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時染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天色好像都暗下來了，郁白還是沒有回來，念生也沒有回來。他們是不是真的不回來了？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
傭人第三次上來扶她：「少奶奶，回房間吧，地上涼。」
時染蹲的腿麻，卻不肯動。紅腫的眼望著大門口的位置，兩手抱著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她要等他們回來，他們肯定會回來的。
傭人搖了搖頭，真要走，同樣穿制服的傭人小張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時染，輕言細語：「少奶奶，走吧。」
「我不走。」
因為哭了太久，時染的嗓子沙啞，一開口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不過她卻沒什麼反應，好像渾身的神經都被麻痹了，只有視覺神經還繼續敏銳著。
小張在她面前蹲下，保持視線和她在同一個水平線上，臉上維持著淡淡的微笑。時染其實很好哄，只是一般人都沒什麼耐心。她多哄了兩句，把人往房間裡帶。又安置好，才慢慢把門拉上，把手機從兜里拿出來，發了一條簡訊出去。
在時染回房間後沒多久，季郁白就回了家。季念生一共做了五個小時的手術，剛剛脫離危險。打開門的瞬間，他朝離開時時染站的位置看了眼，沒看見人影。
半響，他嘆了口氣，抬手捏了捏鼻樑，臉上的疲憊之態盡顯。
餘光瞥見人影，他開口問：「人呢？」
小張趁機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少爺，少奶奶已經回房間了，現在應該睡著了吧。」
等了會，季郁白沒應聲。小張側頭看了下，聲音輕輕的：「少爺要去看看嗎？少奶奶現在心情很不好呢。」
季郁白嘴角朝下壓了壓，拎起剛剛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神色不郁：「算了，我先走了，注意不要讓她亂走。」
「好的少爺。」小張嘴角高高揚起，等大門徹底關上，又拿出來手機給時筱微發了條簡訊。
現在一切都朝著他們預期的方向發展，甚至是更好的角度，那麼時筱微許諾給她的，就一定會達成。這種欣喜讓她有些按捺不住，小張正想給時筱微打個電話，身後響起腳步聲，她一驚，不動聲色的又把手機放回兜里。
「你在這幹什麼？」一個同樣穿著制服的女人看了她兩眼，手裡拎著東西。
是小雅。小張微笑：「沒幹什麼，你昨天不是說想要買香水嗎？我知道有一款味道特別好還很平價的，回頭分享給你。」
小雅雙眼放光：「真的嗎？」
「小雅！」身後有人喊，是管家的聲音。小雅膽子小，嚇了一跳，唯唯諾諾的回頭，「管家。」
管家不悅皺起眉：「早上不是讓你請假回家了嗎？怎麼……」話沒說完，他眯了眯眼睛，仔細盯著小雅的臉看了圈，疑惑：「你不是長水痘了？」
小雅一頭霧水，還沒開口，小張笑嘻嘻的道：「管家你是不是記錯了？小雅以前就長過，現在怎麼還會再發？」
聞言，小雅點了點頭：「對呀。」難道是她什麼地方不小心得罪了管家，所以他想讓她回家吃自己？
管家撓了撓頭，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小張拉了小雅一把，笑嘻嘻的：「那我們就先走了，還有活沒做。」
走了沒兩步，小雅忽的拉住她，皺了皺眉，她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對勁，轉頭看了眼小張：「你怎麼知道……」
小張擠了擠眼睛，把人直接拉走。
……
病房裡。
季念生頭上綁了一圈厚厚的紗布，平時紅潤的臉蛋此時看起來蒼白的沒有血色，那雙靈動調皮的眼睛也緊緊閉著。
季郁白摁了摁額角，重重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該對時染口氣那麼重，但是……
病房門外想起一陣腳步聲，有些亂。他整理了下身上的襯衫，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下一秒，病房門被人推開，從帝都趕過來的董曼青一臉焦急，身後跟著風塵僕僕的季平彥。
