叛。

  以及對她的不負責任。

  時染顫著唇瓣還想再說什麼。

  時炳懷知道現在跟她說這些,她也不懂,撂下不怎麼好聽的話後,轉身就想走。

  卻被時染忽地一下拉住手臂,有些緊,力度表明她的決心。

  「爸爸。」時染深呼一口氣,「我不想跟你作對,我想一直做個聽話的女兒。你昏睡的這些年,我每天都在盼著你醒來,所以你好不容易醒來,我真的很怕你會再次倒下去。」

  短短一句話,觸動了父女倆的辛酸回憶。

  時炳懷如何不知道自己躺在床上的這些日子裡,年幼的時染是怎樣的艱難無助。

  正因為知道,所以才不想再看她重蹈覆轍。

  時染深深凝視他,見他面容軟了下來,濃睫一瞬間打濕,壓抑不住的低泣從齒間逸散開來。

  好半天,強行逼下洶湧而出的淚意和酸楚,鎮定地吐字清楚。

  「所以這麼多天、這麼多次,我幾乎沒有反抗過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是我最愛的父親,我怕你會再次出事,你肯定不會做傷害我的事情……」

  我只能做縮頭烏龜。

  「小染,你明白,你明白就好。」時炳懷感到欣慰,他無法跟她解釋那些陳年往事,她能明白就是好事。

  「可是爸爸,明白是明白……我過得一點都不開心!」時染忍了又忍,還是哭了出來。

  悲傷得不能自已,像一個沒有討到玩具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我不能沒有季郁白!」時染加重了這句,一雙含水的霧眸里是從未有過的堅持。

  時炳懷靜靜地看著她,表情幾乎要鬆動。

  時染原本靈機一動,想用苦肉計打動他,說著說著,真的被觸發了內心的敏感機制。

  大概被某人捧在手心太久,又做了好一陣子孕婦,乍一離開他,時染渾身都不舒服,每個毛孔都在叫囂著需要他、想見他。

  時染想,也許肚子裡的寶寶也想爸爸了,所以兩個人加成起來才會這麼濃烈。

  濃烈到不知所措。

  她本來不是這麼矯情的人,和季郁白分開也才一段時間,經常還背著他偷打電話……

  沒想到會如此思念。

  時染埋在父親的懷裡,不滿地控訴:「爸爸,我不能沒有季郁白,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繼續加一把火,她知道和他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只是需要時間。

  時炳懷被她的哭聲弄得心裡很不好受,摸著她的頭髮,只能一陣陣安慰:「想哭就哭吧,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就是養條狗,待一段時間也會有感情。

  他的女兒感情充沛,用情至深,又多愁善感,對那個男人執念如此深重情有可原。

  但時間終會沖淡一切。

  時炳懷忍不住想起時染小時候養的一條小博美,多好的感情,成天玩耍在一起,晚上睡覺都要在一塊。

  然而後面小博美走丟了,一個月,時染不開心了一個月,就從陰影中走出來。

  甚至於,後面又從朋友家抱了條拉布拉多,時染就忘了那條小博美,後面再也沒有提過。

  說穿了,其實時染骨子裡有點沒心沒肺。

  時炳懷覺得狗和人是一個道理,可以同理取代。

  「爸爸,你怎麼就不明白?你和媽媽那麼相愛,你為什麼不能體諒我們的感情?」時染沒想到這自己都這樣了,他還不讓步。

  寧願被親愛的女兒指責埋怨,也不讓步。

  時炳懷大概也看出來她的意思,「如果我讓你在爸爸和那個男人中間選一個,你選哪個?」

  時染嘭地一聲帶上了房門。

  時炳懷鬆了口氣,他了解她。

  一旦提出這樣的選擇,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逃避。

  一逃避他們之間關於那個男人難以談妥的問題就可以擱置,能拖一段時間是一段時間。

  等他籌夠了一筆足夠他們生活的錢,他就帶她出國,就能躲開那個男人。

  時炳懷甚至都不想提他的名字,季郁白,沾著季姓,令他深惡痛絕。

  每每午夜夢回,都會咬牙切齒的姓,如果沒有他和小染的糾纏,想必他早已走上復仇的道路。

  時染又如何明白,時炳懷打算為她放棄一切……仇恨。

  時染最怕選擇題,夜裡不安穩地睡了過去。

  苦肉計無效,她已經無計可施,不知道季郁白會怎麼做。

  季郁白站在徐若秋的墳前,神色淡淡地敬上一捧黃菊和鬱金香,彎身觸及到墓碑上的照片時,眸中閃過一道幾不可見的溫柔。

  時染還是比較像她母親的,氣質溫婉柔和,好似蕩漾在心間的一泓清波,乾淨澄澈。

  季郁白站起來的時候,身後的一群人走了過來,恭敬地上前跟他打了招呼,就開始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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