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諮詢10「生日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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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  元井繪美香

  最近,有朋友邀我參加生日派對,但我不曉得該送什麼生日禮物。

  我和她也稱不上是好朋友,只比熟人更熟一點而已。老實說不想送太貴的東西。雖然預算愈低愈好,但她之前在我生日時送了我相當昂貴的禮物(可愛的圍巾),要是她發現我送便宜貨,好像會被記恨。有什麼勉強不會讓人發火的便宜禮物嗎?順帶一提,那個朋友是網球社的,興趣是音樂監賞。

  Answer's

  梨乃 能吃的草的禮盒。

  文  自己編的舞蹈。

  郁美 感覺很像來自甲子園的沙。

  怎麼說呢?這女生真小氣。送禮的目標不是讓對方高興,而是讓對方不至於生氣,真是太沒出息了。而這作為煩惱也不夠有深度,一般來說,應該要選其他諮詢的,之所以勉強選了這個,是因為有其他目的……

  「梨乃的回答是什麼意思啊?」

  我和往常一樣,從梨乃的回答開始詳細詢問。

  「城市裡也有很多像艾草之類可食用的草。把那些草收集起來種到花盆裡面,就隨時都能吃了。」

  「我想絕對會惹火她的。送雜草花盆根本是在挑釁。」

  文冷不防地全盤否定。

  「雖是雜草,但我會只挑可以吃的!」

  「沒人想吃喔。」

  「還可以在緊要關頭當作緊急備用糧食。」

  「緊要關頭是指什麼時候呢?」

  「……比如晚上肚子餓的時候,不是很好嗎?很健康哦。」

  「我肚子餓了也不想吃雜草,而且送緊急糧食當生日禮物未免太……」

  「罕見的昆蟲怎麼樣?」

  「光想就覺得噁心。我生日時要是收到那個,我將視為對我宣戰。」

  「是……是嗎……果然啊。」

  梨乃看起來好像比平時還要軟弱。

  「怎麼了?」

  「其實我不擅長送人禮物。因為不管送禮也好,收禮也好,我都沒什麼經驗。」

  「哎呀,是嗎?你不辦生日派對的嗎?」

  文筆直地盯著梨乃的臉。

  宛如發現了不可思議的生物一般。

  「不用特別慶祝什麼生日。假如從太陽公轉周期的角度來看,我更想重視夏至和冬至。」

  「是你誕生到這個世界的日子喔。」

  「每天都有某人出生,為什麼要特別重視呢?」

  梨乃認真地回答。

  看起來有點意氣用事了。

  「好寂寞,你好寂寞。」

  郁美對梨乃投以憐憫的目光。

  「別管我。我才不寂寞。」

  「不行,我已經決定你很寂寞了。」

  郁美脫下自己的制服,輕輕蓋在梨乃肩上。我想她並不冷……

  「好了好了,寂不寂寞之後再討論。接下來聽聽文的話。」

  我在爭執擴大前迅速轉移話題。

  「我的辦法是跳舞。這樣就不用花錢羅。」

  文這次好像很有自信。

  「跳舞那種東西又不能保存,老實說很麻煩。」

  剛才挨招的梨乃提出了異議。

  「不會的,我迷惘的時候就會向歷史學習。這次也向歷史學習而做出了跳舞這個結論。」

  「我完全聽不懂。」

  我也有點無法理解文說的話。

  「就是國王的宴會喔。無論哪個國王的宴會,都會變成『跳啊,給我跳!』的發展,不是嗎?」

  這樣啊……歷史劇里的確經常看到這種場景。

  「請生日的朋友說句『跳啊!』,然後這位同學穿著輕飄飄的布,不斷跳著風格不明的舞蹈。一下子就有成了國王的感覺。」

  「好像不錯,真豪華的氛圍。」

  郁美有點稍微同意的樣子。

  「問題是派對期間必須要一直跳舞,這樣就不能參加了。」

  「要一直跳嗎?」

  「因為要是舞者跳到一半不跳,去吃蛋糕的話,國王會震怒嘛。」

  「不能吃蛋糕嗎……好痛苦啊。」

  郁美一下子沒了興致。

  「還有,一旦有危險動作,很容易會被人懷疑意圖行刺。」

  「基本上舞者就是圖謀害命的啊。」

  「舞者行刺在國王套路來說是非常主流的梗吧……」

  別再提國王了!國王套路是什麼啊!?

