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諮詢7「想變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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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草芳花

  我想變帥,但是臉就長成這樣,沒辦法。

  再加上個性內向,不太敢和別人說話。

  怎麼做才能看起來帥氣呢?

  Answer's

  梨乃

  追求的應該不是外表,而是知性。流露出知性的臉會像原子間作用力一樣吸引人。

  文

  產生帥氣的不是外表,而是反差。平時懦弱的人,在關鍵時刻變得可靠的話很棒。

  郁美

  外表不是重點哦。重點很多,但是能後空翻就是最強的。

  繪美

  外表無所謂。自由的人才好。不受限於地位,不受困於金錢,不受限於服裝,全裸。

  比起上次地獄般的擁擠,社辦里稍微多出了一些空間。由於文化祭的準備作業暫時中斷,繪美用來當成作業空間的地方就空了出來。我們四人在那裡勉強坐下,開始進行這次的諮詢討論。

  雖然全員一致認為「帥氣和外表無關」,但在那之後的想法截然不同……

  「就算說什麼知性、反差的,那要怎麼練習嘛。別想得那麼複雜,一個後空翻就很帥啦!」

  首先揭開討論序幕的是郁美。

  回答得最扯的人,居然還第一個跳出來對別人的回答指指點點……

  「後空翻哪裡帥了?」

  梨乃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微偏著頭,看來是真的不曉得後空翻帥在哪裡。

  「你問哪裡,要是後空翻不帥氣的話,還有什麼帥氣啊?只剩下馬賽迴旋了哦。」

  對於郁美的話,梨乃只是歪著頭,好像不知道這種足球假動作中的馬賽迴旋。

  「郁美同學,後空翻要在什麼時機做呢?就算後空翻很帥氣,但我覺得在日常生活中沒有後空翻的時機。」

  郁美被文的問題難倒了.露出嚴肅的表情。八成沒有考慮到後空翻的時機。

  「喜歡的女生在看這邊的時候……不經意地。」

  「那給人的第一印象肯定是笨蛋喔。」

  「喜歡的人掉了橡皮擦的時候,後空翻幫她撿回來之類的……被老師點到的時候後空翻之類的。」

  「難道是設定在上課中嗎?」

  郁美的設定和狀況如果更好一點……後空翻是很帥氣的特技沒錯,但表現的時機太不自然可是個大問題。

  「那文說的反差又是什麼?什麼時候可以使出來嘛?」

  「我想每個人都不一樣吧。我被混混糾纏的時候,平時懦弱的青年來幫我,或是反過來,看起來粗魯的人卻很會拉小提琴之類的。」

  「那不是也得等混混登場嗎?跟我一樣哦。」

  「還是我的知性能發揮得更自然。」

  梨乃稍顯得意地說。

  「知性不就是發表一些冷知識、戴戴眼鏡之類的嗎?有那麼好嗎?」

  「那是因為你知性不足吧?什麼戴眼鏡,不就只是視力不好嗎?」

  「那什麼是知性嘛?」

  「這……話題很豐富,不經意地擁有一些小常識。比如光是看到這個空罐子,也能馬上說出『鋁粉具有可燃性,也會引發粉塵爆炸』之類的話。」

  「就是變態嘛!」

  「不是變態!是知識豐富的人。」

  「說那種話的人,鐵定是企圖引爆什麼東西的變態!」

  「不對!是全身散發出知性氣息的人。炫耀後空翻才是變態,那個什麼迴旋一定也是變態的技術。」

  老實說兩邊都有點變態……

  不過,她們倆對自己喜歡的類型都毫不退讓。

  遺在繼續罵對方的帥氣類型是「燮態」、「不是變態」。

  「在炫耀帥氣這一點上就已經不帥氣了。」

  見二人為變態爭論得累了,繪美這才發言。

  「我覺得帥氣不是表現出來看的。帥氣是一種生活方式,帥氣是燃燒生命時綻放的光芒。」

  繪美像在吟詩一般緩緩說道。

  有點難以理解,不過意思大概是想表現帥氣的時候,就已經不帥氣了吧……

  感覺有點道理。

  「嗯——生活方式嗎?我懂你的意思,但那樣好像沒辦法解決諮詢者的問題。到底要怎麼做才好呢?」

  對於文的詢問,繪美毫不猶豫地回答:

  「像鳥一樣自由地生活,不受任何事物拘束。」

  「因為鳥類濫捕的問題,日本已經禁止細網了。候鳥又一點都不自由。」

  梨乃又做了多餘的補充。

  「討厭的人……像鳥一樣討厭的人。」

  兩個都用鳥比喻喔!?真的完全搞不懂你們在想什麼。

  就這樣大致問過各自的意見,卻還是無法達成共識。知性、後空翻、反差和自由的生活方式,分開來看是很帥氣沒錯啦。

  「全部來一遍呢?又不會少塊肉。」

  郁美隨便給了意見。

  「可是,全都來一遍的話很辛苦唷,比方說……」

  「已經九點了嗎……完全遲到了。」

  智子看了看手錶,一個人小聲嘀咕。

  她身為獨生女,在過度保護下長大,家裡的門禁時間是九點。把等一下坐電車的時間算進去,至少會超過門禁三十分鐘。

  ——都是高中生了,門禁還是九點也太奇怪了。

  智子一邊這麼想,一邊趕往車站。

  就這樣穿過鬧區,沿著大馬路走就是車站了,但是抄小路說不定能快一點。這麼想的智子離開鬧區,走向能直通車站的小路。

  小路窄得車輛無法通過,兩側是稍顯老舊的公寓和大樓,肩並著肩緊密排列著。

  十月已經接近尾聲,夜裡也冷起來了。不知是溫度或是這個氣氛的開系,她在前進的同時,感到背後陣陣發冷。

  「嗨,小姐趕時間?」

  突然,從背後傅來聲音。

  智子反射性地回頭,聲音的主人是個打扮看起來很不正經的男性,手裡握著像是威士忌的酒瓶。

  「我可以問個路嗎?」

  男人靠近智子,不懷好意地笑著,那張笑臉很難說是友好的。

  「那個啊……是這裡。」

  男人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就在智子為了確認而探頭過去的時候,就被猛地抓住手臂,身體被男人強大的力量一把拉了過去。

