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諮詢6「缺乏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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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軟弱的人

  我容易被別人影響,無法按照自己的意見來行動。我當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很多話想說,可是一旦意見與人對立,就往往說不出自己的意見,轉而配合對方。

  不重要的事還沒關係,但我很擔心這會變成習慣,遇到真正重要的事也配合對方而不說出意見。

  我特別怕某個學長,在他面前,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侃侃而談。

  怎樣才能毫不畏懼地說出自己的看法呢?

  Answer's

  梨乃 冷靜分析是否真的有必要畏縮。應該比較智力、權力與經濟能力,若是慘敗的話再畏縮!

  文試著逼自己振奮起來如何?聽說戰國武將高橋紹運為了鼓舞部下,一口氣吃了五個飯糰。

  郁美 想像訓練!在腦中模擬自己把學長好好修理了一頓!

  繪美 如果不能乾脆說出口,就將想法化為有形之物。

  郁美無功而返,最後還是沒能找到香織作假的證據。

  但那件事暫且不提,煩惱諮詢活動還是照常進行。現在只好調適心情了。

  這次是關於缺乏主見的諮詢。

  我也絕不是個有主見的人,所以這個諮詢讓我產生很大的共鳴。到底怎樣才能堅定地主張自己的意見呢……

  相對的,四位回答者跟這類煩惱好像沾不上邊。尤其梨乃看起來就不像會配合對方而改變想法的人……

  不過梨乃本人似乎沒有那種自覺。

  「畏縮不是壞事,不如說適當的畏縮才是正確的選擇。」

  儘管就我所知她從來沒畏縮過,她卻述說起具有同理心的論點。

  「話是這麼說,但你不是從來不會畏縮或不敢說出自己的意見嗎?」

  我不由得忘了司儀的立場,出聲反駁。

  「哪有,我也有很多說不出口的事。」

  梨乃有些不高興地說。

  「比如說?」

  「就算肚子非常餓,在白飯吃到飽的店,也不敢說再來一碗……」

  梨乃通紅著臉,忸忸怩怩地坦白……

  原來是說那方面啊。還以為我們是在討論某個更重要的議題。

  「為什麼?說出來不就好了,說:『不好意思——!』這樣。」

  另外,郁美在那方面也完全沒有羞恥心。

  「人家會以為我是個大食量的女生啊!」

  「食量大很好啊!很有精神啊!」

  「才不好!我也不想被人認為有精神。」

  又演變成平時的爭吵了……得換個人表達意見。

  「那麼,來問問同樣與食物有關的……文的『吃飯糰』的意見又是……?」

  好像是個我不太清楚的戰國武將小故事。吃五個飯糰,真的可以激勵部下的士氣嗎?不會變成『吃什麼飯糰啊你?看看情況吧!』,反而降低士氣嗎?

  「高橋紹運和他的部下們在激烈的戰場上,因身心疲憊至極,不得不暫時休息,部下們卻因為疲勞和激戰的壓力而吃不下飯。這時,高橋紹運吃了一大堆飯糰給部下看,藉此鼓舞我方士氣。大家也效法他吃飯,這才恢復了踏上戰場的精神和體力。」

