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諮詢8 沒有作為女性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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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下午四點,仿佛突然想起眼下是什麼季節似的,氣溫驟然降低。北風在大型遊樂設施之間呼嘯著,凍得人瑟瑟發抖。

  太陽已經西斜,藏到了遠方高樓的背後。

  繪美像小動物一樣「嗚吮」打了個可愛的噴嚏。

  待太久的話搞不好會感冒。雖然有些遺憾,但開心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遊樂園之旅差不多該迎來結束了。

  我們選擇的最後一項遊樂設施叫做「The Diving」。

  根據寫在地圖上的解說,這是一個坐在深海潛艇風格的小車中,進行海底探險的同時用雷射槍擊敗陸續出現的怪獸,然後比誰得分高的設施,看來是能當作遊戲充分享受的類型。

  每台小車限員三人,按照我們的人數就是分為三人一組和兩人一組……

  「機會難得,要不要分組比賽一下呢?」

  文說了個於她而言挺罕見的提案。或許是考慮到這是最後一項內容,想要將氣氛炒得熱鬧一些吧。

  第一個對那提案表示贊同的自然是郁美。

  「來比吧,來比吧。於是,懲罰遊戲該怎麼辦?」

  明明誰都沒說要弄懲罰遊戲……

  在郁美心目中比賽伴隨著懲罰遊戲或許是天經地義的吧。而且她似乎覺得自己會勝利也是天經地義的,已經在舔著小舌頭盤算怎麼整別人。

  「懲罰遊戲嗎,有什麼好方案呢?」

  突然被問到懲罰遊戲的文陷入沉思。在最後一個節目來個太過分的懲罰遊戲也有些傷感情,有什麼比較合適的呢……

  「在摩天輪上全裸……」

  「做打掃如何呢?部室直到現在還是亂糟糟的哦。」

  文將繪美的提案完全屏蔽,說出自己的方案。

  仔細想來,之前為了激發打掃的動力都特地借來女僕裝了,結果很快就沉迷於尋找寶藏,部室反而變得更加亂了。

  「嘛,也挺穩妥的。這種程度正合適。」

  看來梨乃也沒有異議。

  就這樣,懲罰遊戲決定之後,分組就用黑白配決定。

  黑組的成員是文、郁美、繪美,白組則是我和梨乃。

  「喲西,已經贏了!現在就能想像出梨乃和赤松哭喪的表情哦。」

  郁美在分完組的瞬間就確信自己會獲勝。不過就算輸了也不會哭喪吧。

  二對三嗎……人數上處於不利,但考慮到射擊是這個遊戲的基礎,文、郁美和繪美應該完全是門外漢,而我多少有一些在遊戲中心玩槍戰的經驗。感覺有一戰的價值,應該會成為一場不錯的較量吧。

  「那,我們先上了哦。」

  郁美她們組登上了前面那台小車,過了數十秒後輪到我們。

  載著我們的小車在以深海為概念的設施內部緩緩前行著。

  自從來了遊樂園,幾乎沒什麼跟梨乃二人獨處的時間。

  突然變得只剩下兩人,莫名地覺得有點發窘。假如真的兩個人來了遊樂園就會以這種氛圍度過一整天嗎……若是如此,和大家一起來說不定其實是正解。

  不遠的前方傳來三人的喊叫聲。

  「快打,繪美醬,打那個像烏賊的東西!快點,那個像烏賊的東西!」

  「郁美醬才是……快打那個像蒙克的東西。」(註:愛德華·蒙克,挪威表現主義畫家,吶喊的作者)

  「蒙克?是哪個啊!」

  「文醬,快打……那個像委拉斯凱茲的教皇英諾森十世的東西。」(註:委拉斯凱茲,著名西班牙宮廷畫家,代表作是教皇英諾森十世的肖像畫)

  「是指哪個!打的比方太難懂了!」

  「就是那個,像倫勃朗的夜巡的東西的上面那個。」(註:倫勃朗,著名荷蘭畫家,代表作是夜巡)

