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禦敵於野
大周，固原城。
「外面跑進來的，都讓他們去城西頭去，那裡清出了空地，也別讓他們閒著，能動彈的，都去搬物資上城牆。」
穿著晃亮鎧甲的將軍，名叫沈聞，乃是這固原城的刺史，年近五十，守固原，那絕對是委以重任，能力自是不必多說。
沈聞手撫著腰刀刀柄，腳下上著城樓，嘴巴依然不停：
「每日夜裡都給我擊鼓佯攻，定要讓城外的那些胡虜不得休息。」
「諾。」
下屬應聲說道，而就在這時，邊上有一個老婦人，還有一個抱著襁褓的年輕婦人，正求著一個兵士，哭天喊地的，惹來不少人的注意。
「官爺，官爺，你幫我們娘倆查查，有沒有一個右腿不便，拄著青木拐杖的老頭進城，他姓程，以前跟過高祖打仗，出過塞的。」
那老婦人抓著一個士卒的胳膊，那兵士顯然是要趕著上城牆去的，喝斥道：
「我哪知道，你去城西問去啊。」
「我們問了啊，他們沒見到過啊。」
老婦人急得要哭了，但那士兵已經用力一拽，抽身上去了。
沈聞看了兩眼，便沒有在看了，他身經百戰，人間煉獄都走過不止一遭，此情此景，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將軍！胡人來攻了！」
聽到前面有人大喊，沈聞三步並兩步的上了城頭，就見到下方喊殺聲震天，但靠近城牆的，卻是一個個衣著單薄的平民百姓，人數有近千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這些百姓聚在一處城門前，被胡人推著往前走，幾個人扛著一個簡陋的登城梯，還有一顆架在木車上的粗壯的樹幹，顯然是用來撞城門用的。
下面哭喊聲一片。
一些年輕的士兵有些猶豫，他們也看得出來那些被胡人催促著攻城的，乃是原州的鄉親，下面沒準還有他們自己的親人……
「弓箭準備——！」
「弓箭準備——！」
傳令官的喊聲，一聲聲的在城頭上傳開。
有一個大概也就二十歲不到的士兵，哆嗦著手，顫巍巍的抬起了弓箭，手指搭在弓弦上。
「五十步——！」
士兵將弓箭拉開，繃緊的弓箭發出輕微的「吱吱」的聲響。
「放——！」
箭如雨下。
——————————
未央宮，乾坤殿。
大周女帝登基後的第一次軍事參謀會議，依然在乾坤殿中進行。
既然已經料到敵人可能從涼州繞道奔襲長安，眼睜睜的坐等胡人包圍長安，那肯定是不行的，一眾將領們，也都是支特主動出擊，禦敵於野的策略。
但長安畢竟守軍有限，也就七萬人不到，至於號召天下勤王，這個建議，就被一眾將領們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暫時否定了。
什麼「天下初定，人心不穩，我們長安也不是沒有力量，暫時不必號召天下秦王」；什麼「陛下仁義英勇，天命所歸，必能克敵制勝」；什麼「我們上下一心，其利斷金。」。
吳瓊也知道他們弦外之音，說白了天子是女人，又是剛登基，天命不穩，此時號召勤王，難保有些收到消息的藩王之類的，趁機起兵。
高祖皇帝可是只給他們最高掌私兵三千，此時要是鬆綁，兵權給他們容易，再想卸下來，就難了。
不過吳瓊也不生氣，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華夏五千年，也就武則天敢在掌管朝政幾十年後，明目張胆的登基稱帝，最後還得還政李唐，除了武則天，還能找出第二個女皇帝？
武稚情況倒是比武則天要好不少，起碼她算子承父業，還算正統。
大方向就四個字，禦敵於野。
怎麼御，就成了這次討論的重點。
面前擺著沙盤，他們對著沙盤說出一個個的地名，這裡布置多少兵馬，那裡設置多少疑兵等等，聽著那些將軍們提出的戰略方針，吳瓊那是雲裡霧裡。
不過毫無例外的，他們都沒有想要在長安城近郊和胡人決戰的意思，因為長安城近郊，一馬平川啊！
這年頭的騎兵沖步兵，或者騎射放風箏，那真的是無解。
不過耿忠提了一個大膽的軍略。
「胡人很可能從西面來，他們長途奔襲，消息蔽塞，不知長安實際情況，既然我們已經籌備了糧草，點齊了大軍，那就順勢而為，將計就計，假裝蒙在鼓裡，大軍故意北出，引胡人來戰，胡人多為騎兵，只要我等依靠山川丘陵，占據有利地形，必大破之！」
不過也有將軍提出不同意見的：
「那胡人不來，直接來圍長安怎麼辦？」
「我們可設計提前透露行軍路線，這麼大塊肉在野外，他們不吃？再說，他們不來，我們再提前退回去就是。」
「突厥匈奴兩可汗，多半是不會來的，他們這次目標明顯，就是要圍了長安，讓天下大亂，你就是把整個禁軍放到野外，他們也不會來吃的。」
「不行，不行，太冒險了。」
「打仗本來就冒險，哪有必勝的仗？！」
「這是最佳的策略了，問題是怎麼保證突厥和匈奴可汗願意來？」
一群人商議半天，最後還是支特耿忠的人更多一些，畢竟長安不能被圍，與其等對方來到近郊平原，在無險地可用的時候來決戰，不如提前誘敵到理想的決戰場所，還能設點伏兵，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而後又是一陣討論，吳瓊又聽不懂了，也只能在那坐著「嗯」「嗯」「耿帥說得有理」「鄭國公說的是」「你說的也不錯」「李廣勝你再逼一句！」
