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3章 從今以後,唯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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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確定,我還有機會嗎?」

  薄司擎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站在顧淮一身邊的雲畫,也聽得一清二楚。

  「阿擎!」

  雲畫控制不住地喊了一聲,「阿擎,不要傷害孩子們,好不好?不要傷害他們……」

  「他們好好的……」薄司擎輕聲說道,「你都不關心我一下嗎?」

  「我……」雲畫攥緊了拳頭,「阿擎你出來行嗎?無論發生了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一起面對?」薄司擎輕笑一聲,「怎麼一起面對?用那些我根本不記得的東西給我定罪,你們會因為我不記得了就原諒我嗎?過去的一切,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會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就放我自由嗎?不可能的!別天真了!過去那個他做的一切,都要由我來背負,無論我到底記不記得。」

  「阿擎,還有辦法的……」雲畫忍不住哭道。

  「你告訴我,還有什麼辦法?」

  薄司擎的聲音極冷。

  周生北謙也開口了,「阿擎,只要活著就有希望的,你過去付出了那麼多,現在哪怕是犯了錯,也有機會的。」

  「閉嘴!」

  聽到周生北謙的聲音,薄司擎的情緒立刻激動起來。

  「周生北謙。」薄司擎冷笑連連,「我對你算不上大恩,但也從來沒負過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嗎?你告訴我,兜兜到底是誰的孩子!他到底是誰的孩子!」

  「阿擎,關於兜兜的事情我原本就要告訴你的,你先出來好不好,我詳細跟你說。」雲畫道,「這件事情我早都已經告訴葉阿姨了,我以為葉阿姨會跟你說的。」

  「畫畫,你別說話了好嗎?」

  薄司擎的聲音裡帶著絕望,「給我最後留一點尊嚴,我一點兒都不想要聽到你再說謊,我也一點兒都不想要知道你跟他到底是怎麼背叛我的!」

  「阿擎,我沒有背叛過你……」

  「閉嘴!」

  薄司擎吼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已經無法挽回了。結束了,全都結束了!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遇見你!」

  說完這句話後,電話瞬間被掛斷了。

  雲畫一臉呆愣。

  緊接著,「轟」得一聲,地動山搖。

  沖天的火光,幾乎映紅了半邊天。

  周生北謙抓住了雲畫的胳膊,硬生生將她帶到安全地帶。

  此刻,調查局的所有人都已經沖向了別院,沖向了那一片火光之中……

  雲畫完全呆立當場。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立刻就要往別院裡沖,往火光中衝去。

  周生北謙死死地拽著她,不讓她走,任憑她再怎麼哭鬧,再怎麼崩潰,他也不讓她離開。

  「畫畫,別去,別過去。你去了只能添亂,相信他們,相信救援人員!」

  周生北謙一遍遍地在雲畫耳邊說道。

  沖天的火光,映出了她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臉,死寂一片,毫無生機!

  她在絕望和痛苦到極點的時候,小小身軀中所爆發出來的能量是巨大了。

  周生北謙一個大男人,也根本拉不住她。

  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他也只能在她腦後劈了一掌,將她劈暈。

  ……

  風火落幕。

  雲畫醒來時,一切已經結束了。

  「畫畫,跟我去國外吧。」周生北謙道。

  雲畫茫然地看著她,「去國外?」

  「留在這裡,你永遠都過不去心底的那道坎兒。」

  周生北謙握著她的手,輕聲說道,「跟我到國外,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把從前的一切,全都留在這片土地上。」

  雲畫猛地甩開了周生北謙的手,「薄司擎呢,兜兜和蘭斯呢?我要見他們!」

  周生北謙抿唇,「畫畫,不要再去管這些了好嗎?」

  「你放開我,我要去見他們!」

  雲畫推開周生北謙,「你告訴我,他們怎麼了,他們到底怎麼了!」

  周生北謙沉默,片刻之後他才低聲說道,「薄司擎引爆了別院,他和兜兜、蘭斯,統統屍骨無存。」

  雲畫眼前一黑。

  她猛地伸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心口。

  「不,我不相信。」

  雲畫緊抿著唇,「我不相信。」

  「畫畫,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騙你。」周生北謙滿臉痛苦,「我雖然已經猜到阿擎可能不會束手就擒,可我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決絕。一點兒機會都沒給自己和兩個孩子留。」