  「那個例子也聽不懂!」

  前面的三人玩得很熱鬧。另一方面,我們的這台小車則一直維持著沉默……

  假如想避免難堪,隨便聊點對這場比賽的幹勁之類的也無妨,但我心中還有更想說的事情。只有在二人獨處的這段時間才能問的事情……

  「那個,所以說……之前那個遊樂園的邀請,雖然當時還是保留了,假如沒暴露給大家的話最後會怎麼樣?」

  我儘量淡定地,以若無其事的語氣向梨乃問道。既然大家都已經來了,這個問題的回答或許已不再具有任何意義,但從我自身心情的角度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畢竟實在是在意得不得了。

  「什……為什麼,突然,問那種事……我,我……」

  不出所料,梨乃表現出誇張的動搖。

  梨乃的雷射槍朝各個方向胡亂射擊。如同嘲笑因慌亂而儘是射偏的梨乃,像蒙克的那個東西毫髮無傷地從我們側面經過。

  「能不能別想得那麼沉重嘛。只是有點在意,當時照那樣下去的話會是什麼樣的發展……真的只是有一點點在意。」

  「那個…………」

  梨乃似乎是為了穩定自己的情緒,做了個大大的深呼吸。

  然後,從自己的包里取出了筆記本和筆……

  【諮詢8 沒有作為女性的自信】

  遠藤梨乃 一年級

  我迄今為止總是在學習,從來沒做過一件像是女孩子做的事情。

  在家裡也是,雖說父母在學習上給予了許多照料,但是在戀愛方面十分死板。因此,我對被他人視為女孩子這件事會感到害羞和恐懼。總之每當談到那類話題,身心就會條件反射地陷入硬直。我自己也覺得這樣很奇怪。然而,我的大腦迴路似乎天生就被編寫成了這樣。究竟該怎麼辦才好?

  Answer's

  勇樹:我覺得沒必要特別在意自己不擅長戀愛。

  那也算是一種獨特的個性。

  「為什麼梨乃非要用諮詢形式啊。」

  「說到底,先利用諮詢的是赤松不是嗎。我只是做了相同的事情。」

  梨乃這樣說道,以略帶怨恨的視線盯著我。

  恐怕是想要掩飾害羞才採用這種形式的吧……不過,確實先將諮詢用作個人企圖的是我。

  也就是說,不回答這個諮詢是不行的吧。

  不擅長戀愛……雖然早就知道了,沒想到本人原來這麼在意。

  在我眼中,那種偶爾展現出的薄弱面反倒是梨乃魅力的一部分。

  「我倒覺得沒什麼在意的必要……也不至於那麼奇怪吧。」

  「別用那種客套話安慰我。反正內心肯定是覺得很奇怪。」

  梨乃看起來好像微微有點慍色。

  「沒,真的不奇怪哦。」

  「真的嗎……?連一納米都不覺得奇怪?」

  「有時候會覺得是不是有點害羞過頭了。」

  「果然是這樣!這不就是覺得很奇怪嗎!」

  梨乃嘟起嘴唇撇開臉,開始鬧彆扭。

  什麼啊,這不是誘導詢問嗎。雖然有點委屈,不過難得的二人獨處時間就這樣在鬧彆扭中度過也未免太浪費了。

  「真的只是一點啦,一點點而已,沒到值得在意的程度。而且稍微害羞一下也,那個……該說是有點可愛……」

  「可,可愛……可愛愛……愛愛愛愛……!」

  ……剛鬧完彆扭這次又害羞了。這什麼情況,該怎麼辦才好?

  還真是個難伺候的傢伙。

  首先得讓她冷靜下來,然後才能繼續說下去吧。

  「為什麼會對戀愛方面的話題這麼不擅長呢?」

  我空了半晌,以儘量溫柔的語氣重新打開話題。

  「……就是因為搞不清原因才這麼辛苦……總之只要是那方面的話題,那個,只要意識到是戀愛相關的東西,就總會變成那樣……更何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腦袋已經一團糟……」