最後決定，誘敵深入，於武功山斃其於一役！
武功山，離得長安城最近，真要胡人不上當，也能撤回城中，再做打算。
但怎麼誘敵，就又是一個新的問題了。
吳瓊走出了乾坤殿，身後一眾文武大臣們，已經躬身離開，各自回去忙著準備了。
商討了大半天，連中午飯都是在乾坤殿跟著大臣們一起吃的，終於商議了一個還算大家都能接受的作戰方略來了，只是細節問題，比如如何誘敵這最重要的一點，還有待商榷。
吳瓊也算是，在大周做了一個真正重要的決定，這也是大家一起討論出來的結果，相信就算明天換了身體，武稚應當也會滿意這個戰略吧。
吳瓊不是很清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胡人也就這兩天要來了，如果繼續猶豫下去，延誤戰機，可就糟糕了。
至於武稚到時候責怪自己胡亂做決定之類的，那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吳瓊站在太極殿外，看著遠處漸漸落下的夕陽。
此役，定勝！
…………
長安城外。
十幾輛馬車組成的商隊，正魚貫離開長安城，朝著隴右方向前去，另外一邊，有關於大軍要出征北方，解固原之圍的消息，也悄然在城郭巷陌傳開。
而在三百餘里之外，成千上萬的胡虜騎兵，正從隴右奔襲而來。
…………
吳瓊處理好了能處理的事情，等待決斷的奏章，已經堆積了兩天，吳瓊依然是按照往常一般，為這些奏章進行分類整理還有批註，但並未在奏章上，以皇帝的名義，寫上任何的決定或是意見。
「希望明天武稚能回來吧。」
吳瓊看著屋外徹底黑下來的天色，估摸著時間也就晚上八點而已，如果沒有出現意外，這時候的自己，應該是還在公司加班，準備下班回家吧？
如果明天自己還回不去，該怎麼辦啊？麒麟晚會怎麼辦？版權開發怎麼辦？
等等，武稚，好像不會用熱水器啊！
————————
上瀘市。
武稚看著面前亮著黃色燈光的，名叫洗手間的房間門，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好想洗澡！】
武稚已經兩天沒洗澡了！
這還是夏天，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兩天不洗澡，那是什麼概念？
武稚只感覺渾身上下都黏糊糊的，難受的不行，她在大周的時候，即便是冬天，也是天天能洗澡。
卻沒想到現在連洗澡都成了難事。
「啪嗒。」
房門被打開來了，剛剛洗過澡的歐陽雪，紅著臉擦著頭髮走了出來，一邊說道：
「謝謝你了吳瓊，我收拾一下就回去了。」
「等一下。」
武稚啪的一下站了起來，在歐陽雪奇怪的眼神下，認真的說道：
「我想洗澡。」
歐陽雪愣住了，她拿著手裡的毛巾，面前的「吳瓊」又重複了一次：
「我想要洗澡。」
………十分鐘後………
浴室中，拉起來的帘子，一邊是正在洗澡的「吳瓊」，一邊是在外面滿臉通紅的歐陽雪。
帘子那頭的「吳瓊」，發出了「水有些燙」的聲音。
「我、我幫你調一下。」
歐陽雪稍稍拉開了帘子，隨後伸手盲摸了進去，結果一伸手，就摸到了奇怪的棍狀物品。
「請不要亂摸。」
「我不是故意的！」
歐陽雪抓到了調整水溫的把手，稍稍調整，問道：
「那個，其實吳瓊你可以自己調，我、我很害羞。」
歐陽雪說完之後，帘子後面的「吳瓊」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
「我、我不會……」
「啊？那你以前都是怎麼洗的？」
「別人放好水。」
嗯？別人？是說媽媽嗎？還是說，這是在暗示我？
歐陽雪越想越覺得奇怪，不可能有人不會洗澡的啊，難道說吳瓊，真的在暗示？
「嘖，後背夠不到啊……」
帘子後面，傳來了煩惱的小聲說話的聲音。
【果然，是在暗示啊！】
【嘩啦！】
歐陽雪一下子拉開了帘子，臉色通紅的看著帘子後面的，光著身子正在洗澡的「吳瓊」。
「我、我幫你擦背！」
……十分鐘後……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歐陽雪臉色通紅的抱著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隨後趕忙從大門口跑出去，武稚穿著換好的衣服，站在門口，就見到歐陽雪走到門口，突然有扭頭說了一句：
「啊對了，那個公司安排我當你的晚會女伴，我通知你一下。」
晚會？女伴？
這應該是吳瓊的事情，武稚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那再見。」
隨後就看著歐陽雪，快速的離開了走廊，聽著歐陽雪跑走的聲音，她也默默地低下了頭。
為了洗澡，用吳瓊的身體，被迫做了極為下流無恥的事情。
雖然後面基本都是歐陽雪主動的，伸手進來亂摸也好，拉開帘子幫自己擦背也好，但如果沒有自己要求她幫忙洗澡的話，根本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對不起，吳瓊。」
武稚默默的念了一句。
好消息是自己終於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
但緊跟著挑戰又來了。
