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濰水東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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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軍因為輕兵急進,並無大型防禦器械,身披馬甲的戰馬,在御者的驅使下,全然無視了燕軍的攻擊,直接撞上燕人的長矛短劍,然後又借著馬速撞到燕軍士卒身上。

  一時間,被撞者,不是直接被撞死,就是被撞到在地。

  接著,戰車速度絲毫不減的往下一列燕軍士卒撞去。

  被撞的燕軍士卒,無不是被撞就倒,擦到就傷。

  兩軍交戰的瞬間,燕軍的防線便被撞出了數十個缺口,然後戰場左右的士卒,立即跟進,護住戰車左右,並跟著戰車前進。

  交戰片刻後,田禮便搶在古肥前面擊潰了燕軍左軍。

  接著,在技擊士的瘋狂突進下,已經搖搖欲墜的燕軍右軍,看到中軍左軍全都潰敗後,再也頂不住技擊士的進攻,敗退而走。

  齊軍陣中,田冀見燕軍全軍敗退後,立即雙眉一揚,揚眉吐氣的大喊道:「沖,繼續沖···」

  此時,齊人眼看燕軍敗退,又聽到後方戰鼓聲不停,全都沒有任何猶豫的對敗退的燕軍發起追擊。

  齊人追殺五里,燕軍從敗退變成潰敗。

  潰敗中,因血流不止而越發虛弱的張行,見燕軍竟然被齊人殺得潰敗而走,心中越發難受,吐著血道:「傳令,讓將軍武珞立即向前,率最前方的燕軍加速渡過濰水,守住浮橋,準備結繩渡河,並在濰水西岸設箭陣阻攔齊人。」

  「諾。」

  不遠處,武珞得到軍令後,立即加速向前,跑到最前方後,立即聚攏了一批士卒,向濰水東岸而去。

  武珞率眾疾奔八里,還未到濰水東岸,遠遠的便發現不久前他們才通過的浮橋,還好端端的橋樑,現在已經不見了。

  不僅如此,而且,似乎濰水西岸還有一大群人。

  見此,武珞倒吸一口冷氣,臉色漸漸變白。

  又疾奔數百步,武珞見原本的濰水橋樑果然已經不見了,而且現在還有一夥齊軍士卒守在濰水西岸。

  見此,武珞急道:「快,快去通知將軍,濰水浮橋已經被齊人拆了,而且,此刻濰水西岸出現近兩千齊人。」

  不久,武珞來到濰水東岸,看了看寬達近兩百步的濰水,又看了看對面的齊軍箭陣,然後回頭看了看後面人多勢眾的齊人。

  沉吟了兩個呼吸後,咬牙切齒的道:「傳令,游過去,擊潰對面的齊人!」

  身邊的將士一聽,紛紛搖頭道:

  「將軍···我不會游水啊!!!」

  「我也不會···」

  「我也不會···」

  「結繩,結繩渡河。」

  眾將士聞言,全都面有懼色。

  不久,燕人結繩渡河。

  此時,齊將田攸見對岸的燕軍士卒拉著繩子,如一串串葫蘆一樣跳入水中,然後一步一晃的摸著石頭過河。

  見此,田攸等了一會兒,等燕人快到濰水中部的時候,才猙笑道:「之前本將在具水跑了,讓你們輕易渡過具水,但現在可不同了。」

  說罷,田攸厲聲道:「傳令,射擊!」

  齊軍士卒聞言,紛紛舉弓射之。

  此時,河中的燕軍士卒如緩緩移動的活靶子一般,眼睜睜的看著齊軍射擊,又眼睜睜的看著箭矢飛來,然後再眼睜睜的看著箭矢射中自己。

  「啊—」

  河中的燕軍士卒,非射中後,全都手一松,然後之來的發出一聲慘叫,甚至連痛苦的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已經被濰水沖走了。

  東岸,武珞看著被濰水沖走的士卒,頓時絕望了。

  不久,張行率潰軍抵達東岸,看著空蕩蕩的濰水河面,又看著對岸近兩千嚴陣以待的齊軍弓弩手,再看了看身邊驚恐的將士···

  他沉默了一下,絕望的喊道:「傳令,突圍。」

  另一邊,田冀率軍追到濰水便,見燕軍被濰水所阻,立即下令到:「傳令衝過去,讓技擊士與戰車做前鋒,將燕軍趕入濰水。」

  「諾。」

  「傳令,在後陣布置箭陣,朝河燕軍射擊。」

  「諾。」

  接著,燕軍與齊人再戰,欲突圍,但齊人人多勢眾,戰力驚人的技擊士與戰車在前,又有弓弩手在後,突圍不得。

  接著,燕軍又欲強渡濰水,但沒有木筏沒有舟船的他們,在齊軍箭矢的阻擊下,被射死被淹死者甚眾,卻始終無法靠西岸,渡河不得。

  激戰兩刻鐘後,燕將張行見身側只剩下四五千將士後,徹底絕望了。

  頓了頓,張行見燕軍將士一個又一個倒在齊人箭下、矛中,不禁嘔血喊道:「傳我將令,我們降了吧。」

  周圍燕軍將士一聽,全都悲憤的看著張行。

  燕人與齊人乃是世仇,近兩百年來,燕人世世代代都遭到齊人的欺壓。三十年前,齊人滅燕,禍亂燕國。十幾年前,權之戰,十萬燕軍被齊人斬殺,兩年前,燕軍不僅被齊人逼著攻打宋國,甚至連將軍張行之父,前任大將軍張魁也冤死在齊人手中。

  現在,燕國好不容易才擊敗齊國,他們好不容易才報仇雪恨。

  但張行卻讓他們投降。

  想著,周圍的燕軍將士無不怒吼道:「將軍,我們絕不向齊人不降。」

  「胡鬧。」張行大喝一聲,「呃~啊~」,接著又牽動傷勢,吐出一口鮮血。

  「將軍···」

  「將軍···」

  頓了頓,張行虛弱的道:「你們以為本將就想投降,本將寧可死,也不願向齊人投降。可是···」

  張行泣道:「可是,我燕國人少,大王嘔心瀝血,耗費三十年,才積蓄的人丁,才壯大的燕國,每一個人丁,哪怕是老人稚子,都是大王的心血,是燕國的財富。若是數千丁壯白白死在這,這才是我燕國的莫大損失。

  我父子深受大王之恩,豈能眼睜睜的看著大王的心血在這裡做無所謂的犧牲。」

  說著,張行緩了緩勁,再開口道:「相國賢能,他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們回去的。回去後,你們···你們若是想要一雪今日之恥,你們還可以奮勇與齊人作戰,或者回國後努力耕種,娶一個妻子,多生幾個孩子,然後告訴你們的孩子,為你們報仇。

  而現在,你們要聽我的將令,要活下去,等相國來救你們。」

  說罷,張行再次大喊道:「聽我將令,投降!」

  周圍的將士一聽,愣了愣,然後才不情不願的將武器仍在地上,痛苦的大喊道:「我等願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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