  梨乃光是描述那種狀態,臉頰就已經變得通紅。總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很不擅長。

  「是因為家庭環境嗎?」

  「肯定是。畢竟成長在很保守的家庭。電視節目只允許看教育類,連少女漫畫也嚴禁,要是看了有吻戲的電影,不知會被爸爸注射什麼樣的藥物……」

  「會被注射嗎……?」

  「雖然實際上沒發生過那種事,但就是縈繞著那種氣氛。每當電視上偶然在放男女恩愛的鏡頭時,都會難為情得想要剝奪全家的記憶。」

  假如只是換個頻道還能理解,連看到的那份記憶都要剝奪嗎……梨乃的父親是那種瘋狂科學家類型的人物嗎……

  「所以說,我對戀愛的免疫力完全是零。B細胞軟塌塌的毫無幹勁,免疫球蛋白也處於絕贊懈怠中,根本不進行抗原抗體反應。」

  似

  乎是自己都對自己看不下去,梨乃說完後小聲嘆了口氣。

  確實成長在電視劇和漫畫都被禁止的家庭,對戀愛免疫力為零也無可奈何吧。

  「雖然不太聽得懂免疫球蛋白……應該不至於那麼嚴重吧。現在也像這樣挺正常地兩人獨處著……」

  「不要把那個說出來!都說了會在意的不是嗎。一旦在意就會變得緊張……呼,要冷靜下來,想點別的事情吧……對了,說到水母的一生……水螅體通過多盤橫裂變成碟狀幼體,碟狀幼體再成長為幼水母……」

  梨乃開始不斷說一些咒語般的迷之詞彙。似乎是跟水母有關的東西,但現在並沒有介紹水母發育過程的必要。應該說一輩子大概都沒這個必要。

  「不要開始逃避現實啊。」

  「因為,突然說什麼二人獨處……」

  梨乃已經是絕贊意識中,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雙手在膝上又是握著又是鬆開……簡直讓人擔心她會不會經受不住壓力突然從小車中跳下去。

  「……換種思考方式,也可以說不是二人獨處。畢竟前面的車還坐著三個人。」

  「說,說的也是。雖說在這台移動工具上是兩個人,但從整個設施內部看來大家都在。只是統計口徑的問題而已。冷靜一下。」

  梨乃自言自語地小聲說道。

  如同迎合著話題彰顯自身的存在感,前方傳來三人的聲音。

  「別大意,還會一波一波攻過來的哦。文,好好瞄準啊!」

  「郁美同學才是!這不是沒打中嗎!」

  「咕,麻煩死了。既然如此就直接上防身術!」

  「不可以。從小車下去的話會被罵的哦!……等一下,繪美同學,從剛才開始是不是一直拿槍對著我?」

  「在想文醬算多少分……」

  「就算打中我也拿不到分數……郁美同學,不可以用拳頭!請不要下車!」

  前面好像有個比梨乃更想從小車跳下去的人……

  猶如被三人的聲音賦予了勇氣,梨乃再次開口說了起來。

  「你看,我沒有朋友的原因,肯定也是因為那個,對戀愛……比較不拿手吧。像我這個歲數的女生大家都最中意戀愛方面的話題。幾乎媲美大食蟻獸對白蟻的喜愛程度。但我卻總是這麼笨拙……情不自禁就會說出罵人的話,比如不小心吃下風信子的球莖中毒吧之類的……」