武稚，不會打掃衛生，更不會洗衣洗碗。
她自小在深宮長大，被當做太子培養，手指那就沒摸過淘米水。
連米是怎麼洗的，她都從未見過。
回到大周，她大概還是能自己打掃一下衛生，洗衣洗碗摸索一下，但在現代，她真的是兩眼一抹黑。
桌子上那兩保溫盒裡，放了快兩天兩夜的剩菜剩飯，該怎麼處理，她都沒有頭緒呢！
因為再不處理的話，氣味就實在是沒辦法忍受了，但武稚也實在是不知道把這些東西，倒到哪裡去，她抱著這兩個保溫盒，看了一眼名為廚房的房間裡面，那個放在地上的小圓筒。
是倒在那裡面嗎？裡面好像有一些垃圾的樣子。
武稚正猶豫著要不要倒進裡面，卻聽到敲門的聲音。
嗯？歐陽雪又回來了嗎？
武稚又打開了大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九賀純。
對方手裡拿著奶茶，一臉歉意的表情：
「非常抱歉，吳瓊先生，我知道我應該隔一天送一次奶茶，今天不應該來的，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說。」
雖然有點生氣九賀純在約定以外的時間過來，但看在她手上奶茶的份上，武稚並沒有說什麼，而是接過奶茶之後，唆了一口，問道：
「何事？」
九賀純直接鞠躬說道：
「我被邀請參加了麒麟晚會，那是一個非常盛大得活動，家族……家族要給我安排我並不喜歡的男伴，但我如果邀請您的話，您是實力強大的武士，家族那邊也不會有任何異議的，所以，請您作為我的男伴，和我一起參加麒麟晚會吧！」
「吳瓊」先生，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這樣啊，我現在也不能準確的答覆你。」
「拜託了！」
九賀純一下子匍匐跪在了地上，雙手放在雙膝之上，用著日本人最標準的五體投地的姿勢，喊道：
「請，幫幫我，吳瓊先生。」
武稚看著面前伏地的九賀純，沉默了一陣，問道：
「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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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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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瓊也知道他們弦外之音，說白了天子是女人，又是剛登基，天命不穩，此時號召勤王，難保有些收到消息的藩王之類的，趁機起兵。
高祖皇帝可是只給他們最高掌私兵三千，此時要是鬆綁，兵權給他們容易，再想卸下來，就難了。
不過吳瓊也不生氣，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華夏五千年，也就武則天敢在掌管朝政幾十年後，明目張胆的登基稱帝，最後還得還政李唐，除了武則天，還能找出第二個女皇帝？
武稚情況倒是比武則天要好不少，起碼她算子承父業，還算正統。
大方向就四個字，禦敵於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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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擺著沙盤，他們對著沙盤說出一個個的地名，這裡布置多少兵馬，那裡設置多少疑兵等等，聽著那些將軍們提出的戰略方針，吳瓊那是雲裡霧裡。
不過毫無例外的，他們都沒有想要在長安城近郊和胡人決戰的意思，因為長安城近郊，一馬平川啊！
這年頭的騎兵沖步兵，或者騎射放風箏，那真的是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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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又是一陣討論，吳瓊又聽不懂了，也只能在那坐著「嗯」「嗯」「耿帥說得有理」「鄭國公說的是」「你說的也不錯」「李廣勝你再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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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山，離得長安城最近，真要胡人不上當，也能撤回城中，再做打算。
但怎麼誘敵，就又是一個新的問題了。
吳瓊走出了乾坤殿，身後一眾文武大臣們，已經躬身離開，各自回去忙著準備了。
商討了大半天，連中午飯都是在乾坤殿跟著大臣們一起吃的，終於商議了一個還算大家都能接受的作戰方略來了，只是細節問題，比如如何誘敵這最重要的一點，還有待商榷。