季念生是季家唯一的孫子，誰不寶貝？
董曼青急得不行，抓著季念生的手柔聲喊了好幾聲，又轉頭衝著季郁白怒目而視。
「你怎麼回事？帶著孩子都帶不住？！」
季平彥拍了拍董曼青的肩，示意她冷靜點。
季郁白抿了抿唇，頭微微低著，沒出聲。他越是這樣，董曼青看了越來氣，抬手就朝他身上打，眼淚從眼眶裡灑出來幾顆：「這可是你兒子！」
季平彥在她肩上撫了撫：「行了，你打他有什麼用？」季平彥轉頭看著季郁白，聲音沉靜，「到底怎麼回事？要不是管家打電話告訴我，我們都還不知道念生出了這麼大的事。」
沉默了半晌，季郁白聲音沉寂：「念生貪玩，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一句話戳到董曼青心窩子，她抬手又朝季郁白身上打，向來矜貴的表情此時看起來格外淒楚，「你知不知道問題到底有多嚴重，醫生怎麼說的你知道不知道？要是再晚十分鐘，就救不回來了！」
季郁白狠狠皺了下眉：「媽，沒那麼嚴重。」
「這還不嚴重？！」董曼青眼睛瞪大，心肝都在疼，「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季平彥拉了一把，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過來查房。他皺眉看了眼屋內的幾個大人，聲音壓低：「不知道醫院要安靜嗎？病人需要安靜的環境。」
董曼青胸口上下起伏著，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她很快冷靜下來，只是臉上還是有些冷。等醫生檢查完念生的情況，她起身跟了出去。
關於念生的情況，她和季平彥也只是在電話里聽說了那麼一點，並不確切，她要確定自己的寶貝孫子沒事了才能放心。
出了病房，董曼青叫住醫生：「醫生，我孫子他現在怎麼樣？對以後沒什麼影響吧？」
「孩子小，復原能力強，以後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你們不要再病房裡大聲說話，打擾病人休息。」
董曼青點頭，醫生轉頭要走，忽的想起什麼，腳步頓住，他掏出來病曆本看了眼，眉頭微微皺著：「對了，你們家病人出血過度，醫院的血庫不夠，下次手術時還要血源，孩子的母親在嗎？」
傭人第三次上來扶她：「少奶奶，回房間吧，地上涼。」
時染蹲的腿麻，卻不肯動。紅腫的眼望著大門口的位置，兩手抱著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她要等他們回來，他們肯定會回來的。
傭人搖了搖頭，真要走，同樣穿制服的傭人小張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時染，輕言細語：「少奶奶，走吧。」
「我不走。」
因為哭了太久，時染的嗓子沙啞，一開口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不過她卻沒什麼反應，好像渾身的神經都被麻痹了，只有視覺神經還繼續敏銳著。
小張在她面前蹲下，保持視線和她在同一個水平線上，臉上維持著淡淡的微笑。時染其實很好哄，只是一般人都沒什麼耐心。她多哄了兩句，把人往房間裡帶。又安置好，才慢慢把門拉上，把手機從兜里拿出來，發了一條簡訊出去。
在時染回房間後沒多久，季郁白就回了家。季念生一共做了五個小時的手術，剛剛脫離危險。打開門的瞬間，他朝離開時時染站的位置看了眼，沒看見人影。
半響，他嘆了口氣，抬手捏了捏鼻樑，臉上的疲憊之態盡顯。
餘光瞥見人影，他開口問：「人呢？」
小張趁機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少爺，少奶奶已經回房間了，現在應該睡著了吧。」
等了會，季郁白沒應聲。小張側頭看了下，聲音輕輕的：「少爺要去看看嗎？少奶奶現在心情很不好呢。」
季郁白嘴角朝下壓了壓，拎起剛剛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神色不郁：「算了，我先走了，注意不要讓她亂走。」
「好的少爺。」小張嘴角高高揚起，等大門徹底關上，又拿出來手機給時筱微發了條簡訊。
