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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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然律和必然律?

  沈詢一愣,雖然從字面上就能明白這兩個詞的含義,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象徵性的問了一句:「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詢先生你難道真的變成了腦袋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的白痴了嗎?」妙見頓時白了他一眼,目光像是在看傻子。

  「那沒事了。」沈詢儒雅隨和了應了一句,臉上的神色絲毫看不見有變化。

  「或然律自不用說,也就是概率,反映隨機事件出現的可能性大小……」嘴上雖然說著「這不是誰都懂嗎」,但妙見最後還是主動解釋了起來:「至於必然律是什麼,那便是我接下來主要要說的東西咯。」

  「蘋果會下落是隸屬於'引力'決定的必然、生命會死亡是'熵量'決定的必然',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存在著許許多多的必然,而靈能這一凌駕於物理法則之上的主觀唯心性質的存在,它決定的必然便是使為其所沾染的事物往往總會趨於一個極端化的狀態,讓本就突出的東西更加突出。」說到這裡,她頓了一頓,才道:「聽到這裡,詢先生你應該就感覺很熟悉了吧?關於這種最後往往會呈現出戲劇化的現象,舉一個或許不那麼恰當的例子吧,比如說空間讓我們去探索的這無數劇情世界,其中有絕大部分,便是[必然律]這一由靈能衍生出來的定律所生效的地方。」

  妙見說完了,沈詢聽得還是有些模模糊糊的,皺著眉頭,只能試探性的問道:「也就是說,[必然律]、或者說是靈能的存在會放大每個人性格中的某一部分標籤性特徵,然後導致事件更容易走向一個[發生可能性更大的那個一個可能]嗎?」

  「雖說[發生可能性更大的可能]這個繞圈子的比方打的和廢話一樣,但本質上來講,確實是說的沒錯。」妙見輕輕頷首,啪的一下打了一個響指,殘忍的吐露出了真相:「[凡有的,還要加倍給他、叫他多餘;沒有的,更要連他所有的也奪過來],強者恆強,弱者恆弱,當[必然律]確實成立時,99%的必輸之局,剩下的那1%勝機便怎麼也不可能出現。」

  她像是忽然間起了興致,最後用詠嘆調一般的語氣總結道:「英雄們在角斗場中拼死爭奪勝利,殊不知,那最終的命運便在一開始便已確定,一切都只是徒勞。」

  「但是,你也說還有或然律的存在。」沈詢突然插話道,很是冷靜。

  「沒看到咱正在說著嘛,嘁,詢先生您還真是不解風情呢。」這一被打斷,妙見頓時便抱怨了起來。

  「你說到這裡我就已經大概都明白了。」沈詢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必然律]導致事件發生的較大可能性被放大成必然,而與此同時,你們、不,我們這群攻略者卻是做著截然相反的事情,從最後的結果來看,輪迴空間的存在即是導致這些'必然事件'正在被接連不斷的破壞著的。」

  就比如說妙音一開始想獵取我那什麼[竄變天魔]的命格的打算……沈詢忽然回想起了這件事,到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這些攻略者行動時萬變不離其宗的根本動機了。

  ——所有攻略者行動的最後目的,都必然會是對劇情世界造成或好或壞的巨大改變。

  「在眼皮子底下就有樣本在整天晃蕩行動的情況下,真武製藥不可能不知道攻略者們行動的目的,照著這個邏輯繼續推論下去的話,那豈不是說,知道、默認並且放縱攻略者行動的真武製藥高層,實際上也有著改變劇情的傾向?」

  「空間預告中[星君降世]這一個主世界劇情節點,以及他們和天地銀行一起謀劃的疑似接引天人降臨的實驗……不對啊,這一下子又說不過去了啊,按理說,真武製藥不就是那個幕後的最大黑手,哪來的改變劇情的理由?哪來的和攻略者小團體達成合作關係的理由?」沈詢想到這裡後,便又疑惑了起來,發現了自己剛剛推論中的矛盾之處,怎麼也搞不明白,為什麼真武製藥會給伍停薪提供靈能爐心的植入改造。