吳瓊也算是，在大周做了一個真正重要的決定，這也是大家一起討論出來的結果，相信就算明天換了身體，武稚應當也會滿意這個戰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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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武稚到時候責怪自己胡亂做決定之類的，那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吳瓊站在太極殿外，看著遠處漸漸落下的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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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稚只感覺渾身上下都黏糊糊的，難受的不行，她在大周的時候，即便是冬天，也是天天能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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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中，拉起來的帘子，一邊是正在洗澡的「吳瓊」，一邊是在外面滿臉通紅的歐陽雪。
帘子那頭的「吳瓊」，發出了「水有些燙」的聲音。
「我、我幫你調一下。」
歐陽雪稍稍拉開了帘子，隨後伸手盲摸了進去，結果一伸手，就摸到了奇怪的棍狀物品。
「請不要亂摸。」
「我不是故意的！」
歐陽雪抓到了調整水溫的把手，稍稍調整，問道：
「那個，其實吳瓊你可以自己調，我、我很害羞。」
歐陽雪說完之後，帘子後面的「吳瓊」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
「我、我不會……」
「啊？那你以前都是怎麼洗的？」
「別人放好水。」
嗯？別人？是說媽媽嗎？還是說，這是在暗示我？
歐陽雪越想越覺得奇怪，不可能有人不會洗澡的啊，難道說吳瓊，真的在暗示？
「嘖，後背夠不到啊……」
帘子後面，傳來了煩惱的小聲說話的聲音。
【果然，是在暗示啊！】
【嘩啦！】
歐陽雪一下子拉開了帘子，臉色通紅的看著帘子後面的，光著身子正在洗澡的「吳瓊」。
「我、我幫你擦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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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雪臉色通紅的抱著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隨後趕忙從大門口跑出去，武稚穿著換好的衣服，站在門口，就見到歐陽雪走到門口，突然有扭頭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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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倒在那裡面嗎？裡面好像有一些垃圾的樣子。
武稚正猶豫著要不要倒進裡面，卻聽到敲門的聲音。
嗯？歐陽雪又回來了嗎？
武稚又打開了大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九賀純。
對方手裡拿著奶茶，一臉歉意的表情：
「非常抱歉，吳瓊先生，我知道我應該隔一天送一次奶茶，今天不應該來的，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說。」
雖然有點生氣九賀純在約定以外的時間過來，但看在她手上奶茶的份上，武稚並沒有說什麼，而是接過奶茶之後，唆了一口，問道：
「何事？」
九賀純直接鞠躬說道：
「我被邀請參加了麒麟晚會，那是一個非常盛大得活動，家族……家族要給我安排我並不喜歡的男伴，但我如果邀請您的話，您是實力強大的武士，家族那邊也不會有任何異議的，所以，請您作為我的男伴，和我一起參加麒麟晚會吧！」
「吳瓊」先生，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這樣啊，我現在也不能準確的答覆你。」
「拜託了！」
九賀純一下子匍匐跪在了地上，雙手放在雙膝之上，用著日本人最標準的五體投地的姿勢，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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