  說實話,我覺得用大食蟻獸打比方的那種感性也是原因之一……拿風信子罵人就更不用說了。

  「那麼,要不要試著練習一下?」

  「練,練習?」

  聽到我似乎有些唐突的提議,梨乃睜圓了眼睛。

  「你看,果然這種事情只能是一步一步去習慣吧。」

  「確,確實……」

  「所以說,那個,要不要把這個當作是約會,稍微練習一下?」

  「約,約……」

  梨乃將手放上小車的窗框,準備從車裡逃出去。

  「不要下車!不要逃出去!」

  「都,都是因為你突然說出約會那種過激的發言!」

  「沒有那麼過激。而且終究只是練習而已。你看,就按兩人一起來遊樂園的設定,至少先試著度過這一段短暫的時間……」

  自己說出口也覺得十分牽強且動機一目了然,但梨乃目前處於超級慌亂的狀態,稍微強硬一點應該也沒問題……

  「原來如此……那就,照你說的辦好了。」

  梨乃這樣說道,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臉。

  我也朝梨乃盯了回去。

  微微濕潤的雙瞳,因反射著設施內部的華麗燈飾而閃耀著光澤。

  「…………」

  「…………」

  「那個,雖然由我說出來有點奇怪,赤松你也挺不擅長的吧?」

  「坦白說……確實不擅長。」

  「什麼啊,還說什麼練習。假如只是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我也能不費勁地做到。」

  似乎是鬆了口氣,梨乃終於露出了笑容。

  雖然因緊張而臉頰通紅的樣子也很可愛,果然笑臉才是最棒的。

  「說到底,情侶在這種二人獨處的狀況下會說些什麼?我完全想像不出來。倒是吞鰻的生態習性更容易想像。」(註:一種深海魚)

  「不知道呢,意外地是些普通的話題也說不定。雖然吞鰻應該不算太普通。」

  「要說普通,我們現在這樣不也算是做到了嗎。沒什麼了不起的嘛……這,這種程度的話……也沒什麼。」

  「大概,關鍵不在於說的內容哦,重要的應該是距離吧?」

  我壯著膽拉近了跟梨乃的距離,悄悄湊過去一步,直到肩膀和肩膀幾乎要碰上的程度。

  「這,這樣嗎……距離呢。」

  「唔,唔嗯。我覺得最重要的是距離哦。」

  儘管極力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說實話,心臟跳動得非常厲害。要不試著拉拉手,甚至摟住腰間,之類的進階技倒也不是沒想過,但這樣就已經是極限了。梨乃的,或者說我的極限。

  意外的是,梨乃容許了我靠近的行為。

  還以為馬上就會滿臉通紅,想要從我身邊離開……

  一句話不說,默默地維持著這種距離。雖說臉頰果然還是變得通紅。

  然而,打頭陣的那三人的聲音不容我們沉浸在美好的氛圍中。

  「數量真是驚人。這邊那邊到處都是,根本不給喘息的機會。繪美同學,你在做什麼?」

  「休息一會兒……」

  「不可以休息!還早著哦,從現在開始才是勝負的關鍵哦。我們難受的時候對手肯定也很難受。想像一下梨乃和赤松的樣子,他們現在肯定也非常拼命哦。只有現在加把勁才能取得最終勝利哦!」

  「已經累了……」

  「繪美同學,請不要原地坐下!」

  「為了之後的滿血復活,現在先充一會兒電。」

  「繪美同學!請不要吃偷偷帶在身上的點心!郁美同學,請不要湊過去讓她分你一點,不是說只有現在加把勁才能取得最終勝利嗎!」

  那邊似乎挺鬧騰的樣子。確實遊戲已經進入了高潮階段,登場的怪物數量也跟之前不是一個級別。

  雖然對郁美她們挺抱歉,我們壓根就沒拿起雷射槍。

  僅僅恬靜地並肩站著,眺望著那些做出挑釁式動作的機械人偶。

  「……那個,所以說……關於遊樂園邀請的回覆……」

  梨乃細若遊絲地低語道。

  「嗯……」

  梨乃和我之間又陷入沉默。

  遊戲已經臨近尾聲。

  在幾乎沒怎麼用過槍的崇尚和平主義的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個挺有BOSS感的動作幅度很大的角色。但是我們將它完全無視了。