  「我們不是在討論國王,還是說說生日的事吧。」

  差不多該修正軌道了。再這樣下去,好像會愈來愈深入國王的話題。

  「啊,對了。如果不太會跳舞的話,把自己放到箱子裡當作禮物也不用花錢喔。」

  那是……像「人家隨你處置」那種的嗎?我還以為你是有點天然的大小姐,沒想到這麼大膽……

  「然後打開的時候,一口氣攻向國王。」

  「就叫你別說國王套路了!」

  大膽是大膽,但完全搞錯了方向。

  「哎呀,不知不覺回到國王套路……總之,只要讓她感受到國王般的待遇,價錢就沒什麼關係了。」

  文稍顯強硬地總結邁。

  「那麼,接下來是郁美的意見。」

  「我覺得,說到免費而且非常有價值的東西,就非甲子園的沙子莫屬了!」

  郁美熱情地前傾,開口說道。

  「雖然由不習慣生日的我來說很奇怪,但我覺得別人不想要甲子園的沙子。」

  「為什麼?」

  「還用問嗎?那是回憶吧?『在大棒球場上打棒球真開心呢』的回憶。」

  雖然梨乃的說法也讓人有些在意,但她說的也有一番道理。

  「回憶當然也很重要,但那可是那個甲子園的沙子喔。稀有得不得了喔。」

  「就只是沙子吧?」

  「是那個甲子園的啊!排水性好到不行,再怎麼說都是那個甲子園的沙子嘛。」

  怎麼說呢?甲子園的沙子是很有名而且少見,不過收到了也不會開心吧。不至於發火就是了。

  「可是,甲子園的沙子沒有那麼容易弄到手。」

  文插入一個很基本的疑問。

  「對啊,所以要在有點像甲子園的空地,把有那個感覺的沙子……」

  「那不是假貨嗎!?」

  「你不說誰知道?畢竟只是沙子。」

  「根本就不是那個甲子園的沙子啊!」

  「是要那個甲子園的沙子沒錯,但是因為弄不到,所以就在有點像甲子園的空地,找個有點像高中棒球少年的平頭少年一邊裝哭,一邊收集的話,大概有那麼一點價值吧。」

  「沒有啦!」

  「那就在有點像甲子園的沙子上種能吃的草。」

  「混進了我的意見不是嗎!?」

  「那……有點像甲子園裡的草呢?」

  「那不就是單純的草嗎!?」

  「沾滿沙子的草?」

  「你要用那個幹嘛?」

  已經不知所云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不好意思,有什麼甲子園的沙子以外的點子嗎?」

  「我想想……我家袒也不是那麼有錢,所以也曾經煩惱不知道該送什麼。」

  「親身經歷,好像可以當作參考呢。」

  「那是小學的事了。朋友邀我參加生日聚會,但我沒有買禮物的錢。」

  「沒零用錢嗎?」

  文似乎因為不幸的話題產生憐憫之心,眼睛有點濕潤了。

  「不,只是用完了而已。總之就是沒錢買禮物,於是就想著有沒有什麼好辦法,然後就出去找四葉酢漿草了。」

  「很棒啊!我收到這種禮物會很高興的。」

  文在胸前合握雙手,雙眼閃閃發亮。居然會為四葉酢漿草高興,真是單純的個性。

  「我努力尋找四葉酢漿草,找到很多呢,我以為只能找到一兩株,結果摘了一簍呢。」

  ……為什麼帶著竹簍出門?

