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配合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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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沫聽到此人果然在城內,一顆心就放了下來,眯著眼睛笑道:「當然有關了,他是我的奴隸。」

  駱青雯心中一顫,眼中難以抑制的泛起漣漪,壓制住內心情緒,寒聲說道:「我怎麼不知道,是你一廂情願的吧?」

  「就算現在不是,也馬上會是了,我認定的奴隸,是逃不掉的。」沫沫收起畫卷,小心放好,然後說道:「你讓他出來,我有幾句話要對他說。」

  駱青雯鬆了口氣,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剛才一下如此緊張,她冷笑道:「若是他願出來,自然就出來了,現在沒出來,顯然是不想見你。你還是別在這自作多情了,帶著你的這群寵物回去吧。」

  「你這人可真討厭。」

  沫沫臉色冷下來,殺意閃動:「我現在就想殺了你。」

  「可以,如果你有這本事的話。」

  駱青雯冷然回應,臉上一股傲氣,整個人如同一柄隨時會出鞘的寶劍,寒氣逼人。

  要塞上的氣氛一下緊張起來。

  上萬士兵的心臟都在「怦怦」直跳,冷汗直流,這邊關一城,以及城內數百萬人的性命,居然就掌握在兩個十幾歲的少女手中。

  「讓你再猖狂二天,二天後,我會把你的頭顱懸掛在要塞上。」

  沫沫目光里全是冷色,慢慢收斂了殺氣,坐回到王座上,說道:「毛毛,我們走。」

  巨猿朝著要塞低吼一聲,就轉身離去,每一腳踩在大地上,都發出「砰砰」的震響。

  上十萬的魔種生物,圍繞在巨猿身邊,很快撤離一空。

  眾人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但無法輕鬆,想到二日之後的大戰,那種壓抑和緊張情緒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陳護衛……」

  曹嵩見暗族離去,叫了一聲,轉過身來,發現陳小易已經不在監視台了,四下尋了一陣,怔怔道:「這麼快就走了?」

  陳小易拿著曹嵩的令牌,很快就出了要塞,天色還是黑沉沉的,一點光亮都沒有,他帶上暗夜之瞳,能夠見到一定範圍內的景象。

  他穿著疾步,在城內飛奔,很快就到了城南,四目一望,只見一棟精緻的別墅,有三層樓,前後都有小院,上面掛著一塊牌匾,上寫「仁義居」三字。

  陳小易立即翻身進去。

  他剛落入院子,就感覺被人盯住了,抬起頭來,只見二樓的窗台上,張安陵正負手而立,靜靜的看著他。

  「你來了。」張安陵露出一絲微笑,打著招呼。

  「你知道我會來?」陳小易皺了下眉,他不喜歡這種被算中的感覺。

  「不一定,但如果你不來的話,我可要去找你了。」

  張安陵抬起頭來,看著這濃墨一般的天空,壓抑而又死寂,說道:「你會提前來找我,也是因為感應到了吧。」

  陳小易點了點頭,說道:「黑月。」

  「看來暗族那邊是有備而來了,不歸城怕是難守了。」張安陵頗為感慨的說道。

  「好像你還挺關心不歸城安危似的,破城不是正好可以給你出口惡氣嗎?」陳小易嗤笑著說道。

  「哎,我終歸在這裡執掌了三十二年,難道沒有感情?我的仇人是駱青雯,又不是這全城百姓,說起來,全城百姓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呢。」

  張安陵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快把血陽丹給我吧,我快要壓制不住體內的黑暗原力了。」

  「原計劃是三天後給你,現在離黑月還遠著呢,就算提前,也只能提前一天,我來找你,不是給丹的,而是另有事情。」

  陳小易目光閃爍了下,漫不經心的說道。

  張安陵臉色一沉,眉宇間隱現怒色,「若是我進入黑化,再吞丹的話可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就來不及,可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死了也不過是死一個魔人而已。」陳小易聳了聳肩,露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態。

  張安陵這老狐狸的話他可不會全信,可能一半是真,一半是為了提前詐騙血陽丹,多詐騙幾次,就可以慢慢積攢緩衝時間,脫離自己控制。

  陳小易體內殘留一絲黑暗原力,就是用來感應黑月影響程度的,他估摸了下,認為以張安陵的實力,托到後天晚上不成問題。

  張安陵的臉孔陰沉的要滴出水來。

  他的確就是陳小易猜的那樣,打算今天討一枚丹藥,可以積攢兩天時間,下次再提早一些,下下次再提早一些,只要能空出一周的緩衝時間,他就有對抗陳小易的餘地,甚至將其擊殺。

  沒想到對方一點餘地都不給。

  這小子竟如此狡猾,看年齡也不大,這城府和算計是從哪學來的?

