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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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怎麼辦?」程石有些喪氣地問了一句。

  王權思索了一會兒,有些猶豫地說道:「我們現在有兩條路走,其一便是等西涼兵撤走後再出城……」

  王權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程石厲聲打斷了:「不行,如果這樣的話就來不及通知曹公了,到時候百姓就遭殃了。」

  看著程石因緊張而有些扭曲的白臉,把他緊抓住自己肩膀的右手拍落,沒好氣地說道:「還有二呢!」

  待程石平緩了心情,王權揉了揉被捏麻木了的肩膀,繼續說道:「其二,我們匯集一部分流民趁夜強行奪取城關,化整為零,分頭逃命。」

  看了看不遠處隱約可見的城關,程石眼神有些許猶豫,可是回想起地上那死不瞑目的百姓,他終是下了決心:「幹了。」

  強奪城關可謂是九死一生!

  不說守城的一屯百人的西涼兵,就是那築基後期的屯長和一個築基初期的隊率都不是好相與的。

  百來個手持利器的普通人對上他兩絕對是有來無回,非得是長期一同操練的戰兵才可以用軍陣才能困殺他們。

  程石經過王權的啟發,猛地一拍頭,興奮地說道:「我見附近有流民徘徊,恐怕都是想要出城的,不如聯絡他們。」

  「行,我們各自行動,聯繫附近的流民,然後再時機而動。」王權一拍手,語氣也很是高興。

  兩人分頭行動,向著城門附近搜尋起來,想要聯絡欲要出城逃難的百姓。

  ……

  「站住,幹什麼的?」一聲厲呵叫住了王權。

  王權停下腳步,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只見三個滿身血污的瘦弱漢子拿著鐮刀、斧頭,怯生生地從牆角站了出來,似乎是有些驚訝於王權的年齡,原本警惕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小子,你是與父母走散了嘛?」

  「不是,我是來聚集想要出城的百姓一起沖關的。」王權的話讓三人發出了陣陣輕笑,「小子,你以為你是在玩將軍遊戲嗎?這可是要出人命的。」

  領頭的漢子看上去四五十來歲,他指了指身上的鮮血問道:「看到這了嘛?」

  「恩?」王權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這都是西涼賊的血,爺們兒幾百號人去沖關,回來的人不足一半。」領頭漢子如同炫耀似地轉了一圈,背後的鮮血更多,「你是不知他們有多狠,全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啊!他們……」

  「他們有一個築基後期修士還有一個築基初期,手下凝神、塑胎更是不計其數。」王權順著領頭漢子的話說,笑嘻嘻地沒一點害怕。

  「是啊!是啊!」領頭漢子點點頭,突地意識到不對,「你怎麼知道他們軍中有一個築基後期修士還有一個築基初期?」

  這漢子手中原本發下的鐮刀又抬了起來,他怒髮衝冠地沖王權大吼道:「小賊,納命來。」

  吼罷,他大叫著沖向了王權,倒是有那麼一些氣勢。

  另外兩人被他瘋狂的模樣給下了一跳,可是出於對同伴的信任,還是提起手中的武器跟了上去。

  「你幹啥?」王權面對眼前的三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倒是一點不虛,只是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說得好好的,咋突然就動起手來了?

  輕輕一側身,避開了領頭漢子的鐮刀,王權抬起右腳對著他的肚子猛地一踹,雖然沒有運轉法力,可還是一腳把他踹飛了出去。

  練氣和塑胎境界對**的強化讓他這一腳成果非凡,足足十倍於普通人的力氣讓這漢子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領頭漢子在空中口吐鮮血,直接撞向了身後的兩名同伴,然後三人滾在一起,如同滾地葫蘆一般。

  「快,快逃,他是西涼賊的走狗。」領頭漢子強行支起身子,對著身下的兩個同伴大吼了一聲,然後雙眼翻了一個白眼,徹底暈了過去。

  「洪叔,你怎麼了?」一個漢子伸出手指探了探領頭漢子的鼻息,撲在他身上哭嚎了起來,「你家還有六十歲的老母和嗷嗷待哺的三歲幼子,怎麼就死了啊!」

  另外一人也哭嚎了了一陣,突地抬起頭來看向王權,怒吼道:「惡賊,還我洪叔的命來。」

  說罷,拿起斧頭就要和王權拼命。

  王權很是無奈地打暈了手持斧頭的漢子,對著剩下的漢子走去。

  「不要啊!」這漢子掙扎著站起身來,想要逃命,可是他太害怕了,腿肚子直抖,走了兩步就一個踉蹌率倒在地。

  漢子回頭看向越來越近的王權,手腳齊用,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走,口中大吼大叫道:「不要殺我,我家還有六十歲的老母和嗷嗷待哺的三歲幼子,殺了我他們可怎麼辦呢?」

  「你兒子都三歲了?」王權看著眼前似乎三十歲的漢子,好奇地問道:「你幾歲了?」

  這漢子看著三十歲左右,可是聲音有些尖銳,就好像處於變聲期的孩子一樣,所以他出於好奇問了一下。

  「十五。」這漢子丟棄手中的鐮刀,抱著王權的大腿哇哇大哭,「軍爺,我才十五歲,還是個孩子啊!」

  二十歲成年,十五歲確實算是個孩子。

  可是孩子你也長得太著急了吧!

  才十五歲就長成三十歲的樣兒了。

  伸手捏了捏這漢子的手,然後順著他手腕一路捏了上去。

  「恩!確實是十五歲。」王權這是在摸骨,確認他的年齡。

  「軍爺,我沒有斷袖之癖啊!」這十五歲的漢子臉色通紅,嬌羞地對王權說道。

  這捏著嗓子如同太監一樣的聲音讓王權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如同兔子一樣跳開,不善地瞪了這少年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才有斷袖之癖,你全家都有斷袖之癖!」

  「只要軍爺不殺我,我就從了軍爺。」這少年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猛地抬頭說道。

  「滾,我又不是董賊,殺你幹什麼?」王權再度遠離了這少年一步,皺著眉頭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了?」

  「他們……」少年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被王權打暈的兩人,欲言又止。

  「他們沒死,莫名其妙地要殺我,我只是正當防禦而已。」王權覺得自己很委屈,很難受。

  啥事都沒幹就被人用刀砍,打不贏還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弄得好像我才是壞人一樣。

  這都是什麼世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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