  「能和你親熱的地方是哪裡啊?這裡也行嘛。」

  笑容就像在說「上鉤了」一樣下流。智子掙扎著想逃走,男人的力道卻愈來愈強。

  「住手!放開那個女孩!」

  從眼前的老公寓裡跑出一名青年。智子對那名青年有印象。

  他是同班的藤草芳花,平時完全不起眼又很樸素,記得他參加的社團是用牙籤撿垃圾社。

  「不要動我們班的女生。」

  藤草芳花堵在想要逃跑的男人面前,輕鬆地做了一次後空翻。

  「你這傢伙,少耍帥了。」

  男人舉起手裡的酒瓶沖向藤草芳花,就在這時——

  砰。

  冰冷的槍聲響起。

  藤草芳花手裡握著手槍。

  「這是沙漠之鷹.50AE,在自動式手槍里能夠使用世界上威力最強的彈藥,優點在於子彈發射的動能和AK—47等使用的7·62mmX39彈具有同等威力。」

  「不說這個,你怎麼會有槍……」

  「我是自由的類型,不想被法律束縛。」

  說完,藤草芳花又輕鬆地翻了個後空翻。

  「他……」

  「啊啊,沒關係。從極近距離發射的麥格農子彈從左眉上方三公分處進入頭蓋骨,貫穿前額葉,從側頭部穿出來。他真的死了哦。」

  藤草芳花如此斷言道,然後又輕巧地翻起後空翻。

  「怎麼這樣……不用殺了他啊。」

  眼前流淌開來的血海令智子渾身顫抖,一邊做起後空翻來。

  「我也是不受罪惡感束縛的自由類型。」

  這麼說著的藤草芳花已經是全裸了。

  「真是自由的人呢。」

  智子微笑著,一邊用火點著藤草芳花脫下來的衣服。

  「對啊,我不受任何東西束縛,有著鳥兒一樣的思考圓路,今天的事情也會馬上忘記。那麼,明天學校見。」

  藤草芳花揮了揮手,消失在鬧區的方向。

  第二天以後,藤草芳花再也沒有在學校里出現過。

  「我想,這樣可能就不怎麼順利了。」

  「好長!我還以為這樣下去天都要亮了!」

  我看準

  機會,向終於說完的文吐槽。

  「這種時候,跟帥氣的人問問帥氣的秘訣才是最佳選擇吧。」

  文說。

  「有什麼帥氣的人嗎?」

  就在郁美這麼問文的時候——

  「彩香學姊,除了彩香學姊不作他想,絕對。」

  不等文回答,繪美便如此斷言。

  看來在繪美心目中,彩香真的是她憧憬的人物。

  「也對,彩香學姊很帥呢。雖然性別是女性。」

  文似乎也同意那個想法。

  總之,彩香應該能給我們一、兩個建議吧。

  我拿出手機打給彩香。

  「啊!勇樹,正好。諮詢結束了?」

  彩香的聲音就像正等著我打電話過去一樣高昂。

  「不,我就是為了這個才打電話。」

  我把剛才的討論經過大略說了一遍,拜託她給我們一些關于帥氣的意見。

  「那樣正好,你們過來一下吧?」

  彩香指示我們前往中庭。

  她的聲音感覺有點興奮,我反而有種討厭的預感。

  「喔!大家都到齊了呢。那麼走吧。」

  彩香看到我們,很快地從中庭開始移動。

  這裡好像只是集合地點。

  「要去哪裡?」

  「不方便現場集合的地方。」

  對於文的問題,彩香含糊地回答,目的地是……

  學生會室。

  「喔!要打架?」

  郁美詢問,聲音聽起來好像很高興。

  「是不會做那種危險的事。只是想討論一下,為什麼不給我們參加文化祭的許可,該不會是學生會長個人在找麻煩吧?然後談到可以接受為止。」

  雖然嘴上這麼說,彩香卻直盯著走廊上的滅火器。

  「喂,你在找能當武器的東西嗎?」

  「拜託,別誤會丁。用這麼硬的底部猛K眉間的話,不是會鬧出人命嗎?我才不會做那種事。」

  明明說不會做,形容起來又莫名具體……

  為了不讓彩香的右手裝備滅火器,我若無其事地站到滅火器和彩香之間。要是用滅火器打破學生會長腦袋的話,別說參加文化祭,甚至可以直接退學了。

  「不說這些了,不是要和學生會長交涉嗎?有什麼戰略嗎?」

  「沒有!」

  彩香堂堂正正地宣布沒有計劃。

  「清楚表明自己的意見,然後一步都不退讓。不退讓的決心正是立於不敗之地的戰略!我想那就是帥氣。」

  她的嘴緊抿成一條線,眼眸像在燃燒。

  確實讓人感到一種毫不退讓的強烈意志。

  「那麼,我們上吧。」

  彩香像是要緩解我們的緊張似地微微一笑,敲起學生會室的門。

  學生會室的裝潢很豪華,讓人完全想像不到這是給學生使用的房間。

  地上鋪著天鵝絨地毯,接待用的皮革沙發散發出光滑質感。

  牆上裝飾著一幅作者不詳的畫作,是這間房間的主人,學生會會長白河香織的肖像畫,鑲在華麗的畫框裡。

  進入房間十分鐘左右之後,我們見到了香織本人的臉。

  「基本上,我對於沒有預約的客人是拒絕見面的。」

  香織從學生會室更裡面的學生會會長專用辦公室里現身,像在挑釁我們一樣直接坐到學生會會長用的辦公桌上,炫耀般地翹起腿。

  她的眼神冰冷,像是在評價對手,給人的印象和肖像畫裡描繪的安穩笑容相去甚遠。

  正因為她擁有足以作為偶像出道的自豪美貌,在那種眼神的注視下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什麼預約啊,為什麼我們不能參加文化祭?」

  彩吞併沒有因為她的眼神而退縮。揚書要把所有經過都錄下來,把錄音筆放到桌上,滔滔不絕地抗議對我們的審查有多麼不公平。

  「原來如此,我明白你申請沒有通過的憤怒,但你那是在找藉口,彩香同學。我們只是秉持公平原則,審查你們的展示適不適合本校文化祭。」

  香織別說動搖了,反而露出微笑。

  「你說我們的展示哪裡不適合?」

  彩香忍不住反駁道。

  「第二新聞社申請使用的視聽教室,蟹味噌同好會也提出了使用申請。可惜結果是由蟹味噌同好會得到使用權利。」

  「騙人,沒那種社團吧!」

  「好像是最近成立的,聽說要在文化祭上展示用蟹味噌製作的初音未來像。」

  就算被郁美說成是騙子,香織依然不改做作的笑容。

  「我應該也填了第二志願和第三志願的教室啊。」

  彩香也有些惱火,但還是比郁美冷靜。

  「很遺憾,第二志願的教室是南美斗篷社舉行的『婚喪喜慶也能穿的南美斗篷發表會』,第三志願被小聲社的小聲朗讀會獲得了。」

  「這算什麼!?根本是找碴嘛!?」

  我拚命按住要撲向香織的郁美。

  儘管反剪著郁美的雙臂,我自己也感覺得到一股怒氣涌了上來。怎麼想都沒有那種社團,肯定只是為了搶走我們使用的教室而設立的。故意在我們輸掉的時候成立羞辱我們的社團,學生會的成員一定是一邊幹著那種事,一邊嘲笑我們吧。