  「伍停薪的這事,妙見你是怎麼看的?」他忽然問道,轉變了思考的方式,試圖從另一個自己的思考模式中尋求答案和解釋。

  「或許是真武製藥的某個高層覺得這些攻略者有著獨特的用處呢?」妙見無辜的攤了攤手,隨口給出了一個聽起來就很不靠譜的解釋。

  然而,當聽到妙見這句話後,沈詢卻是突然間浮現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低聲喃喃道:「要說攻略者們能有什麼可以引起超級企業關注的特殊之處……那不就只能是和輪迴空間產生聯繫後,那份'變數'的本質了嗎?」

  身為幕後黑手的真武製藥不該是想辦法維持現在可以說大好的局面嗎?為什麼會需要更可能先擾亂己方計劃的攻略者作為變數?

  沈詢思考著,回想起先前發生的種種,心中已經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了一個很有可能正確的答案。

  「除非,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等人的這個計劃不可能成功!」

  想想吧,到底是東西會導致真武製藥和天地銀行謀劃的這個「接引天人降世」的大計劃最後失敗呢?

  他一字一頓的念出了那個詞:「【真武道籙】!」

  老沈不知道從哪裡考古挖掘出了作為天人遺物的[真武道籙],並因為無知而把這鬼東西直接留在沈詢身上是前因。

  沈詢他又因為幻聽症狀潛移默化的誘導而加入真武製藥,成為計劃中核心一環,是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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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然後……

  「然後……我又到底是怎麼才從真武製藥的療養院中逃出來的呢?」沈詢發出了茫然的疑惑聲,明明沒有任何痛感,可卻是本能性的捂住了腦袋,緊緊抓住了頭髮,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作為承載著[真武道籙]的重要素材,接引天人降世的核心關鍵,按理來說,真武製藥先前軟禁、研究他的療養院,怎麼也該是一個戒備最為森嚴的禁地的吧?

  當時的沈詢仍然只是一個沒有什麼戰鬥能力的普通人研究者,他再怎麼想,也絕對是想不出當初的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能從那種地方僥倖逃出去。

  ……

  ……

  ……

  發現了這個絕不該現在才想到的思維盲點,沈詢久久的沉默了,沒有去說話,給自己留下一片寂靜去思考。

  「詭譎的天人、神秘的研究、疑雲深處的真武製藥,這一切的真相,到底又是什麼呢……」他滿心疑惑的自言自語,只是感慨,也不期望能有人回答他的疑問。

  「假如命運這種事物真的存在,難道說我的未來,就註定是成為那什麼[竄變天魔]了嗎?」

  「不該這樣,是不該這樣的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沈詢忽然間抬起了頭,便望見了妙見那依然如舊的笑顏。

  「這一切,你都早就知道了嗎?」男人聲音沙啞著問道。

  「如果你的這個[早],是說在你想到之前幾秒的話,那就是。」黑髮少女無辜的聳了聳肩,以表示同樣的無奈。

  「不要把咱也想像的太過於全知全能了啊,和詢先生你一樣,唉,咱同樣也是能力有限的'普通人'啊……」她輕聲嘆息,最後特意在'普通人'三個字上加重了音。

  「命運、天人,詢先生你這個主世界的危險程度,實際上是超乎於任何一個攻略者預料的,換個角度來說,相比起伍停薪那種連真相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可憐人,本就是身處於陰謀最中心的詢先生您,不是更該高興和慶賀的嗎?」