現在一切都朝著他們預期的方向發展，甚至是更好的角度，那麼時筱微許諾給她的，就一定會達成。這種欣喜讓她有些按捺不住，小張正想給時筱微打個電話，身後響起腳步聲，她一驚，不動聲色的又把手機放回兜里。
「你在這幹什麼？」一個同樣穿著制服的女人看了她兩眼，手裡拎著東西。
是小雅。小張微笑：「沒幹什麼，你昨天不是說想要買香水嗎？我知道有一款味道特別好還很平價的，回頭分享給你。」
小雅雙眼放光：「真的嗎？」
「小雅！」身後有人喊，是管家的聲音。小雅膽子小，嚇了一跳，唯唯諾諾的回頭，「管家。」
管家不悅皺起眉：「早上不是讓你請假回家了嗎？怎麼……」話沒說完，他眯了眯眼睛，仔細盯著小雅的臉看了圈，疑惑：「你不是長水痘了？」
小雅一頭霧水，還沒開口，小張笑嘻嘻的道：「管家你是不是記錯了？小雅以前就長過，現在怎麼還會再發？」
聞言，小雅點了點頭：「對呀。」難道是她什麼地方不小心得罪了管家，所以他想讓她回家吃自己？
管家撓了撓頭，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小張拉了小雅一把，笑嘻嘻的：「那我們就先走了，還有活沒做。」
走了沒兩步，小雅忽的拉住她，皺了皺眉，她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對勁，轉頭看了眼小張：「你怎麼知道……」
小張擠了擠眼睛，把人直接拉走。
……
病房裡。
季念生頭上綁了一圈厚厚的紗布，平時紅潤的臉蛋此時看起來蒼白的沒有血色，那雙靈動調皮的眼睛也緊緊閉著。
季郁白摁了摁額角，重重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該對時染口氣那麼重，但是……
病房門外想起一陣腳步聲，有些亂。他整理了下身上的襯衫，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下一秒，病房門被人推開，從帝都趕過來的董曼青一臉焦急，身後跟著風塵僕僕的季平彥。
季念生是季家唯一的孫子，誰不寶貝？
董曼青急得不行，抓著季念生的手柔聲喊了好幾聲，又轉頭衝著季郁白怒目而視。
「你怎麼回事？帶著孩子都帶不住？！」
季平彥拍了拍董曼青的肩，示意她冷靜點。
季郁白抿了抿唇，頭微微低著，沒出聲。他越是這樣，董曼青看了越來氣，抬手就朝他身上打，眼淚從眼眶裡灑出來幾顆：「這可是你兒子！」
季平彥在她肩上撫了撫：「行了，你打他有什麼用？」季平彥轉頭看著季郁白，聲音沉靜，「到底怎麼回事？要不是管家打電話告訴我，我們都還不知道念生出了這麼大的事。」
沉默了半晌，季郁白聲音沉寂：「念生貪玩，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一句話戳到董曼青心窩子，她抬手又朝季郁白身上打，向來矜貴的表情此時看起來格外淒楚，「你知不知道問題到底有多嚴重，醫生怎麼說的你知道不知道？要是再晚十分鐘，就救不回來了！」
季郁白狠狠皺了下眉：「媽，沒那麼嚴重。」
「這還不嚴重？！」董曼青眼睛瞪大，心肝都在疼，「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季平彥拉了一把，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過來查房。他皺眉看了眼屋內的幾個大人，聲音壓低：「不知道醫院要安靜嗎？病人需要安靜的環境。」
董曼青胸口上下起伏著，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她很快冷靜下來，只是臉上還是有些冷。等醫生檢查完念生的情況，她起身跟了出去。
關於念生的情況，她和季平彥也只是在電話里聽說了那麼一點，並不確切，她要確定自己的寶貝孫子沒事了才能放心。
出了病房，董曼青叫住醫生：「醫生，我孫子他現在怎麼樣？對以後沒什麼影響吧？」
「孩子小，復原能力強，以後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你們不要再病房裡大聲說話，打擾病人休息。」
董曼青點頭，醫生轉頭要走，忽的想起什麼，腳步頓住，他掏出來病曆本看了眼，眉頭微微皺著：「對了，你們家病人出血過度，醫院的血庫不夠，下次手術時還要血源，孩子的母親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