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棄城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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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臨淄。

  齊王地知今日齊軍將與燕軍在秦周城外決戰,為儘快得知戰果,早早的便帶著群臣到宮城的城牆上等候。

  結果,齊王地沒等多久,便有一個探子飛奔而來:「報···大王,我軍潰敗,大將軍達子自殺身亡。」

  「什麼?」齊王地腦袋一懵。

  群臣聞之,左觀右望,仿佛在面面相覷,又仿佛是如釋重負。

  就在此時,齊王地近臣公玉丹急道:「大王,我軍戰敗,臨淄已不可守,速走,否則大王將為燕人所虜。」

  齊王地一聽,心中一動,還未開口,那邊,已經看出齊王地眼中有退意的司寇胡遠,立即拔出佩劍,沖齊王地身側的公玉丹大喝道:「呔,無恥之人,為何慫恿大王逃亡。」

  說著,胡遠向齊王地道:「大王身為一國之君,面對敵軍殺來,卻棄國逃亡。誠如是,那麼日後有將領再臨陣逃亡,那麼大王如何處理,日後有士大夫棄土逃亡,那麼大王又如何處理。

  所謂將領有死戰之心,士大夫有守土之責,君王有守國之重,此乃國法是也。」

  說罷,胡遠將劍橫在身前,怒視齊王地以及群臣:「我乃司寇,掌管刑法,現在誰敢逃亡,休怪我要執行國法了。」

  齊王地一怔,倉惶間不知所措,而相國周最與司馬邶振皆默然不語。

  而群臣要麼緊張或憤怒的看著胡遠,要麼戲謔的看著齊王地,要麼作壁上觀,要麼恐懼的看著胡遠,要麼羞愧的低著頭誰也不看。

  一時間,竟無人附和司寇胡遠。

  此時,胡遠見齊王地面有猶豫,再次開口道:「大王,我軍雖敗,但臨淄城中還有數萬男丁,更有十幾萬女丁,兼之高大的臨淄城,以燕軍之力,未必能短時間內攻克臨淄。

  請大王下詔,立即徵召淳于即墨等地的援軍前來救援,如此,臨淄還可得全。」

  此時,唐子見齊王地更加猶豫了,心恐被殺的他,再次開口道:「大王,不要聽司寇異想天開,二十五萬大軍面對二十萬燕軍一觸即潰,必然是軍中將士心懷不滿,沒有奮力殺敵報國。

  男子尚且如此,難道大王還能指望城中女丁嗎?」

  齊王地一聽,臉色大變,然後慌張的吩咐:「快,備車,走!向南面走,去即墨!」

  群臣聞言,許多人面色扭曲,怒視之。

  胡遠一聽,立即上前,拉住齊王地的衣袖:「大王,不能走,若是大王你走了,臨淄怎麼辦?齊國怎麼辦?」

  齊王地聞言,用力一推,沒推開,便向身側的公玉丹看了一眼,等護衛拉開胡遠後,開口衛自己辯解道:「寡人這不是逃亡,而是效法衛文楚昭,另作他圖。」

  說罷,齊王地急走:「走,跟寡人去即墨。」

  齊王地一走,城牆上窒息了一個瞬間後,只有十餘位大臣,百餘位護衛跟在身後。

  「齊國完了啊!」胡遠長聲哀嘆,隨後在城牆上自刎而死。

  齊王地走,胡遠死,齊王地諸公子聞之,皆走。

  群臣百姓聞之,皆欲逃亡。

  而後,臨淄大亂,城門皆開,一時間,臨淄一片混亂。

  另一邊,田冀跟著田禮,在技擊士與親衛的護衛下,一路向南疾走。

  行十餘里,一個將領打扮的人找到了田禮。

  「將軍,不好了,大王從臨淄跑了,說是去即墨了。」

  田禮臉色一變,然後雙目通紅的吼道:「他跑了,他怎麼能跑了,他怎麼會跑了?他不是一意孤行要與燕軍決戰的嗎?現在連大將軍都死了,他身為君王怎麼能逃跑?他不是一直以東帝自居?他的驕傲與矜持呢?他怎麼會跑?」

  前來報信的將領戰戰兢兢的道:「大王的確跑了···」

  「混帳···無恥···」田禮大罵了一陣,然後怒道:「大王要跑,你們怎麼沒攔住?司寇呢?他們在幹什麼?為什麼讓大王走了?」

  「將軍,司寇自殺了!之前大王欲走,群臣除司寇胡遠外皆沒開口阻攔。」將領辯解道:「而我們的人都在東面防備臨淄東岸的楚軍,而王宮位於西南,全都是大王的心腹大臣在駐守···而且大王跑得太快,連諸公子與宮中愛妾都沒帶,等我們的人趕到王城準備守城時,大王早已跑出臨淄,向南方去了。」

  「可惡,妄為人君,妄為君父!」田禮大怒。

  「···」田冀大汗。

  雖然他早就知道他那個混蛋父王會跑,但當他父王真的跑了,他還是覺得太過分,太窩囊,太不要臉了。

  就在此時,又一人跑了過來:「田將軍,不好了,我家將軍本欲護送太子去廣益與將軍匯合,但太子帶著身邊的門客侍衛去了宮城,並且封閉大門,說要與臨淄同歸於盡。」

  「什麼?」田冀田禮聞言,皆臉色大變。

  「而且,太子為了表明決心,已經驅散姬妾奴婢,帶著太子妃和兩位王孫去了宮城。」

  「怎麼會這樣,太子之前不是已經答應去廣益的嗎?為何突然不走了?」田禮臉色蒼白的囔囔道。

  此時,就在田禮身側的田冀,聽到田禮聲音,立即明白了許多事。

  比如達子執意率軍去秦周,比如達子將他父王的禁衛全都調走,比如田禮能帶著五萬大軍從燕軍面前全身而退等等。

  但田冀沒想明白的是,太子明明已經跟他說好了,太子明明已經與田禮約好了,但為何突然變卦了呢?

  太子這一變卦,後果極為嚴重。

  因為現在的齊國,就只有太子這個身份地位足夠的人,才能越過他父王收拾人心,然後快速將齊國擰成一股繩,並將燕軍驅逐齊國。

  而其他···無論是他,還是他那個眾叛親離的父王,都不行。

  太子一死,齊國極有可能會陷入群龍無首四分五裂之中。

  而以樂毅之能,齊國恐怕真的要完了。

  「別慌,別慌!事情還沒有到那個程度。」田冀默默安慰了自己一句,然後回頭看了一樣後方,見後方並無燕軍的蹤跡,便自言自語道:「還好,我還有時間。」

  說著,田冀立即對驅車的張側道:「先生,改道,去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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