  「所以我給了壽星一簍的酢漿草,不過之後經過調查,那些好像不是酢漿草,而是會引起過敏的草。」

  原來是在說有點像酢漿草的草。

  「雖然結局有點遺憾,但四葉酢漿草不也很好嗎?我們實際找找看吧。得調查一下實際去找的話能找到多少才行。地點在哪裡好呢?」

  「我覺得之前那個公園有。」

  「那麼,明天在社辦集合,然後去公園吧。好嘛、好嘛?」

  文抓著梨乃的手熱烈地勸誘。梨乃雖

  然有點猶豫,還是——

  「啊啊,好吧。」

  ——這麼同意了。

  也就是說,大家明天要去找四葉的酢漿革,暫且解散。大家快手快腳地準備回家,三人從社辦出去了……

  不過,嗯,先悠閒地打發時間再解散比較自然吧……

  三人離開不過幾分鐘,文很快回到社辦。

  「因為梨乃同學面無表情,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害我心跳個不停呢。」

  文將手放在胸前,呼地舒出一口氣。

  緊接著,郁美也一邊警戒四周,回到了社辦。

  「我剛剛是不是裝得有點太笨了?」

  「欸?郁美同學和平時一樣吧?」

  「我可不是那樣喔。」

  「那是哪方面呢?」

  文瞠目結舌。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她哪部分太像笨蛋了。頂多就是覺得比平時要聰明一點。

  「總之,我想你們兩個都沒問題。那麼來決定明天的安排吧。」

  其實說明天要去找四葉草是騙人的。總之先隨便編個理由把梨乃叫過來就OK,實際上是要辦梨乃的生日派對。

  「話說回來,赤松竟然記得梨乃的生日呢。」

  郁美有點開玩笑地用手肘頂我的手臂。

  「那個,算命的時候文不是問了嗎?」

  沒錯,明天六月二十八日是梨乃的生日。

  「就算如此,你還計劃要給她驚喜呢。明明是個眼鏡,做的事還真體貼。」

  「跟眼鏡沒關係吧。」

  郁美的手肘一下又一下地頂我。力道有點大,好痛。

  「因為我很好奇,不知道幫梨乃這樣的人辦驚喜派對會有什麼反應。還有啊,好像也能寫成報導。雖然沒想過梨乃居然沒辦過生日派對……」

  「又來了又來了,其實你很在意梨乃吧?」

  她左右兩邊的手肘連續襲擊我的心口附近。手肘頂得太大力了吧!攻擊姿勢太像泰拳了!給我一點害羞的時間!

  儘管胸口受到巨大傷害,但是裝飾的準備,還有訂蛋糕等事宜都安排好了,我們為明天做好了準備。

  隔天是星期六,中午就放學了。從教室窗戶可以看到郁美在放學鈴響的同時,全力奔跑穿過校園的身影。

  她依照昨天的安排,幫我們去拿訂好的蛋糕。

  由於集合時間設定在午餐後的下午一點,我覺得不用那麼急也沒關係的。

  「那麼,我還要去社辦準備相機之類的東西,先定了。」

  跟梨乃編了個煞有其事的理由後,我也離開教室。接下來必須在她來之前布置完畢。

  「呼。剛好趕上呢。」

  文環視著裝飾的光彩熠熠的社辦,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百元商店買的金銀緞帶和彩色氣球,還有看上去不自然的紙制尖頂帽。