  雲畫抬頭,看著周生北謙,「蘭斯是你的兒子,你都不難過的嗎?」

  「我當然難過。」周生北謙低聲說,聲音溫柔繾綣,「可我更擔心的是你。蘭斯已經故去,我也沒有辦法讓他重生,我現在只能在乎眼前人,我只能在乎你。畫畫,跟我去國外生活好不好?這裡的一切都不要再考慮了,從前的所有的一切的不快樂,全都到此為止,好嗎?」

  雲畫死死地抿著唇,看著周生北謙。

  「你要帶我去哪兒呢?」雲畫看著他。

  「帶你去國外,任何一個國家都可以。如果你不喜歡霉國,就去歐洲,去任何你想去的國家。」周生北謙道。

  「可我哪兒都不想去。」雲畫看著他,「我哪裡都不想去!」

  周生北謙眉頭緊皺,「畫畫,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很難冷靜下來,沒有關係,我可以等你,我可以一直等你。」

  「你能等我多久?」

  「一輩子。」

  他的回答毫不遲疑。

  雲畫看著他,忽然就笑了,「周生北謙,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個問題,猝不及防。

  周生北謙的表情有些狼狽,但他很快就點頭,目光堅定而認真,「畫畫,我以為我的心意,你一直明白。」

  「你以為我一直明白,卻在裝傻?」雲畫輕笑,「你以為我是在故意吊著你,享受你的愛慕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生北謙低聲道,「我以為你明白我的心意,但你又不想失去我這個朋友,所以才會裝作不知道……」

  雲畫笑了起來,「北謙,你很聰明,真的很聰明。你說的沒錯,在我感受到你的心意時,我確實是這麼想的,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那就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我離開你身邊,回國,就可以了。可是你呢?你能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到底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超乎朋友的情意的嗎?」

  周生北謙沉默了。

  他看著她,許久之後才低聲說道,「很早很早以前。」

  「多早。」

  「我也說不清有多早。」周生北謙的聲音很輕。

  「可你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來。」雲畫看著他,目光灼灼,「你沒有告訴過阿擎,你心底在覬覦他的女朋友,你口口聲聲說感激阿擎,口口聲聲說如果不是阿擎,你可能早就沒命了,可你卻在覬覦他的女朋友,你在竊取他的愛人!」

  「我……」

  「你敢說你沒有?」雲畫看著他,「周生北謙,我不會跟你走的。」

  「為什麼!」

  周生北謙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因為薄司擎?還是因為兩個孩子?他們都已經死了,都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你為什麼不能跟我走?」

  「因為,我不愛你啊。」

  雲畫的聲音很輕,語氣卻格外堅定。

  周生北謙愣了一秒,緊接著,臉色就難看到了極點,「畫畫,我知道一時半會兒想讓你忘記他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你確定你現在對他的感情還是愛,而不是別的嗎?」

  「我確定。」

  雲畫看著周生北謙,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曾經我以為,兩個人相愛,一定要三觀和,一定要人生步調一致,一定要在方方面面都契合。可是如今我才發現,原來愛情根本就不講什麼道理!」

  周生北謙的眼神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雲畫卻自顧自地說道,「愛情本來就是盲目的,是衝動的,是一瞬間的悸動,是一剎那的心動,是完全不可理喻的!權衡利弊計較得失的是生活,而不是愛情。」

  雲畫輕笑,「愛情有太多太多面,而我和他,是最為尋常的一面。哪怕他是兇手是屠夫,哪怕我對他的行為完全持否定態度甚至是憎恨,可我依然愛他,我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愛他,可我還是愛他……控制不住得愛……」

  雲畫終於還是低下了頭,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我知道他有很多不好看,可我能怎麼辦?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能夠輕易控制的感情,就不是愛情了。」

  她重新抬頭,看著周生北謙。

  「北謙,他有千般不好萬般不好,可他對我,沒有一絲不好。」

  「他是兇手,他是屠夫,他是罪惡,可他疼我愛我寵我,不曾有一絲一毫傷害於我。」

  「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有資格評判他,都有資格辱罵他,都有資格鄙夷他,可唯獨我,沒有這個資格。」

  「他若活著,我還需要考慮他的罪名,需要考慮別人的眼光,可是如今他死了,我什麼都不需要再顧忌了。」

  「我愛他。」

  「比他活著時更愛。」

  ……

  「砰!」

  周生北謙忽然揮手,把桌子上的東西掃落在地。

  他攥緊拳頭,冷冷地看著雲畫:「你的正義呢?你的憐憫呢?是不是放在他身上的時候,你可以毫無原則!」

  「是。」

  「你!」周生北謙死死地盯著雲畫,深吸口氣,「畫畫,你現在受了刺激,腦子不清醒,我不跟你爭辯,我會讓你知道,你現在的固執是錯誤的,你只是又一次陷入抑鬱的情緒之中,他和兩個孩子的死對你打擊很大,所以我能理解你現在的難過。我會給你時間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想清楚。」

