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女帝威風不輸古之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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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未央宮。

  武稚並沒有等候太久,西涼王楊碩的次子楊琦,便被人給架著胳膊抬了上來。

  侍衛們將楊琦鬆開,隨後有人踢了一腳楊琦的膝蓋窩,呵斥道:

  「跪下!」

  楊琦被踹了一腳,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隨後顫巍巍的伏了下去,口中喊道:

  「臣楊琦,叩見陛下。」

  武稚坐在上面,面色清冷道:

  「朕可曾授予你官職?」

  「啊,這……這並沒有。」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上官女官就呵斥道:

  「大膽!沒有官職,也敢稱臣!」

  「草民,草民,我是草民。」

  楊琦慌張的喊了一句。

  此時的楊琦穿著一身的囚服,倒是乾乾淨淨的,畢竟要見皇帝,肯定要弄乾淨了,以免引起天子不悅。

  再說朝堂之中也未決定是殺是留,獄卒們就算苛責揍他,也不至於過分。

  「是西涼王與胡虜密謀,引胡虜叩關的?」

  武稚坐在案前,說道:

  「你爹好本事啊。」

  「皇上!此事冤枉啊!」

  楊琦立馬就大聲疾呼了起來:

  「草民真的是領兵來勤王的,我爹絕無謀逆之心,肯定是奸臣賊子,栽贓誣陷!陛下一定不要聽信他們的話,西涼王為了阻攔胡虜過涼州,甚至還受傷了,奈何胡虜太厲害,我們沒攔住啊!」

  「呵,朕還沒問,你倒是會搶答了。」

  武稚笑了笑,那楊琦臉色倒是難看了起來,武稚跟著說道:

  「朕喊你來,也並非是要從你身上,找西涼王的什麼罪證,天下人是長著眼的,他有沒有罪,天下人都看著在,朕找你來,是想問你一句話,朕想問問你,你見過胡虜劫掠後的樣子嗎?」

  楊琦挪了挪嘴,他自然是見過的,但天子這麼問,他也不敢接話。

  就聽武稚繼續說道:

  「朕見過,宣平十五年,朕十一歲,匈奴南下劫掠,襲擾整個原州,有村子被燒,死了過半人,先皇讓朕去看,朕就見到那匈奴走過的地方,那一個個的村莊,都只剩下殘垣斷壁,所見所聞,皆是慘絕人寰。」

  武稚站了起來,朝下走去。

  「今年有蝗情,胡虜一來,百姓被殺,農田被毀,秋季蝗蟲再一成災,他們沒糧食,易子而食,餓殍無數,人間煉獄,就因為你爹,想要朕這一身的黃袍啊……」

  武稚抽出了旁邊侍從腰間的長刀,楊琦陡然慌了神,往後一坐,就想要爬起來:

  「陛、陛下?!您不能殺我啊,我是西涼王的兒子啊,我爹是西涼王啊,我爹是大忠臣,大功臣啊!」

  「哦?是嗎?」

  武稚握著刀一步步走進,楊琦想站起來,但左右侍從禁衛上去去抓住了楊琦的肩膀,將他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武稚拿著刀子,刀刃搭在了楊琦的左臂上,方才還在掙扎的揚起陡然停了下來,臉色煞白。

  武稚冷笑了一聲:

  「呵,你是大忠臣的兒子呢。」

  「陛下,別殺我,我爹,他勾結胡虜,他勾結胡虜啊!我說我說!」

  【擦——!】

  那刀子揚起,隨後快速斬下,鋒利的刀刃轉瞬間便斬去了楊琦的半條左臂,鮮血迸濺而出,沾染到武稚龍袍之上。

  「啊——!啊——!」

  悽厲的哀嚎聲,在殿中響徹,侍衛們鬆開手,楊琦撲倒在地上,渾身蜷縮成一團。

  武稚拿著刀子,又將刀刃放在了楊琦的右腿的膝蓋處。

  正單手抓著斷臂處,哀嚎不已的楊琦,一下子渾身抽搐起來,哭喊道:

  「陛下!陛下不要啊!我錯了!我幫陛下作證啊!好痛啊!陛下!我不想死啊!」

  他掙扎著往後挪騰,鮮血流了一地,刺鼻的血腥味,在殿中散開。

  禁衛們已經將他抓住,摁在了地上,楊琦跟殺豬一般的喊叫起來,還有禁衛非常貼心的將楊琦的一條腿給抬了起來。

  「死了那麼多百姓,西涼王死個兒子,不行嗎?」

  【擦——!】

  武稚毫不猶豫,手起刀落,楊琦的右腿應聲斬斷,鮮血迸濺而出,楊琦只大喊了一聲,然後頭往地上一砸,就沒了聲音。

  禁衛摸了一下鼻息,隨後抬頭拱手道:

  「陛下,他暈過去了。」

  武稚將沾滿鮮血的刀子,遞給了邊上的禁衛,有人端來水盆,武稚一邊洗手一邊說道:

  「若是今夜沒死,明日午門凌遲,帶下去。」

  「諾。」

  禁衛將昏死過去的楊琦拖了下去,被天子砍了一條胳膊一條腿,這等重傷,能不能活過今晚都成問題,不過死了對他來說倒也算是解脫了。

  因為今晚不死,明天更有的受罪。

  有太監很快進來擦起了地板,整個大殿中都是血腥味,武稚穿著染血的龍袍,卻毫不在意,她想了想,對著左右說道:

  「命三省六部,入宮議事。」

  ………………

  戶部尚書蕭復才在家裡剛剛吃完了晚飯,便被宮裡來的人給喊去皇宮了。

  這麼晚了,長安早已宵禁,不過宮裡有專人過來接他,倒也不用擔心在路上會被巡邏的不良人抓著問東問西。

  到了官署,才發現還有其他的幾位大人們被喊了過來,大家都很奇怪,不清楚天子突然喊他們來做什麼。

  眾人交頭接耳一陣,隨後宮門打開,他們趁著夜色就入了宮去。

  天子就坐在其中一座宮殿中,殿內有些許的血腥味,地板上還有大片大片的血跡未清理乾淨。

  眾人心中一驚,剛才這皇宮,發生血案了?

  「諸位愛卿,坐。」

  天子見到人都來齊了,說了一聲。

  諸位大臣們也就在恭敬行禮之後,走到兩側坐下,殿內點著滿滿的蠟燭,燈火通明。

  待到眾人坐下之後,武稚才淡然說道:

  「朕方才已經決定,將楊琦處死,以告慰陣亡將士們,還有被胡虜殘殺的百姓們的在天之靈。」

  關於楊琦的問題,朝堂上今日已經在爭論許久,主要是因為,殺了楊琦,那基本等同於和西涼王攤牌了。

  一些個大臣欲言又止,但聞著殿中的血腥味,再聽方才天子的語氣,也都知道天子怕是已經下定決心,或者說,楊琦現在沒準已經死了。

  蔡亞夫點了點頭,拱手說道:

  「陛下此番決定也好,朝廷與西涼王之間,總該有個了解,如今陛下大勝,軍心穩定,士氣如虹,四海宇內,定都稱讚陛下功績,趁此良機,對西涼王發難,正好。」

  其他一些大臣們也是紛紛點頭,但有些大臣們則不以為意,但也沒有說什麼了。

  而後武稚繼續問道:

  「耿忠此時率軍到何處了?」

  兵部那邊,很快有人說道:

  「耿尚書已入涼州地界。」

  「好,讓其就按兵在涼州不用動了,命原州,靈州,蘭州,涼州四州府兵,歸耿忠節度,將胡虜趕出長城之外,四州府兵不從者,先斬後奏。」

  武稚說完,其他大臣們都是一愣,有人立馬就站出來說了:

  「陛下,此事還請三思啊,蘭州,涼州為西涼王地界,隨意調動兩地府兵,難免引起西涼王戒備,若是這個節骨眼上,逼反了西涼王……」

  這人說完,蕭復立馬出列說道:

  「這位大人,此言差矣,削藩之事,本就已經迫在眉睫,西涼王放任胡虜繞道涼州,基本已經坐實了串通胡虜的罪名,只待此時傳遍天下,他西涼王就是千夫所指,萬民唾棄之人,此等千載難逢之際,更改以雷霆萬鈞之勢,將西涼王這等頭號反賊,直接拿下才是,再說了,陛下是讓蘭州,涼州府兵,驅逐胡虜,難道也不行嗎?再說了,你以為西涼王,現在就不戒備了?」

  蕭復所言,句句在理,他本來在蔡丞相的點撥下,就已經是削藩急先鋒了,可以說是在朝堂上,扛起了削藩大旗。

  但又有人站出來說了:

  「陛下,蕭大人此言雖然聽上去有道理,但就算是把西涼的府兵給控制在耿忠麾下,這西涼王也不會輕易就範的,臣聽聞,西涼王麾下私兵何止三千,足有十萬之眾,此次他和胡虜竄謀,先鋒中軍,加在一起就足足有六萬,有坐擁天水這般易守難攻之城,想要依靠武力逼其就範,實在是難上加難啊!」