  文彷佛親眼見證過一般,談起戰國武將的奇聞軼事。

  「太遜啦!若是鮪魚美乃滋飯糰的話,我可以吃下六個!」

  不知為何,郁美對飯糰的量燃起了對抗意識。

  「戰國時代沒有鮪魚美乃滋飯糰!」

  「……濃郁美味的醬油雞肉美乃滋呢?」

  「沒有!只有味噌或鹽巴調味,而且與調味料無關,重要的是逼自己振奮起來。」

  「啊——這樣啊,我好像懂了。」

  郁美誇張地頻頻點頭。

  「對吧?我就想隸屬體育社團的郁美同學一定能理解。」

  「我也有在做喔。考試前一天逼自己什麼都不念就睡覺,正式考試時的直覺反而更敏銳。就是這麼回事吧?」

  郁美更為誇張地點頭,發表自己的經驗談。

  「這……好像只是單純的偷懶。」

  「什麼!?人家都贊成你了!」

  郁美抱怨連連,但文並不在意。

  「總而言之,去卡拉OK大聲唱重金屬搖滾的歌——做這種平常不會做的事給自己打氣。」

  堅定地發表完自己的意見後,文輕輕吐了口氣。

  雖然因為飯糰小故事讓話題變得有點複雜,不過這意見相當有用。或許向歷史學習也是很重要的。

  文的意見先到這裡為止,我接著問繪美的意見。

  「這個『將想法化為有形之物』又是……?」

  「我也……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想法……所以用其他方法傳達。」

  繪美熱衷於畫畫,或許就是想傳達無法言喻的心情吧。

  「具體來說該怎麼做呢?比如和學長姊的意見不同,不敢指出錯誤的時候。」

  「……我也曾經和美術社社長……為了宿營要去海邊,還是去山上……而意見不合……我想去海邊……但是當時……說不出口。」

  繪美只說到這裡,突然開始操作自己的手機。打開相片檔案夾,螢幕上顯示出一張油畫的照片。

  看來裡面存著拍攝她自己的作品的畫像。她選出其中一張,驕傲地秀給我們看。

  那是美術社社長遭地獄業火灼燒的畫面。

  畫得和開朗君十分相像的社長被烏黑的火焰包圍,一臉痛苦地扭動身體。

  「社長因此在床上躺了三天……宿營則中止了。」

  不行嘛!兩種方案都沒意義了嘛!

  總之,這個點子不採用。

  剩下郁美的意見……她推薦想像訓練,可是……

  「這種時候果然要做想像訓練對吧?只要在腦中不斷練習,正式上場時就等於已經跟對手打過好幾百次了,要贏很簡單啦。我平常也都在做跟強敵戰鬥的想像訓練哦,※跟恐籠或巨大螳螂之類的。」(編註:典出漫畫《刃牙》。)

  郁美得意洋洋地說起想像訓練的重要性,但我怎麼聽都覺得她是從某部漫畫那裡抄來的……

  但梨乃大概不曉得出處,浮現一臉詫異的表情。

  「我明白想像訓練有多重要了,可是實際上要怎麼進行?光是妄想打倒對手的光景也沒用吧?」

  「儘量詳細、真實地想像對手。不能想像對自己有利的情況,要追求真實,不能小看對手。」

  郁美霍地站起來,握拳擺出戰鬥姿勢。視線前方什麼都沒有,似乎在親自示範給我們看。她可以模擬※Real Shadow嗎?(編註:漫畫《刃牙》中的想像訓練。)

  郁美盯著某一點不放,開始踏起小幅度的步法。

  「你想像誰是對手呢?」

  「其實諮詢者的學長是最好的,不過我不認識他,所以就以文的爺爺當對手。」

  郁美在回答我的同時,依然沒有移開視線。

  為什麼是文的爺爺……以前去文家裡打擾的時候,曾經見過一面。聽說是耍槍的名人,而且非常強。

  郁美似乎是要真實地想像與文的爺爺戰鬥。

  我以為郁美是要踩著敏捷的步法向前,但她卻很快地後退,接著朝前後左右移動。可能是為了閃躲長槍而不斷使出假動作吧。

  重複用假動作擾亂對手後,郁美一口氣縮短和對手的距離。以為她要出拳了,卻又倒在榻榻米上骨碌碌地滾動。

  看樣子是躲開了長槍橫掃過來的攻擊。她站起來後,馬上使出閃電般的連擊。勢均力敵的戰鬥還在持續……真虧她能在狹窄的社辦里做出這樣的動作。

  郁美左右擺動身體,閃過長槍後,縱身躍向後方,然後做出像是抱著什麼東西的動作。

  「可愛的孫女出事也無所謂嗎?」

  郁美對著幻想中的爺爺這麼大喊。

  「等等,郁美同學,請不要拿我當人質!」

  郁美無視抗議的文,怎麼也不肯放開幻想中的文。

  她張開雙手手指,開始揉捏某種東西。

  「不要揉!」

  郁美的手指動作看上去彷佛真貨就在那裡似的,應該說真貨就在隔壁……總之非常逼真,不如說感覺她假設了比真貨更大的巨乳。她沒有小看對手!

  「怎樣?爺爺,放下槍,不然文喜歡的理組朋友也會被這樣!」

  郁美對幻想中的爺爺叫道,接著離開幻想中的文,摟住另一個東西……果然還是揉了!

  那八成是幻想的梨乃。她揉著明顯比文還要沒有份量的東西。

  「那是我嗎!?我才沒有那麼平!不是說不能小看對手嗎!?

  揉得更大力一點!」

  梨乃生氣的點也很奇怪!不能讓她揉吧?

  「來吧,放下槍投降!還想抵抗?那就把文美術系的朋友這樣!」

  這次把幻想的繪美當成人質了……

  揉的位置很高。

  「請你別揉眼睛!」

  為什麼?為什麼只有繪美是瞄準眼睛!?