  說完之後,周生北謙就猛然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重新回頭看向雲畫,「畫畫,我們出國的時間不會變。」

  「我不!」

  雲畫立刻就要下床,「我手機呢,我爸媽呢,我哥呢,叫他們過來,我要見他們!我不要見到你,我不想見到你!」

  「……你就這麼厭惡我?」

  「你不限制我的自由,我就不厭惡你。」雲畫說,「我不會跟你出國,我也不愛你。北謙,離我遠點,過你自己的生活。」

  「不。」周生北謙的聲音格外陰冷,「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你要我現在放棄?那我何必開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不會跟你走!」雲畫斬釘截鐵地說。

  周生北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爸媽和你哥哥,已經答應我帶你出國了。」

  「不可能!」雲畫瞬間變了臉色,「不可能,我要見他們,我要給他們打電話!」

  她說著,就掙扎著要下床。

  可是周生北謙卻僅僅地抱住她,控制住她。

  「畫畫,無論他們是否同意,我都會儘快帶你出國。他們終會明白,我是在為你好。」他的聲音格外陰鷙。

  雲畫發瘋一般地掙扎,她甚至狠狠一口咬在周生北謙的胳膊上。

  她下了死力氣咬,哪怕隔著衣服,他手臂肯定也被她咬傷了,他疼得表情都變了,可依舊沒有鬆開她。

  在她掙扎反抗得更加劇烈時,他一手制住她,另一隻手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了無針駐射器,按在她的手臂上。

  利用高壓射流原理,使藥液形成較細的液體流,瞬間穿透皮膚到達皮下,藥液在皮下彌散分布,起效時間更快,藥物吸收率更高。

  同時因為沒有針,也不會對皮膚造成外傷。

  鎮靜類的藥物,起效很快。

  雲畫很快就變得昏昏沉沉的,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周生北謙抱著她,輕輕地將她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他湊近了她,伸手把她額頭上凌亂的頭髮給理到耳後,語氣溫柔到了極點:「畫畫,好好睡一覺,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也知道你暫時沒有辦法理智地考慮問題。我不怪你。一切都會過去,一切都會好的。」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地印下一吻,隨即站了起來,離開了房間。

  藥物的作用,雲畫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人在清醒著,可大腦卻似乎不會轉動,不會思考。

  她已經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了。

  她根本動不了,她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周生北謙的計劃很快。

  事發後第7天。

  薄司擎和兩個孩子下葬的那天,周生北謙帶著雲畫去往機場,在那裡,有一架私人飛機已經申請好了一切手續,即將起航。

  大概是出於對自己的自信。

  周生北謙這天沒給雲畫用藥。

  她體內殘存的藥物,至少能維持到她上飛機。

  等上了飛機,就不必再對她使用藥物了。

  去往機場的一路上,他一直都溫柔地將她抱在懷裡,心口漲漲的,那是一種名叫滿足的情緒,在填充著他原本空虛的內心。

  再有一個小時,飛機就會起飛。

  十二個小時之後,飛機將會降落。

  到那時,她就會永遠徹底地屬於他。

  只不過呢,還是出了點小岔子。

  他帶她趕往機場之時,談少寧忽然打電話過來,說要見雲畫。

  他告訴談少寧雲畫病情惡化,要帶她出國治療,談少寧卻不肯,堅持要讓雲畫留在國內,並且指責他為什麼不經他們同意,就帶走雲畫。

  周生北謙的耐心已經耗盡。

  他其實一直都是個沒有什麼耐心的人,也只有在對待她的時候,他才會如此耐心,不惜一切代價,只為得到她。

  「她是我的了,以後她跟你們,再沒有任何關係,她將只屬於我一個人!」

  周生北謙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這份喜悅跟談少寧分享。

  很顯然,談少寧暴怒,叫囂著讓他趕緊停下,叫囂著絕對不會讓他把雲畫帶出國門。

  可是,怎麼可能呢?

  他是一個人嗎?