  「這個決定不能改變嗎?說不定到那天之前,蟹味噌社會因為所有社員都螃蟹過敏而廢社?」

  彩香設法尋找交涉的餘地。

  「沒有。」

  「無論如何?」

  「無論如何。蟹味噌社取消申請的時候,使用權就轉移給墨盒社的烏賊墨汁墨盒展。」

  香織厚顏無恥地說。

  要是在平常,彩香就會開始發揮自己連珠炮般的口才,可是這次卻不一樣。她凝視著桌邊,陷入了沉思。用這種方式使用學生會長的權利,果然沒辦法抵抗了嗎……

  即使如此,彩香一定能徹底駁倒學生會長。我相信那身影,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彩香在一陣長長的沉默之後,深深吐了一口氣,終於開口:

  「學生會長,我知道你我之間有很深的糾葛。那是基於我自己的信念做的事,所以我不後悔。我也知道你們施加了很大壓力,但是……和這些孩子沒關係吧?他們是我可愛的學弟妹……讓他們參加文化祭吧,拜託了……」

  說完,彩香深深地低下頭。那個自信滿滿、從不委屈自己的彩香居然低頭了。

  「這我辦不到,有句寫在我白河家傭人房裡的標語,送給你吧:『喝酒不開車,知道也不准說,追根究柢是通往海底的護照』你也仔細體會一下這句話的意思,好好悔過。」

  真過分的標語……那種職場我絕對不想去。

  香織以輕蔑的眼神俯視著低頭的彩香,彷佛品味勝利到來的瞬間一般高聲笑著。

  「拜託!希望能暫時休戰。」

  彩香還低著頭。

  「不行,我是打垮對手才罷手的類型,而且如果要賠不是的話,不是有種自古流傳於日本的正確形式嗎?記得是Japanes·下跪磕頭.Style……」

  「做了的話……你會許可嗎?」

  「誰知道?我的心情說不定會稍微好一些。可能還需要第二、第三的謝罪。我還想見識一下Japanese·舔鞋子.Style。」

  「好吧……」

  彩香從座位上站起來,雙膝跪地。

  看著那身姿的香織露出非常令人作嘔的笑容,其中似乎混雜了侮蔑和嗜虐的感情。

  「彩香,沒必要那樣做。」

  我無意識地站起來,為了庇護彩香,站在她與香織之間。

  「能不能別擋路?我都看不到反抗我的愚蠢女人的下場了。」

  香織簡直就像在趕蟲子一般,揮著手催我讓開。

  「不要欺負彩香……你再欺負她……」

  我的聲音在顫抖,並不是出於害怕,而是憤怒。憤怒得聲音都在顫抖。

  「哎呀,彩香的一年級學弟,你的精神可嘉。可是呢,對於反抗我的人,可不能這點程度就算了。想參加文化祭的話,乾脆轉到別的社團吧?和這種人在一起,高中生活可不會有趣哦。」

  「別開玩笑了!給我差不多一點!你還算學生會長嗎?老實說,我對你有沒有私吞學生會預算根本沒興趣。但你要這樣整彩香的話……彩香像我的家人一樣……是我重要的……讓她……」

  我憤怒得話都說不好,是說這還是我第一次對人怒吼……

  連自己都搞不清楚,該如何處理心中湧起的這種感情。

  繪

  美察覺到我不知所措,輕輕拉扯我的袖子提醒我,然後——

  「這個……」

  把滅火器交到我手上。

  你拿來了喔!?我可不是為了找這個才不知所措的啊!

  「欸,你想對女性使用暴力嗎?」

  看到我手上拿著鮮紅的滅火器,香織失去了笑容。她權力再大,也受不了我當場在這裡鬧。

  「我家的赤松啊,雖然平時只喜歡滅火,不過怒氣一旦爆發出來,就會忘我地瞄準眉間揮舞滅火器。務必小心哦,會長。」

  彩香趁機開始威脅。

  「你知道讓我的臉受傷有什麼後果吧?不只把你轉到風評特別差的高中,還會分到爛導師和爛副導師班上哦。」

  「我不會那麼做,但你再找麻煩,我就會鬥爭到底。就算是我這樣平凡的學生,被人踩在腳底也只能鬥爭了。」

  我把滅火器還給繪美,又坐回沙發上。

  ……太好了,在還算自然的時間點坐下了。

  「好吧,我就特地給你們開個條件吧。」

  拿起滅火器大概產生了效果,香織把我當成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的可怕人類了。

  「我們學校呢,現在正在進行減少不上學學生的運動。你們不是在進行人生諮詢嗎?這樣的話,我要你們透過諮詢讓他們回學校上課。如果成功把他們勸回來,就允許你們使用白河紀念講堂。」