  雖然感覺有點太過老套,但是這樣的排場更容易帶來驚喜吧。

  「躲在這裡可以嗎?」

  負責拿著蛋糕突然出現的郁美從矮桌下探出一顆頭。

  「沒必要躲那麼好吧?馬上就要出來的。稍微躲一下就好了喔。」

  從矮桌下面拿著蛋糕爬出來有點太驚奇了,不如說是恐怖。對了,算命的時候她也把我們塞到桌子底下。對郁美來說,或許藏起來=桌子底下也說不定。

  「赤松同學,來了哦。」

  觀察窗外情況的文慌慌張張地把臉縮回來。

  我在門邊拿著拉炮待機……

  總覺得有點緊張。

  「打擾了——」

  梨乃戴著草帽,手裡拿著捕蟲網。完全是戶外打扮。

  徹底變成派對會場的社辦讓她傻住了。

  「生日快樂——!」

  我配合文的聲音,拉開了紙炮。

  彩帶緩緩飄落到梨乃的草帽上。

  「赤松……這是?」

  與其說她在驚訝,不如說是惴惴不安。

  「你明天生日吧?所以……呃……幫你慶祝。」

  「Happy birthday to you~~」

  郁美一邊唱著生日快樂歌,一邊……郁美她……人咧?這裡安排的是藏起來的郁美拿著蛋糕出來,但是只有聲音……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Dear梨乃!」

  有了。窗戶那裡看得到一張臉……你還特地又從窗戶出去啊。

  她沒用手保持蛋糕的平衡,像爬行一樣一點一點地滑過來,翻過窗戶侵入社辦。

  由於注意力全集中在保持蛋糕的平衡上,姿勢變得很勉強,內褲都被人看到了。

  「呃……那個……」

  裂乃露出啞口無言的表情。眼神遊移不定,眼睛忙著四處亂動。

  「……我不習慣過生日,不知道怎麼反應……」

  「放輕鬆就好了喔,像平時那樣。」

  我們讓梨乃坐到矮桌前,把草帽換成尖頂帽。

  而在矮桌中央的是點著蠟燭的蛋糕。

  「來,請呼——地吹一下。」

  「欸?我……我不用了。文來吧。」

  「為什麼呀?必須由梨乃同學來做。」

  被文這麼說,她惴惴不安地吹熄了蠟燭。她真的不習慣過生日。

  在三人全力鼓掌與「生日快樂」的祝賀聲中,她動也不動。

  「我再興奮一點是不是會比較好……」

  「你想太多了啦,做平時的梨乃同學就好了。」

  「據說蛋糕一出現,就要說『哈哈——!』或『來啊!是蛋糕啊!吃吧吃吧!』。」

  「不需要那種野蠻人般的反應哦。」

  「好啦,放鬆點。」

  郁美硬是抱住梨乃的肩膀左右搖晃,但是梨乃只是驚慌失措。

  「熱鬧不起來啊……看吧,根本不用在乎我的生日的。」

  梨乃的話讓文和郁美不禁無言。

  「像夏至、冬至,或大十字的話是很稀罕沒錯。但就算說是我在太陽曆的生日,其實並不重要呢……」

  瀰漫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得想辦法改變氣氛……

  「不對……這是我想要慶祝的。因為梨乃是重要的……夥伴。不是日子重不重要的問題,是我想和大家一起慶祝。」

  聽了我的話,梨乃露出吃驚的表情。太做作了嗎……

  「那樣的話,哎,就沒辦法了。呃……謝、謝謝。」

  梨乃嘀咕著,滿臉通紅低下了頭。

  「生日快樂,梨乃!」

  郁美以極其開朗的聲音,再一次道賀。

  梨乃仍然低著頭,微微顫抖著。表情隱藏在長長的黑髮下。

  「咦?梨乃,難道你在哭?欸,在哭嗎?」

  郁美從下面窺探梨乃的臉。

  「沒有哭!」

  梨乃抬起頭瞪著郁美。

  那是和平時一樣的好勝表情,但是眼睛有點紅。

  「梨……梨乃同學。我衷……衷心祝福你……請……請好好享受。」

  在哭的是文。

  「為什麼是你在哭啊!?」

  「總感覺……能、能慶祝梨乃的生日,真是太好了……嗚嗚。郁美同學,剛才從窗戶……進來的時候,內褲露出來了……嗚嗚。」

  「你哭著在指摘些什麼啦!?」

  「走光了呢。」

  「連梨乃都……!赤松,你沒看到吧!」

  郁美死盯著我的眼睛。我很想說沒看到啦……

  「……」

  「你看到了!算了。因為是梨乃的生日,看得到也算safe!」

  「走光和我的生日有什麼關係!」

  high起來的方法好像有點奇怪,不過氣氛還是炒熱了。

  無論如何,大家能一起慶祝梨乃生日真是太好了。我也稍微放下心來,開始切蛋糕。

  回答

  生日是送禮物的日子,而是和重要的人一起度過快樂時光的日子。禮物即使是四葉的酢漿草也好,即使是獻上舞蹈也罷,最不濟的情況送可以吃的草也OV。為出生在同一個時代、一起度過的日子慶祝吧。