  他身後有著整個PN組織呢。

  不僅如此,他現在還有薄太太葉梓喻的支持。

  她幫他敲定一切手續,配合他帶雲畫出國。

  而他答應,跟薄家的所有恩怨,一筆勾銷,並且會把PN的部分高層人員名單,送給薄家作為禮物……

  他低頭看著懷裡眼淚漣漣的女子,唇邊的笑容溫柔得不可思議。

  「畫畫,為了你,我都放棄報仇了。只殺了薄司擎一個人,我可是放過了整個薄家呢。」

  「其實如果你一直不回國,我也可以不殺他的。畢竟他失憶了,不記得你了。」

  「可是你回國之後,我發現我錯了。」

  「無論你回國不回國,我都應該殺了他。因為只要他還活著,哪怕他不記得你了,你也一樣忘不了他!所以,他必須死。」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哪怕他成了罪犯成了屠夫,成你了畢生最厭惡的那種人,可你還是愛他。」

  「所以,我怎麼可能讓他活著呢?」

  他的笑容邪肆而陰鷙。

  藥力稍微減弱一點的雲畫,聲音微弱如剛出生的小貓,「兜兜……蘭斯……」

  「兜兜和蘭斯?」

  周生北謙輕輕地笑了,「你知道,為什麼你明明告訴了葉梓喻關於兜兜的身世,葉梓喻卻還是不相信你嗎?很簡單,因為兜兜是我的兒子。葉梓喻秉性多疑,她懷疑我跟你有染之後,聽你說兜兜是撿來的,她不信,一定會去做DNA鑑定,但是呢,她只會做兜兜和我的單方面鑑定,不會去給兜兜和你做鑑定。」

  「你的身體是生過孩子的身體,葉梓喻又不知道嘟嘟之死,自然會認為是你生了兜兜。而我是兜兜的生物學父親,那結果還有什麼疑問嗎?她必定會認為,我們兩個就是兜兜的父母……」

  「再算算兜兜的生日,算算你懷孕的時間……」

  「葉梓喻會認定,我們兩個在薄司擎失憶之前,就已經暗通款曲、珠胎暗結。」

  周生北謙的笑容十分愉快,「畫畫,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怪你自己,人都是多疑的,你以為你帶著兜兜,你說兜兜是收養的,別人就會信了嗎?你呀,總是把人性想得太美好。」

  「對於葉梓喻這種人來說,她寧願兜兜是你撿來的。若她懷疑兜兜是你和別的男人生的……呵呵呵……」

  雲畫一雙眼睛通紅,死死地盯著周生北謙,「所以你……就要殺了……兜兜……他可是你的兒子!」

  周生北謙的手指在雲畫臉上輕輕浮動,「兒子算什麼?又不是我跟你的兒子。他.媽媽也不過是個給錢就可以讓人為所欲為的女人,更何況,我還沒碰過她呢。兜兜是試管嬰兒,那些女人,根本不配上我的床。」

  雲畫的眼眸幾乎泣血。

  當年在她剩下嘟嘟,又失去了嘟嘟之後,她陷入了深度抑鬱之中,甚至對外界都沒有感知,是周生北謙找到了兜兜,放在她面前,喚醒了她的。

  當初的兜兜很慘,出生才沒多久就被丟在垃圾堆里,被找到的時候野狗都已經把他咬得遍體鱗傷……

  雲畫死死地盯著周生北謙。

  為了設下計謀算計她,他竟然把自己剛出生沒幾天的兒子,丟在垃圾堆任由也狗撕咬。

  周生北謙的真面目,雲畫再沒有比現在看得更清楚的了。

  他壓根兒就不在乎兜兜的生,也不在乎兜兜的死。

  如果說當初那個剛出生的試管嬰兒,跟他之間沒有太多感情,他可以隨意拋棄的話,那麼如今的兜兜,是他親自教養長大,朝夕相處了五年,疼愛寵愛了五年……

  但他依舊送兜兜去死!

  送他親手養大的兜兜去死!

  這樣的周生北謙,真的有人性嗎?他有過人性嗎?

  雲畫渾身發冷。

  「蘭斯……也是試管嬰兒嗎……」雲畫輕聲問。

  周生北謙微笑,「你希望他是嗎?」

  雲畫不答。

  周生北謙握住她的手,親吻她的指尖,「蘭斯,就是嘟嘟啊。你認不出來對嗎?因為他跟你和薄司擎都不像,他……更像我。我多希望他是我們的孩子,我會十分疼愛他,我會把整個世界都捧來送到他手上。」

  「可惜他不是。這小子夠堅強的,無論我把他丟在什麼樣的地方,他都能存活下來。其實,他當我的繼承人,代替我繼承PN,是真的真的很合適。我恐怕以後都找不到這麼合適的繼承人了。」

  「但若他不死,你還是無法死心,所以他必須死。」

  「一切了斷,前塵落幕。」

  「從今以後,海闊天空,唯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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