  紀念講堂在這所學校里,算是特別寬敝的活動空間,和體育館一樣是文化祭的主要舞台。

  「結果還是得幫你跑腿呢,不愧是會長,真會精打細算。那麼要幫誰諮詢呢?」

  香織列舉出三個人的名字,在學生會裡通稱消極三人組,似乎是不上學預備軍。

  「本來是消極四天王的,有一個退學了,結果名字變得很微妙。讓這三個人回來上學,我不會在背地裡礙事的。或許從你們的角度來看,我像是邪惡的化身,但這所學校如果不能維持配得上我家的品牌形象,我也很困擾呢,加油吧。」

  我一離開學生會室,就深深吐出一口氣。總覺得從緊張當中一下子得到解放,疲憊的感覺就突然涌了上來。

  「哎呀,交涉成功了呢。能順利真是太好了!」

  郁美說道。她或許也累了,嗯——地伸了個大懶腰。

  「我好像被當成危險人物了。」

  「要是就那樣真的把滅火器朝眉間揮過去就好了。」

  梨乃也忍不下這口氣,開始說起危險的事情。

  雖然有附加條件,但總算是開啟了通往文化祭的道路。這或許讓大家的心情好了一點,大家比平時聒噪許多。

  在回社辦的路上,大家一邊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地討論文化祭的構想,還一起設想是多麼消極的三人在等著我們。

  哎,有這四人當回答者的話,總會有辦法的吧。雖然沒有根據,但就是有這種感覺。接下來只要聽聽那什麼消極三人組的煩惱……

  完了,完全把這次的諮詢忘了!我們是要問彩香怎麼樣才能成為帥氣的人,得先解決這邊的煩惱才行。

  我趕緊向彩香尋求建議。

  「啊啊,那個啊。本來我是想在交涉中讓你們實際看看我帥氣的樣子呢……結果被勇樹搶了風頭。」

  「我嗎?剛剛很帥?」

  「嗯,很不錯哦,我差點迷上你了。」

  彩香以調侃的語氣說。

  「說真的,你打動了我的心……我馬上就明白了。這個人才是和我擁有相同靈魂的人,第一次遇到。」

  繪美用熱情的眼神凝視著我。繪美……你遇到的理解者太多了吧。照這個步調下去,沒多久全國人民都會被認定為擁有相同靈魂的人。

  「是平時溫厚老實,到了關鍵時刻就會以堅決的態度面對的反差類型呢。果然還是要有反差,剛剛很帥哦。」

  文有些高興地說。看來是覽得我回應了她提出來的意見。

  「不對,那是知性類型。從理論上分析對手的弱點,然後拿出滅火器的。」

  「你那不是硬拗嗎?是反差,反差。」

  「綜合來看是知性類型。」

  「也做了後空翻呢。」

  郁美……至少後空翻我沒做!是說根本做不到。

  我當時只不過氣昏頭,雖然搞不清楚我的表現如何,不過被女生們包圍著說帥氣,感覺還是很爽。

  總之,就把這個當作今晚的「配菜」吧。我對著秋天的夕陽如此堅定起誓。

  回答

  我們全體一致認為,帥不帥氣不看臉。那麼,帥氣不在臉又在哪裡呢?經過一番激烈辯論,得到了知性、反差、後空翻,不受限於任何事物的自由等結果。每一種都很有吸引力,但有一點請你注意,混在一起很危險。因為是不同類型的帥氣,專注於其中一種來掌握吧。

  另外,以個人經驗來說,因為實在不曉得怎麼做才算帥氣,所以我覺得順其自然,等著哪天走運被人說帥氣的日子到來,也是一種方法。

  ◎最後是來自煩惱諮詢專欄全員的——留言

  「清楚表明自己的意見,然後一步都不退讓。不退讓的決心正是立於不敗之地的戰略!我想那就是帥氣。」

  補充諮詢

  我的目標是成為漫畫家。想要畫戰鬥漫畫,但就是想不出帥氣的招式。請幫我想想前所未有的主人公的必殺技,

  (君島 進)

  *Rino's Answer*

  戰鬥力很弱,但是經常得流感,一戰鬥就會傳染。

  *Fumi's Answer*

  在敵人的住處附近張貼中傷傳單,從社會層面上抹殺。

  *Ikumi's Answer*

  在敵人想去廁所的時候搶先奔進廁所,在裡面蹲半天。

  *Emi's Answer*

  一旦陷入絕境就全裸,然後呼籲love and 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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