  心頭小鹿亂撞,沒時間搭理那個BOSS感的傢伙。

  BOSS角色過去之後,整個遊戲應該就結束了,二人獨處的時間也將告終。

  梨乃似乎也知曉這點,做了個大大的深呼吸,繼續說了下去。

  「那個……回復……或者說回答是……和之前一樣,保留。」

  「又是保留……」

  已經是遊樂園之旅最後一項內容的終盤,都到了這個時候對約會邀請的回答仍然是保留……實在令人稍微有點泄氣。

  「都說了,我就是在煩惱自己不擅長應付戀愛相關的事情。所以,直到變得擅長一些為止都容我暫時保留。」

  「……這樣啊。說的也是呢。要再花些時間慢慢改變呢。我也會在那之前不斷努力,爭取得到正面回復的哦。」

  難得鼓出勇氣回答了,我也露出我最燦爛的笑臉回應道。

  「只是,有一點可以肯定,自從遇見赤松以來,我逐漸變得不怎麼戴眼鏡了。這在統計上是十分顯著的。本來希望你能先注意到這方面……」

  梨乃這樣說道,如同為了掩飾害羞,舉起雷射槍朝早就被拋在後面的BOSS進行攻擊。

  說起來,梨乃最近沒怎麼戴眼鏡了。這其中具有什麼樣的含義呢,雖然想過詳細問一下她,但又感覺有些不解風情所以還是放棄了。而且就算去問了,恐怕也什麼都不會告訴我吧。

  跟梨乃的關係究竟是接近了呢,還是毫無進展呢。猶如比喻著兩人間的這種關係,模仿深海潛艇形狀的小車轉完一圈回到了原地。

  從設施中出來後,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只有夕陽的餘暉將西邊的天空微微染上橘黃色。

  宛如和陽光換班似的,園內的燈光齊齊點亮,換上一身夜裝。

  「什麼,0分!太過分了!」

  聽到

  我們的成績後,郁美大發脾氣。

  「哎呀,真的很努力了吶……」

  「騙人!完全沒努力!為什麼努力了還可以是0分!」

  郁美完全沒有聽我辯解的打算。

  「懲罰遊戲會好好乾的啦。」

  「才不是指那種事啊。假如不認真較量的話就沒意思了吧。我們這邊可是超級拼命哦!」

  您的意見真是太正確不過了。確實假如我們從一開始就放棄了勝負比拼,就算接受懲罰遊戲也很沒勁吧。

  「明明最後那個BOSS那麼壯闊……」

  繪美也露出不滿的眼神盯著我們。不知為何她的衣服到處都是褶皺,頭髮也亂蓬蓬的……

  「靠酸梅糕太郎的酸力滿血復活的繪美醬超厲害的哦,簡直大顯身手,最後都在跟工作人員戰鬥了。」

  郁美充滿驕傲地這樣說道,但是跟工作人員戰鬥比起0分不是更糟糕嗎……

  看來繪美和郁美的組合實在是太危險了。

  「確實……關於0分非常抱歉,會好好接受懲罰遊戲做掃除,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吧。」

  梨乃為了快點結束這個話題,準備來句總結的發言……郁美則一動不動地盯著梨乃的臉。

  「……打情罵俏了對吧。」

  「……怎,怎麼可能,只是聊了一些水母的生態習性。」

  梨乃轉過頭從郁美身上移開視線,然而轉過去的那個方向有繪美等著。果不其然繪美也用充滿猜疑的視線看著我和梨乃。

  「才不可能有人聊那種東西……一定是赤松同學趁著沒有別人,用手指把梨乃醬的水母『噗溜噗溜』地彈來彈去……」

  「沒有做那種事!再怎麼說也太下流了!而且水母可是……」

  「別想用水母的話題矇混過去。」

  「都說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也沒發生,沒做就是沒做。」

  梨乃從繪美身上移開視線,結果又正對著郁美。

  「絕對是打情罵俏了哦。這個必須得向矢野君報告!」

  「吶,差不多夠了吧。大家都在遊樂園玩得很開心了吧。」

  「不行!不讓你總結!」

  我的總結未能得到郁美的響應……

  繽紛多彩的燈飾點亮了夜幕下的遊樂園。

  據文後來所說,那幅華燈初上的夜景非常漂亮,富有色彩層次感和幻想氛圍……

  然而我為了解開打情罵俏的嫌疑不斷進行著辯白,故未留下半點有關那燈光夜景的記憶。

  【回答】

  說實話,關於戀愛我也是徹頭徹底的門外漢,因此無法給出什麼建議,但我覺得平時很好強,談到戀愛的話題卻突然忐忑不安這點也是梨乃的魅力之一。相信總有一天能夠習慣上這些,就算聽到戀愛話題也不會產生排斥反應、可以稀鬆平常地進行交流,但感覺那倒也略微有點可惜。因此我覺得沒必要硬是去克服,只要自然而然、循序漸進地改變自己,讓彼此都獲得成長就好了。

  今後若也能像迄今為止一樣友好相處,我會十分開心。

  ◎最後是來自勇樹的祝言────────────────

  「大概,關鍵不在於說的內容哦,重要的應該是距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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