  「起碼這樣,詢先生您的死亡,還能和那些庸俗者的平凡之死區別開來。」她最後來了句讓人說出話的俏皮話。

  「說的好像也是。」沈詢點了點頭,很快的擺脫了剛才從心底湧上來的茫然情緒,嘴角邊,重新又露出了他那人畜無害式的愉快笑容。

  「山本來就在那裡,我總不能因為路上的一點小石子攔路,就選擇就地放棄了吧?」他笑著,低聲喃喃著又給自己重複強調了一遍。

  「況且,我還沒成功的完成復仇,試著把這真武製藥給燒成灰燼呢……」

  ——我(你)要成為大人物。

  ——我(你)要改變這個世界。

  ——我(你)要擁有終極的寧靜。

  幾乎同步、而且完全重疊在了一起的聲音在沈詢心中響起,是妙見對他所說的,同樣也是他自己對自己所說的。

  沈詢的心意越發堅定了起來,並冷靜的分析起了自己的狀況:「現在我手頭的要事,一是有關部門的任務,調查左哭江及天地銀行的問題;二是在療養院期間模糊的記憶,得想辦法弄清楚那段時間中,我到底是怎麼才逃出真武製藥的。」

  發現了這個絕不該現在才想到的思維盲點,沈詢久久的沉默了,沒有去說話,給自己留下一片寂靜去思考。

  「詭譎的天人、神秘的研究、疑雲深處的真武製藥,這一切的真相,到底又是什麼呢……」他滿心疑惑的自言自語,只是感慨,也不期望能有人回答他的疑問。

  「假如命運這種事物真的存在,難道說我的未來,就註定是成為那什麼[竄變天魔]了嗎?」

  「不該這樣,是不該這樣的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沈詢忽然間抬起了頭,便望見了妙見那依然如舊的笑顏。

  「這一切,你都早就知道了嗎?」男人聲音沙啞著問道。

  「如果你的這個[早],是說在你想到之前幾秒的話,那就是。」黑髮少女無辜的聳了聳肩,以表示同樣的無奈。

  「不要把咱也想像的太過於全知全能了啊,和詢先生你一樣,唉,咱同樣也是能力有限的'普通人'啊……」她輕聲嘆息,最後特意在'普通人'三個字上加重了音。

  「命運、天人,詢先生你這個主世界的危險程度,實際上是超乎於任何一個攻略者預料的,換個角度來說,相比起伍停薪那種連真相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可憐人,本就是身處於陰謀最中心的詢先生您,不是更該高興和慶賀的嗎?」

  「起碼這樣,詢先生您的死亡,還能和那些庸俗者的平凡之死區別開來。」她最後來了句讓人說出話的俏皮話。

  「說的好像也是。」沈詢點了點頭,很快的擺脫了剛才從心底湧上來的茫然情緒,嘴角邊,重新又露出了他那人畜無害式的愉快笑容。

  「山本來就在那裡,我總不能因為路上的一點小石子攔路,就選擇就地放棄了吧?」他笑著,低聲喃喃著又給自己重複強調了一遍。

  「況且,我還沒成功的完成復仇,試著把這真武製藥給燒成灰燼呢……」

  ——我(你)要成為大人物。

  ——我(你)要改變這個世界。

  ——我(你)要擁有終極的寧靜。

  幾乎同步、而且完全重疊在了一起的聲音在沈詢心中響起,是妙見對他所說的,同樣也是他自己對自己所說的。

  沈詢的心意越發堅定了起來,並冷靜的分析起了自己的狀況:「現在我手頭的要事,一是有關部門的任務,調查左哭江及天地銀行的問題;二是在療養院期間模糊的記憶,得想辦法弄清楚那段時間中,我到底是怎麼才逃出真武製藥

  幾乎同步、而且完全重疊在了一起的聲音在沈詢心中響起,是妙見對他所說的,同樣也是他自己對自己所說的。沈詢的心意越發堅定了起來,並冷靜的分析起了自己的狀況:「現在我手頭的要事,一是有關部門的任務,調查左哭江及天地銀行的問題;二是在療養院期間模糊的記憶,得想辦法

  弄清沈詢的心意越發堅定了起來,並冷靜的分析起了自己的狀況:「現在我手頭的要事,一是有關部門的任務,調查左哭江及天地銀行的問題;二是在療養院期間模糊的記憶,得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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