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寺里的惡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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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眾人剛被驚醒,又是一聲悽厲的慘叫傳來,大堂內里燭光昏暗,冷風從門縫裡吹進來,火光忽明忽滅,映照的那一尊尊佛像更加猙獰可怖,寧安等人臉色都是一白,那一家三口亦是惶惶不安。

  「聲音...是從後面傳來的」,

  寧安凝眉道,他已經取出了弓箭和箭壺,陳月本能的向他靠攏了幾分。

  楊覆一把拉住他道:「不要多事,我們走」,

  「舅舅......」,

  「立刻離開這裡,敵暗我明,稍有遲疑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陳元禮點了點頭,匆忙理了理散亂的頭髮向門口走去,他還沒走到門口便聽「轟隆」一聲巨響,外面好像有什麼巨物從天而降,原本還有一絲光亮的門縫忽然就被那巨物堵住了;眾人還來不及驚疑身後又是幾聲慘叫傳來,這一次的慘叫聲和驚呼聲是那麼的近,幾人心裡猛地一跳。

  慘叫聲和驚呼聲都近在咫尺,寧安轉身時便見那病懨懨的男子胸口被貫穿了,一隻血淋淋的手從他背後洞穿而過,透前胸而出,他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看著這隻血淋淋的手,這隻好像石頭一樣的石臂。

  他沒有看見身後那尊猙獰的佛像,原本立在供桌旁的那具滿身紅漆的佛像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復活了,正站在那男子的身後陰森的笑,正是他的一條手臂洞穿了男子的身體。

  「嗤」的一聲,「佛像」縮回手臂,男子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失去了性命,身體順著他的手臂軟軟的滑倒在地,他滿身的紅漆,原本握著骷髏頭的手臂上一片鮮血淋漓,在這大堂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愈發恐怖。

  陳月捂著嘴退了兩步,那婦人和孩子好像已經被嚇瘋了,驚叫著向後爬去,她們沒爬出多遠那尊「佛像」手裡的兩根短槍貫穿了她們的身體把她們釘在地上,驚叫聲戛然而止,那孩子倒斃在地,短槍的柄處搖晃著。婦人卻還沒有死透,鮮血從她嘴裡不斷的流出,她艱難的轉過頭看向那倒斃的孩子,雙手撐在地上努力的向他爬去,可身體已然被短槍釘在地上,又怎能爬的過去,生命將要走到盡頭時,她什麼也說不出,眼中卻流下兩道血淚,便這麼絕望的倒在了地上。

  方才還好端端的三個人轉眼間就命喪黃泉,死狀如此的悽慘,寧安呆呆的站在那裡,滿地的鮮血刺痛了他的眼睛。

  「真是母子情深啊,送你們去地下團聚,也算我功德一場」,

  那尊「佛像」卻只淡漠的嘲笑一聲,慢條斯理的走上前,「叮叮」兩聲拔出短槍,而門外傳來「咚」的一聲響動,似乎又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寧安望著那慘死的一家三口,心中難過與憤怒交織,一時間竟忘記了害怕。

  那尊「佛像」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問題,灰白色的眸子轉過來看向他,嗤笑一聲,道:「可笑的問題」,

  寧安握緊了拳頭,體內氣血上涌,陳月怕他衝動忙拉了拉他的衣袖;時刻警惕著外面動靜的楊覆和陳玄感亦皺眉朝他看了一眼。

  那尊佛像法師一點也不在乎他的殺氣,哈哈笑道:「這裡是我們的地盤,殺幾個擅闖此地的人有什麼稀奇?就算我不殺他們他們也活不了多久」,

  他咧開嘴戲謔的看向寧安,笑道:「不僅是他們,你們也活不了」,

  說罷手上稍一蓄力短槍便如離弦的箭一般橫射而出。楊覆眉峰一凝,一把將寧安拉到身後,左手屈指一按,小劍飛射而出,將短槍從鋒銳處切成兩半,右手掐訣,小鼎呼地旋轉放大,右手一拂,眨眼間便變得有半人大小的綠鼎便向大堂後方轟去。

  「轟隆」一聲,大堂後面的那扇小門連同一片牆體一起被大鼎撞出了一個大窟窿,擋在門後的一尊石佛也悶哼一聲倒飛了出去,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可旋即便聽風聲急響,身法轉動,幾道人影接連閃到後門處,竟又是幾尊佛像,正欲從後門而出的楊覆等人霎時被擋住去路,又一次進退不得。

  上方又傳來幾聲響動,幾尊佛像落在了大堂的頂上,楊覆和陳玄感這才明白,原來傍晚時察覺到的那些靈氣並不是投宿此地的流民和修士,而是這些佛像,或者說,是躲在這佛像里的人。

  「諸位雖然血腥氣極重,卻也有佛門清聖之氣未散,想來身份應與佛門有關」,楊覆和陳玄感分立兩邊,各自警惕。

  手持兩桿短槍的佛像哈哈笑道:「不是與佛門有關,我等本就是密宗之人,這塵吸之術塑造的石佛外像乃是密宗從不外傳的秘法,死在這裡,你們算不上冤枉」,

  密宗?楊覆和陳玄感心中都覺奇怪,楊覆道:「密宗雖與一般佛門不同,可開葷戒,色戒,卻是極少殺生,多是與人為善的,為何你們卻把這裡弄得如同鬼蜮一般」,

  手持短槍的佛像哈哈大笑道:「密宗本是與人為善的,沒有錯,血月之前我密宗本可布下法陣,保住本宗所有弟子,可上師心地仁慈,在血月來臨之前大肆接納周圍的流民和村鎮上逃難的人,本宗因此而被異界的魔物發現,上師和大多師兄弟都慘遭毒手,只有我等和一些流民僥倖活了下來;本宗是為救那些流民才遭了滅頂之災的,他們本該感恩戴德,可那些流民只是表面上感激涕零,實際上卻經不住一絲考驗,不過才幾天的功夫,就原形畢露了,竟然在本寺大肆偷盜,不僅本寺的香油錢,供佛用的祭品,就連幾位先師坐化留下的舍利子也被偷走了。哈哈哈哈,可知上師和眾位死去的師兄弟們捨命保護的都是些什麼畜生。那天晚上,我們殺光了寺里所有的流民,一個都不剩,我等棄佛成魔,這感業寺自然也就成了鬼蜮」,

  「人是不值得度化的,對每一個踏足此地的人,我們都只有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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