  「我要報被淋奇怪液體的仇!」

  看樣子郁美還對攝影的事懷恨在心。

  「我還要『揪』地捏鼻子,『妞』地捏耳垂。」

  因為看不到,所以也不曉得她在幹嘛,但似乎是在固執地對繪美進行攻擊。

  「……這樣的話,我就要對郁美同學的發旋『咕咿』地戳下去。」

  連繪美都開始用想像反擊郁美了。

  「什麼!?那我就『撲哩』你的屁股。」

  「……那樣我反而會很高興!我也來『撲哩』郁美同學的屁股回敬你!」

  「噢噢!那我就『撲哩撲哩撲哩——』這樣!」

  雖然本人就在隔壁,繪美和郁美還是在幻想中互相摸對方的屁股……

  兩位的想像力真是無比豐富。

  「請問……我爺爺到哪裡去了……」

  文落寞地喃喃自語,一邊凝視著在幻想中激烈互摸屁股的兩人。

  郁美八成早就把爺爺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如果這是實戰的話,郁美肯定早就被長槍貫穿了。

  「呃,我們已經明白想像訓練是怎麼回事了。」

  這樣下去,她們好像會一直在妄想世界打個沒完沒了,於是我強行終止了郁美的模擬演練。

  「欸——只差一點就能把繪美的屁股弄得稀巴爛了說。」

  「我才是……能用繪畫刀把郁美同學的屁股給……」

  「我還能在屁股……」

  算了,就讓郁美和繪美慢慢進行她們的想像訓練吧……

  「梨乃說只要視情況來判斷要不要讓步就可以了,但什麼情況下你絕對不會退讓呢?」

  「別人犯了科學上的錯誤時,我是絕對不會退讓的。」

  以前梨乃曾因為血型和幽靈的話題而發怒,一步也不肯退讓。

  超自然類的話題果然是禁忌。

  「如果與自己珍視的事物有關的話,那位諮詢者或許也能為此努力了。找出對自己而言絕不能退讓的事物,只要在那方面有所堅持……這樣或許就足夠了。」

  文姑且做了個結論,議論也告一段落。

  今天就到這裡吧……就在我準備結束煩惱諮詢的時候——

  「稍微打擾一下喔。」

  社辦的門被用力打開,彩香出現了。

  「小郁美、小繪美……你們在做什麼?跳黑暗舞蹈嗎?」

  想像訓練之戰的詭異動作,讓她露出驚訝的表情。

  彩香身後來了一名稀客,是學生會長香織。

  「好髒的社辦。居然在這種地方跳舞,真令人難以置信。該不會是在祈求豐收吧?」

  語畢,她便裝模作樣地拿起手帕遮住嘴。

  「你來幹嘛!?」

  歷經激烈的想像訓練的郁美,氣喘吁吁地瞪著香織。

  「對你們來說不算壞事。」

  香織說著,居然若無其事地想穿著鞋踩上來。

  「喂,請把鞋子脫掉啦。」

  我用強硬的語氣抗議,但香織卻一點也不在乎。她不甘不願地脫掉鞋,然後在矮桌上坐下,誇耀地蹺起腿。

  「說實話,這次我是來拜託你們的。」

  我覺得那不是有求於人的態度……

  「那麼,你所謂的拜託是?」

  「哎,說是拜託,其實應該是交涉。說是交涉,其實應該是命令。」

  可能覺得拜託別人實在不合自己的個性,馬上把說法從拜託改成命令了。香織沒把自己變來變去的說詞當成一回事,接著說:

  「你們入侵學生會長專用的辦公室了吧?」

  香織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散發出一股我們忍不住就想直接道歉的魄力。不愧是獲得壓倒性支持率而稱霸學校的學生會長。

  可是這種壓力對彩香不管用。

  「沒有證據可不能隨便懷疑人喔,學生會長。」

  那口吻聽起來就像是在嘲弄香織,看來彩香打算裝傻矇混過去。

  「我可是把這件事歸類為證據不足喔,你們難道沒感受到這份體貼嗎?居然把我的筆電碩生生拆成兩半,這可是不折不扣的財物毀損事件,但我身為學生會長,不想讓本校學生成為犯罪者,才刻意消極處理的喔。」

  不曉得是那自信滿滿的口氣,或是端正美貌的緣故,我開始覺得香織說的也有一番道理了。搞不好她真的隨時都能找出是我們幹的證據……不過話說回來,郁美啊,你幹嘛把電腦拆成兩半啊……