  張安陵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白活了,論心計還比不上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

  陳小易見他臉色陰沉不定,咧嘴一笑,道:「大人可別想著要殺我,血陽丹我可沒帶在身上,要是不信的話,盡可一試。」

  張安陵眼底爆出凶光,內心掙扎了一陣,終於放棄,露出溫和的笑容說道:「朋友說笑了,咱們說好了互相幫助,我怎麼可能起殺心呢?晚兩天就晚兩天,我儘量壓制便是。」

  陳小易露出敬佩的神色,抱拳拱手道:「安陵大人真是能屈能伸,能左能右,能扁能圓,難怪坐鎮不歸城三十二年,屹立不倒。」

  張安陵裝作沒聽見話里的諷刺意味,熱情的問道:「既然朋友不是來送丹的,不知此來何事?」

  「一點小事。」

  陳小易眼中流露出笑意,說道:「裡面談?」

  張安陵將陳小易請到屋內,並泡上一壺好茶,兩人相對而坐。

  屋內擺設簡單,只有幾張凳子和茶几,還有一個博古架,上面放著一些珍藏,茶葉、古董、槍械、名酒,另外一個架子上,則放著一些書籍。

  在白色的燈光下,張安陵仔細掃過陳小易的面孔,依然被面具和蝠翼的偽裝能量擋住了,完全看不出一點端倪。

  他暗嘆了口氣,極為憋屈,這兩件裝備都是自己的,還有那疾步靴子,現在武裝在對方身上,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大人可知這是什麼?」

  陳小易取出從伯克身上得來的那張鉑金紙,上面畫著大量的邪元和人體儀式,輕輕置於桌面上。

  張安陵目光一望,雙瞳驟然緊縮,然後又恢復平常,吐了口氣說道:「好像是某種功法?」

  老狐狸!

  陳小易暗罵一聲,他一直盯著張安陵臉上的神色,要說對方不知道,打死他也不信。

  「哦,是嗎?」

  陳小易不動聲色的將那鉑金紙收回,拿起茶杯放在嘴邊淺嘗。

  張安陵目光閃了下,也不吭聲,同樣喝著茶。

  兩人就像忘了這張紙,東一句西一句的閒聊起來,從幽陸的極北扯到極南,從帝國的平民扯到天子,又扯到暗裔,再扯到女人,聊的十分開心,都「哈哈」大笑。

  「想不到朋友也是同道中人。」

  張安陵笑了幾聲,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然後隨意問道:「對了,剛才那張鉑金紙,是從伯克身上得來的吧?」

  聊了這麼久,他終於可以確定了,對方是一個比自己還要狡猾難纏的老狐狸,城府比自己只深不淺,若是自己不主動點,怕是聊到天亮,甚至聊到明天晚上,都不會進入正題。

  哼,老狐狸,終於耐不住嗎?

  陳小易心中冷笑,老子每周007挖礦都能熬過來,跟我比忍耐?他輕蔑的撇了撇嘴,說道:「正是,莫非大人對那功法感興趣?」

  張安陵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說道:「剛才沒看仔細,說不定不是功法呢,朋友再給我看看。」

  陳小易又取出那張紙,放桌上說道:「希望大人這次能認得,否則這交談很難繼續下去的。」

  張安陵內心奔過羊駝,「嗯」了兩聲,就拿起那鉑金紙,仔細端詳。

  一陣後他才放下,面色凝重的說道:「這是邪能,又叫暗靈,通過凝聚天地間的黑暗原力,聚集成靈。」

  陳小易也聽過暗靈,驚道:「暗靈不是天地生成的嗎?難道是人為製造的?」

  張安陵道:「可以天地生成,也可以人為製造,但暗靈的出現條件都極為苛刻。」他鬆了口氣,說道:「幸虧伯剋死了,否則這暗靈出現,對不歸城就是一場災難。」

  陳小易沉吟了下,問道:「若是這暗靈終究還是出現了,大人可有法子對付?」

  張安陵一愣,驚道:「這可開不得玩笑,這暗靈真能出現?」

  陳小易將不歸城此刻的情況如實相告,說道:「我此來的目的,一是想了解那些邪元的用途,二也是想請大人一起對付暗族,否則要塞被攻破了,對大人也是不好的。」

  張安陵忙道:「對付暗族那是自然地,且不說我是人類,這不歸城我待了三十幾年,情深似海,朋友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共抗外敵。」

  陳小易看著他一臉大義凜然,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真要以為他是熱血志士。

  若非自己拿捏著血陽丹,怕已經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但既然是演戲,那就陪演一下吧。

  他站起身來,抱拳作揖,滿臉感動的說道:「大人果然是仁義無雙,一身正氣,精忠報國,我對大人的景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大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言重了言重了。」

  張安陵雖然不要臉,但此刻還是老臉一紅,急忙抱拳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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