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對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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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等你的消息。」趙煦拍著常威的肩膀。

  同關之戰,借兵馬翰擊馬瑾之戰,這兩場戰事常威俱都打的有鼻子有眼的。

  在他看來,常威完全具備獨立統領十萬人以上大軍的能力。

  不過比起上兩次,這次條件比較艱難。

  畢竟他們無法攜帶火炮,也無法攜帶戰車,只能輕裝簡行。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一場大型戰事中,往往很多時候需要部分軍隊為整體的戰略冒險犧牲。

  這次的情況就是。

  但如果常威這一路軍進展順利,將能極大的改變當前戰局。

  與圍魏救趙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具體效果如何,就得考驗常威了。

  「典章,還有爾等聽著,過了渭河,常威將軍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不可有一絲違背,你們不要忘了,現在你們腳下的土地便是馬家的土地,我們馬家人此時不犧牲,還要待何時犧牲!」馬翰起身,望向典章及其身後的馬家將領。

  「是,家主大人。」典章和馬家將領高喝道。

  蕭關,曾是馬家抵禦西涼的第一關隘。

  當下被馬瑾送給了西涼,這是他們心中之痛。

  此番,他們必將浴血奮戰,將其奪回。

  趙煦和馬翰對視一眼。

  他讓常威和典章立刻領兵去製造木筏。

  同時,又讓留在渭城的王府士兵將乾糧袋交給馬家士兵。

  自從上次炒麵在晉州的奇襲中起到不錯的作用。

  這次軍中同樣備了不少炒麵。

  十日的乾糧,足夠他們抵達蕭關。

  當夜,星夜爛漫。

  渭城沐浴在銀色的月光中。

  城西樹林中,王府士兵和馬家士兵忙著砍伐樹林。

  他們將樹砍倒,扛著枝幹前往河岸,將其用麻繩困成簡易的木筏。

  三日內,他們分批次渡過渭河,向蕭關進發。

  目見渡過的士兵身影在地平線上漸漸消失。

  趙煦回身面前渭城。

  他之所以沒有選擇同樣採用木筏渡河與中軍會師,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城內的西涼士兵還在負隅頑抗。

  如果此時領兵過了河,等於將渭城拱手讓給西涼人。

  等於在自己後方留下一個釘子。

  再者,一日橋修不好,戰車,火炮就無法過河。

  如果遭遇大規模的西涼騎兵襲擊,王府士兵必然會遭受重大損失。

  到時候不但無法支援中軍,還把自己也葬送了。

  基於這幾點,他只能等。

  ……

  咸城。

  趙恆坐在中軍營帳,望著撤回來的士兵。

  自從安營紮寨完畢,咸城內的守軍便在城前擺下陣勢,與他們廝殺。

  這兩日,雙方大軍交戰數回,有勝有負,戰況焦灼,儼然不同於上次在翁城的摧枯拉朽。

  不過無論是他還是軍中將領,現在還是信心滿滿。

  因為他們清楚咸城的兵馬數量,即便是耗,他們也是耗不起的。

  「還是什麼都沒有探查到嗎?」楊豐立在趙恆面前。

  這時一個探馬將領過來,楊豐立刻詢問。

  「回將軍,咸城周圍沒有任何異常。」將領說道。

  楊豐點了點頭,只是心中越發疑惑。

  在咸城下紮寨的同時,他派出探馬在咸城周圍巡查。

  幾天了,沒有任何關於北狄的消息。

  趙恆瞥了眼楊豐,「楊將軍,小心是好事,但過於小心便不是好事了,眼下咸城只二十萬兵馬,當速速拿下,若依你之言等個十天半月,就真的會遲則生變了。」

  二皇子臉上滿是得意。

  他可不笨,在翁城的時候,他就暗令韓家探馬前往咸城探查。

  但一切都顯示咸城周圍的確只有西涼和馬瑾的兵馬。

  他這才催促中軍前往咸城。

  現在楊豐又巡查了三日,還是沒有任何異常。

  這無疑證明他又做出了一次正確的決定。

  現在,他甚至有些佩服自己。

  原來行軍打仗如此簡單。

  當初他就該主動請纓去晉州打西涼。

  若如此,軍功便是他的,與燕王何干?

  楊豐沉默不語,他不去反駁,但心中依然疑竇叢生。

  二皇子道:「父皇,依兒臣看,這西涼過於自大,翁城拿新兵對付我們便罷了,現在竟然在城外擺陣與我們對壘。」

  「這些年,大頌與西涼的戰事,敗多勝少,他們自然輕視於我們。」趙恆冷哼一聲,「只是今日的北伐軍有火炮,有火槍,卻不是往日之軍了。」

  楊豐依舊沉默。

  西涼人沒有閉門不出,死守城池,而是選擇在城外開戰,這是城內的將領自信能在野戰中擊敗大頌軍隊。

  在大頌的歷次戰爭中,守城一方出城對壘的情況不是沒有。

  二皇子這麼想自有他的道理。

  只是從出關到現在的一切真就如此簡單嗎?

  他不相信,但又拿不出證據。

  說是身為百戰老將的直覺,以現在皇上興致自然不會理會,何況還有個二皇子從中作梗。

  想到這,他幽幽一嘆。

  「嗚嗚嗚……」

  這時號角聲響徹了戰場。

  中午已到,雙方士兵都要歇息吃飯。

  下午還要繼續再戰。

  ……

  咸城。

  骨勒,兀彥,馬瑾三人在城牆下擺上一個小桌,三人悠然飲酒。

  「骨勒,這大頌軍隊的確比以前難纏了,我們不少士兵被對方的火炮殺死,若僅僅依靠我們西涼,這次倒真的難了。」兀彥將一杯酒飲盡,眉頭皺了起來。

  骨勒點點頭,面色陰沉,「還有那大頌禁軍的火繩槍陣,也讓我們的士兵吃了不少骨頭,幸好那東西近三十個呼吸才能一發。」

  從俘虜的大頌士兵口中,他們得知大頌士兵手中噴火的棍子叫火繩槍。

  上午的交戰中,大頌軍隊先是拿火炮轟他們。

  待他們頂著傷亡靠近,便用火繩槍打他們。

  貼身肉搏時,這些火繩槍兵又跑到後面,長矛手,刀盾手上前和他們廝殺。

  這一套動作十分流暢,審問俘虜他們知道,原來大頌禁軍受過燕王派出將領的訓練。

  「這麼繼續打下去,只怕我們撐不了多長時間。」馬瑾有些鬱悶。

  骨勒和兀彥對視一樣,這兩日交戰,他們基本都讓馬瑾的士兵打頭陣。

  馬瑾自然心疼自己的士兵。

  只是為了這次重創大頌,他們在渭城十萬西涼兵都沒了,他們又怎會在乎馬瑾的兵馬。

  骨勒道:「既然是演戲,就要演的真一點,翁城是新兵,自然能快速潰退,現在若是退的太快,只怕會引起大頌皇帝的懷疑。」

  「沒錯,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何況北狄大軍渡河還需些時日。」兀彥拍一下馬瑾的肩膀,「想想,這次無法阻止大頌收回秦州和雍州,你的下場是什麼?」

  馬瑾心中一緊,對自己這個大頌的叛徒,大頌人自然不會放過。

  咬了咬牙,他道:「只能要擊敗大頌,死這點人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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