  「那你說的條件是?」

  「你們在調查的是這次比賽的事吧?關於那件事,我希望你們什麼都不要寫。這樣的話,這次我就放你們一馬。」

  作假的人明明是香織,居然還說要「放我們一馬」……臉皮有夠厚的。

  「你當然不會寫吧?」

  香織對我展露微笑,似乎想在彩香面前讓我舉白旗投降。

  與散發強大壓迫感的學長姊意見對立——現在的情況完全符合諮詢內容。

  我回想剛才的討論,得克服自己沒主見的弱點才行……

  ——噢噢!那我就『撲哩撲哩撲哩——』這樣!

  不對,該回想的並不是這句話。

  ——對自己而言絕不能退讓的事物,只要在那方面有所堅持——

  「我會寫喔。」

  我下定決心回答。

  就我個人來說,我是打算妥協,在絲毫不加著墨的狀況下就此結束。但那麼做絕對會降低我的評價,降低彩香、文、郁美、繪美還有梨乃對我的評價。我說什麼都不想被女生討厭!所以,現在只好勉強自己逞強了。

  香織大概以為我會馬上屈服,因此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該不會是想在女生面前耍帥吧?」

  三兩下就被揭穿了!不愧是學生會長……算了,就當作我是在耍帥吧。

  「和、和那種事情無關,該寫的東西,我就是會寫。」

  「呵呵,你用不著為這種事逞強,這種水準的女生啊,你要多少我都能介紹給你。」

  「什麼!?你還不是在抽屜里藏了男男……唔唔!唔唔!」

  我連忙搗住郁美的嘴。

  差一點就要不打自招了。

  「唔嘶!唔唔嘶!」

  我設法壓制住還在懷裡掙扎的郁美,瞪向香織。我得代替她說些什麼才行。

  「我願意為這些成員耍帥,所以我會寫!」

  香織好像沒料到我會抵抗到這個地步,臉上從容的表情消失了。只見她咬緊唇,憤怒地抖著肩膀。

  「那麼做好覺悟吧,之後還會有比你想像得更殘忍的待遇等著你。反抗我的半碗飯同好會最後有什麼下場,你難道不曉得嗎?」

  ……什麼曉不曉得,我連那個同好會的名字都還是第一次聽說。半碗飯同好會反抗學生會長的理由反而更讓我在意。

  「我們不會屈服於威脅!」

  文忍不下這太過明目張胆的威脅,難得提高了嗓門說話。

  「看來你們無論如何都想落得和半碗飯同好會一樣的下場呢。」

  香織臉上浮現出殘虐的笑容,彷佛正在腦中描繪要怎麼對付我們。

  看到她的表情,我的後背不禁泛起一股寒意。

  ……老實說,這下真的有點不妙。

  心中突然掠過一絲悔意。我雖然不願扭曲自己的意志,但難道就沒有更好的做法了嗎?現在道歉還不遲吧……

  「等一下。」

  彩香大概察覺到我眼看就要屈服的想法,介入我們之間的對話。

  即使看到那張冷酷的笑臉,她依然絲毫不為所動。

  「好吧,我認輸,我不會報導的。」

  彩香的話讓我懷疑起自己的耳朵。她居然會對香織讓步……擁有絕不屈服的自尊心和強烈主見的那個彩香……

  不,不可能,她一定有什麼盤算。我決定安靜地旁觀彩香的做法,郁美卻氣得火冒三丈。

  「喂,你怎麼背叛了?這種看男男……唔嘶!唔唔嘶!」

  我又趕緊搗住郁美的嘴。

  另一方面,香織好像也沒料到她會這麼說。彩香意料之外的讓步,讓她微微露出困惑的表隋。

  「哎呀哎呀……你總算懂得做出聰明的判

  斷了呢。」

  「因此,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彩香降低音量接著說:

  「第一名就讓給會長吧,但你能不能讓郁美當第二名?」

  困惑的神色從香織臉上消失,轉而露出滿臉笑容。對香織這種控制欲強的人來說,要是對方突然無條件地讓步,反而會覺得不舒服吧。就因為她自己是這種人,才會認為我們一定在打什麼鬼主意。她的疑惑也在聽完彩香的要求後豁然開朗。

  「唔嘶!真的唔嘶!我絕對唔嘶!」

  「呵呵呵……第二名的確也能獲得非常有吸引力的獎品。彩香同學,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死腦筋的人,看來是我誤會了呢。我馬上叫他們發表第二次審查的合格者,你再去確認她的名字吧。」