  還有,準備驚喜的時候,必須注意也有不習慣的人。太期待對方的反應,就會給對方壓力。

  ◎最後是來自煩惱諮詢專欄全員的————————————留言

  是你誕生到這個世界的日子喔。

  熱鬧的生日派對裝飾在完成任務後,成了大量垃圾。

  金銀緞帶並不會突然腐壞,而色彩繽紛的

  紙帶依舊是紙帶,但是帶動生日氣氛的任務結束後,在我眼中馬上成了垃圾。

  我獨自把那些垃圾收到垃圾袋裡的同時,感受到一股祭典結束的寂寞。

  回想起來,慶祝別人的生日這種事,我在很小的時候就沒做過了。沒想到我會這麼積極策劃生日派對……

  「又搞得亂七八糟啊。」

  進入社辦的是第二新聞社社長,二階堂彩香。時間都已經這麼晚了欸。

  原本是想不能讓女生太晚回去,才一個人善後的。哎,這個人也不需要別人擔心吧。

  彩香也不幫忙,只顧著觀察著收拾東西的我。

  「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嗎?」

  「什麼?」

  「就是交女朋友的事。」

  「怎麼可能。」

  我全力否定。

  「那,知己呢?」

  「唔嗯,不太清楚。」

  「敵人呢?」

  「沒有,也不需要啊。」

  「你這男人還是這麼優柔寡斷啊。我明明幫你做了這麼多準備,你至少有透過煩惱諮詢,獲得什麼能成為自己成長養分的東西吧?」

  彩香心血來潮地捏起紙帶,扔進垃圾袋裡。

  「嗯——我也不太清楚,全是些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情。但是,說不定那樣也好……」

  「你這話讓我聽得似懂非懂呢。」

  「我的意思是因為不如意,人才會努力,才會互相幫助,才會胸懷夢想。」

  彩香沒有回應。不曉得是喜歡我的回答,還是不喜歡,神色複雜地陷入沉思。

  「……好。來辦合宿吧。」

  「合宿?什麼的?」

  「人生的合宿。」

  「那是什麼啊……是幹什麼的?」

  「當然是整個人生的特訓!」

  彩香滿意地用力點頭。

  整個人生的合宿是什麼鬼?從來沒聽過那麼可疑的合宿。

  但是,彩香已經是一副幹勁滿滿的樣子,一邊在社辦里轉來轉去,一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地嘟噥著進行構嗯。我已經沒辦法阻止這樣的她了。

  「來場美妙的合宿吧。不能放棄哦,畢竟是人生嘛。」

  「好,好……我懂了。能不能幫我一下?」

  「……合宿,好像會很有趣呢。不能少了烤肉。去山裡呢……還是去海邊呢……挑明她們三個接受當回答者的理由是不是也該……」

  她就這樣嘀咕著走出社辮了。搞什麼啊?

  算了,反正我原本就打算一個人弄。

  我輕嘆口氣繼續收拾。因為社辦原本就很亂,要我把這些全收拾乾淨總覺得很不能接受,真想只收拾自己弄亂的部分。我心裡一邊想著這種小氣的事,一邊收拾著碎紙片和摺紙碎片。最後終於恢復原狀——話是這麼說,但因為現狀原本就髒亂,很難說清掃乾淨,算是勉強恢復了生日派對前的狀態。就在這時,我發現房間角落有一包零食。手掌大小的小包裝,是郁美吵著說被幽靈拿走的高麗菜太郎嗎……果然是自己弄掉了嘛……

  啊,那是洋蔥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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