  「你這話說的不對,他西涼王,還敢明擺著早飯不成?」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西涼王這等,跟先皇打了一輩子仗的人?」

  「沒錯沒錯,該從長計議,與西涼王硬碰硬,實屬不智啊。」

  那些大臣們紛紛說著,蕭復等人雖有心削藩,但也拿不出什麼好主意,西涼王真要被逼謀反,短時間內威脅長安,能不能打贏還是兩說。

  拖長了,贏肯定是能贏,但國內就埋下了動盪的種子了,往後會發生什麼,可就不好預測了。

  他們紛紛提著一件,而一直沉默的武稚則是聽著他們一個個的都說完了,待到大家漸漸安靜之後,才說道:

  「諸位愛卿所言,都很有道理,但就如同蕭復所說,此時我軍新勝,擊敗胡虜,正是威望鼎盛,武德充沛之時,朕著實不想浪費這一次的機會,朕思來想去,正面逼反西涼王,確實不智,但若失了這次的機會,再想要有第二次對西涼王動手的機會,恐怕就很難再遇到了。況且,朕心中已有計量。」

  武稚這麼一說,其他的大臣們也明白她的意思,此時對西涼王動手,對外直說西涼王勾結胡虜,這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重罪,人心一項,便已經盡失。

  正義在朝廷!

  武稚掃過全場,身上那股帝王氣勢,另下方的諸位大臣們,都是為止肅穆,紛紛露出恭敬神態。

  就聽武稚一字一句的慢慢說道:

  「朕要親自巡狩西涼!」

  ………………

  一眾大臣們直到了深夜,才從皇宮裡面走了出來,算算時間,再過一兩個時辰,怕不是都要上早朝了。

  好在天子體恤他們一個個年紀也不小了,便取消了早朝。

  反正該聊的事情也都聊過了,早朝也沒啥重要的事情可說,有什麼事的話,白天再來單獨找吧。

  大臣們一個個的都眉頭緊皺,蕭復沒有急著回家,而是直奔蔡丞相而去。

  其餘幾個大臣,與丞相道別之後,便各自回去了,蔡丞相看著蕭復的眼神,也知道蕭復是什麼意思,他很快往馬車一坐,對著蕭復招了招手。

  蕭復也跟著上了馬車,馬車出了宮門,一路朝著兩人所住的里坊行去,蕭復便興奮的急不可耐的說道:

  「丞相,此番陛下看來是下定決心要剷除西涼王這個惡賊,竟然都打算御駕親征了!」

  蔡亞夫眯著眼睛,搖頭說道:

  「可不得亂說,陛下是體恤民情,巡狩西涼,讓耿尚書先行召集部隊,西涼的部隊去打胡虜,關中,河套,禁軍等部隊,跟隨陛下一起巡狩西涼,怎麼能說是御駕親征呢?這是陛下親民之舉啊。」

  蕭復哈哈一笑,摸著鬍子隨後拱了拱手:

  「巡狩巡狩,是我胡言亂語了。」

  他笑完之後,繼續說道:

  「只是這西涼王,能如此輕易就範嗎?他畢竟經略西涼多年啊。」

  蔡亞夫望著車外黑漆漆的街道,沉聲道:

  「西涼王就範與否並無所謂,只要陛下乘著戰勝胡虜的勝利,身在西涼,西涼百姓必然簞食壺漿,出城相迎,西涼王若是敢有半點異動,你說這西涼百姓,是向著西涼王,還是陛下啊?」

  「那自然是向著陛下的。」

  「天時人和,皆在陛下,至於地利嗎,呵,猶未可知。」

  蔡亞夫笑了笑,說道:

  「陛下先是御駕親征胡虜,如今又乘勝巡狩西涼,此等威風,不輸古之帝王啊!」

  蕭復也是恭敬喝道:

  「千古一帝啊!」

  兩人的聲音隨著馬車,漸行漸遠。

  ————————

  上瀘市。

  天色雖然已經很晚了,但剛剛才從歐陽雪家裡跑出來的吳瓊,還是沒辦法直接睡覺。

  因為他還要準備很多得東西。

  做飯就不提了,還有寫給武稚的信,以及查閱一些資料。

  吳瓊打算好好改善一下大周的生活,但也不太清楚該從什麼方面下手,冶煉肯定是要百度的,不過最主要的還是民生方面,比如曲轅犁,這可是各大網絡小說都少不了東西。

  那自己能放過嗎?肯定不行啊!

  還有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吳瓊也只能記得多少是多少,當然最主要的是記這個曲轅犁。

  然後就是文明的大殺器——

  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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