  「也跟當評審的淺野打聲招呼,請他在幫小郁美打分數的時候特別寬鬆放水。」

  「呵呵……放心。不管她犯什麼錯,淺野都會讚不絕口吧。這可是一個了不起的獎項哦,因為是繼我之後的第二名。」

  「第二唔嘶!唔嘶放開我!我要用腕十字固定唔嘶……」

  雖然郁美在我懷中奮力掙扎,香織卻好像一點也不在意,一副事情都已經辦完的樣子,快步走出社辦。

  這樣就好。我才剛稍微放鬆束縛的力道,郁美便一個箭步逼到彩香面前。

  「為什麼啊!?為什麼我一定要作弊!?」

  因為太不甘心。郁美此時已是隻眼泛淚。

  「彆氣彆氣,怎麼連你都被唬到了?」

  彩香摸著快哭出來的郁美的頭,一邊安慰一邊說。

  「……什麼意思?」

  「怎麼,郁美,我還以為你是演的,結果是認真的啊?」

  梨乃有些傻眼地說。

  「『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郁美同學,我們原本就還沒有證據,還沒掌握到學生會長作假的證據對吧?」

  文代替彩香開始說明。文和梨乃似乎都明白彩香的意圖。

  「因為沒有證據,就算報導出來,也不脫推測的範圍。依那個會長的做法,大概會說那是沒有根據的謠言,我們的報導三兩下就會被推翻,所以我們無論如何都需要證據。彩香學姊就是利用了對方認定我們掌握證據這一點,透過剛才的交涉,讓她做出在最終審查時作假的約定。接下來就看郁美的行動了,只要一切順利,就能當場揭發比賽的不正當性。」

  「我們不用報導的形式,而是在比賽會場踢爆作假行為,這樣就能演出最漂亮的劇本。接下來只要讓郁美大鬧一場,就能讓香織大吃一驚。」

  彩香簡直像在說:「拜託你囉。」似地,又摸了摸郁美的頭。

  「抱歉……我聽不懂。」

  郁美完全在狀況外。

  「也就是說,我要小郁美在最終審查的會場上故意搗亂,如果那樣還能得第二名的話,觀眾都會覺得很奇怪吧?如此一來,黑箱作業的事實就會浮上檯面啦。」

  「……唔嘶,唔唔嘶。」

  沒人在搗你嘴巴!怎麼用這種方式掩飾聽不懂的事實啊?

  「郁美同學……聽不懂的話,就用畫的。」

  繪美從自己的書包拿出素描簿,在紙上唰唰地運筆。

  的確,郁美應該比較看得懂插畫。

  「就像這樣……」

  素描簿上畫著高興歡呼的我們和不甘心地放聲大哭的香織,還有彷佛在給予祝福的天使們在四周飛舞。

  完全說明不了什麼,只是勝利瞬間的印象插畫而已。

  這樣能理解的話就是奇蹟了。

  「原來是這樣啊。」

  郁美拍了拍膝蓋,恍然大悟。

  奇蹟!奇蹟發生了!不對,她可能明明不懂,只不過看了畫就自以為懂了而已。

  結果,我們又多花了好幾個小時和十幾張插畫,才讓郁美在真正的意義上理解這次的作戰。

  回 答

  我也沒什麼主見,因此可以明白你的心情。我們煩惱諮詢專欄提出了:冷靜分析是否有必要一讓步,該讓步時才讓步;試著逼自己振奮起來;藉由想像訓練,事先做好充足的模擬演練等意見。不過,缺乏主見不是一朝一夕改得過來的,不如反過來利用缺乏主見的弱點,假裝讓步,事實上仍堅持己見,也考慮這樣的做法如何?

  ◎最後是來自煩惱咨詾專欄全員的——留言

  「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

  補充諮詢

  我是戲劇社的,我們的公演內容都像課本一樣平淡無聊,至少表演想來得華麗一點。有沒有什麼華麗的表演效果呢?最好是能讓觀眾大吃一驚的那種,

  (奧斯卡·高志)

  *Rino’s Answer*

  藉助CO2的力量,不管多小的配角登場都放乾冰霧。

  *Fumi's Answer*

  讓觀眾措手不及,告訴他們假的公演日。

  *Ikumi's Answer*

  果然還是要有動作戲,讓羅密歐與茱麗葉連續做好幾個後空翻!

  *Emi's Answer*

  明明是音樂劇,可是沒有人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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