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零六:鄭瑟匹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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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鏘…哐當…咚…

  太刀的銀芒揮過,大地被割開一道豁口。

  鋼槍的紅光落下,樹木被洞穿數個空洞。

  「為了一個女人!」

  長槍猛力下劈,鄭瑟匹被一擊劈飛數十米,狠狠地撞在大樹上。

  「你丟掉了一切!」

  像用弓弦發射出去般的衝刺,長槍當場貫穿了鄭瑟匹的肩膀,將其狠狠地釘在樹上。

  「你早就已經接受了失敗,為什麼事到如今反而逞起了英雄?!」

  緊握著鋼矛,用力一擰。

  肩膀被撐開的傷口湧出大量鮮血。

  劇烈的疼痛讓鄭瑟匹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慘叫。

  湊到貼臉,羅夏猙獰道:「如果只是想下去陪妹妹的話,伸出脖子就好了,我大可以看在曾經情同手足的份上,給你個痛快!」

  這般話,狠狠地刺激到了鄭瑟匹的神經,

  【哥!太好了,你有錢結婚啦!】

  「呃啊啊啊啊啊!」

  忍著劇痛,狠命的握住貫穿自己的鋼槍。

  鄭瑟匹完好的右手抬起一刀斬下。

  可在此之前,羅夏早已抽出鋼槍,閃電般的退開四五步。

  耷拉的左手,鮮血染紅了整條臂膀和手臂,沿著指尖像小開的水龍頭般啪嗒滴落。

  「我來…根本不是…為了蕭璇!」

  額頭滲出的血染紅了半張臉。

  鄭瑟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汗水將血液稀釋成了粉紅色。

  艱難的抬起太刀,指向羅夏:「我來,只是想給我妹妹一個答案!」

  「哼,人都死了,還要什麼答案?」

  輕巧的扛起染血長槍,羅夏譏諷道:「你當年為了自己的願望,為了一個不喜歡你的女人,害死了自己全家。

  財產,人望,前程,全都被你像垃圾一樣扔掉,賠上了自己的家人到頭來也一無所有。」

  說到這裡,羅夏譏笑的面容變得陰冷起來:「你就是一條敗家犬,有什麼資格試圖挽回過去?」

  「呃啊啊啊!!」

  鄭瑟匹暴喝一聲,一步踏出,身形保持著弓步前傾的姿勢滑向羅夏。

  手中凝聚戰意的太刀一擊猛的刺出。

  「奔雷走破嗎?當年的你用這招,可比現在強的多啊!」

  砰!

  以槍為棍猛甩出去。

  沉重的棍擊正中鄭瑟匹耷拉的左手。

  「唔……」

  鄭瑟匹口中當場射出一道血箭。

  左手臂骨被擊的粉碎,連帶著左邊肋骨也被打斷了兩根。

  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被打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大木屋旁。

  「咳啊~」

  hp見底,ap幾乎耗盡。

  鄭瑟匹已然連站起來的氣力都不存。

  可即便手都在不聽使喚的打顫,右手卻依舊用僅存不多的力量握著刀不肯放開。

  思緒里。

  少女的笑容是多麼的燦爛。

  但少女的眼中卻含著淚水。

  「被淘汰的東西就早點去死吧!」

  轉瞬間抹去數十米之遙。

  鋼矛如一道霹靂般迎面劈來。

  鏘!

  鄭瑟匹連忙架刀抵擋。

  然而巨大的等級差距讓他根本連招架的餘力都沒有,被羅夏連人帶刀一併推的撞在了木屋後牆上。

  厚重的木板被撞至折斷變形。

  重度內傷讓鄭瑟匹口中噴出大量鮮血,染紅整個下巴。

  「我和你不一樣啊!」

  貼到鄭瑟匹面前,羅夏陰冷的面容遍布狂熱。

  灼熱的吐息有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惡臭。

  「我會不停的往上爬,為此家人也好,朋友也好,愛人也好,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我都會利用。

  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也是為什麼你淪落到今天的原因!」

  「咕啊…」

  羅夏鋼槍施加的力量越來越強,以至於鄭瑟匹的太刀刀背都壓在了胸口,喘不上氣。

  他一邊咳血,一邊艱難的喝道:「當年…我們一起發過誓的!就為了…就為了權錢名利,你就把我們的信念…把自己的決心…冒險者的尊嚴…都放棄了嗎?!

  你父親可是為了這些,死在了地下城啊!」

  「誰管這些?!」

  羅夏突然狂笑起來:「生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誰知道自己會什麼時候死啊?還不如抓緊時間為自己爭取更多!

  像你這種沉浸在自己兒時幻想里走不出來的傢伙,活該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還有臉說我?!」

  砰!

  話音落,羅夏一個膝頂,正中鄭瑟匹心口。

  「哇啊啊啊!!!」

  鄭瑟匹當場鮮血混著黃水噴了出來。

  背後的木板牆再也承受不住這份力量,轟然爆碎。

  鄭瑟匹整個人翻滾著飛進屋裡數十米,地板都被他刮出一個又一個塌陷。

  又撞穿了一層水泥牆,他這才停下了倒飛,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的身下,很快湧出一潭血汪。

  「呃…呃……」

  喉嚨里涌著血泡。

  鄭瑟匹的身子微微抽搐,已然連說話的力氣都不剩。

  「所以你才會敗北。」

  扛著槍,接近無傷的羅夏昂首挺胸的走了進來。

  然而就在這時。

  「老公?!老公!你來救我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旁邊,傳來了一個喜極而泣的女聲。

  鄭瑟匹艱難的挪動頭部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髒兮兮紅色連衣裙的女人,被綁在牆角,激動的衝著羅夏呼喊。

  身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和鄭瑟匹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蕭璇!

  川東宗人令之女。

  也是羅夏的現任妻子。

  她的旁邊,還有同樣被綁的十五個少女。

  一看到羅夏,所有少女都激動的挪動身體,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在她們印象里,羅夏可是王城最出名的精金級冒險者。

  他的出現,自然與獲救等意。

  「哼。」

  羅夏眼睛一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手中長槍凌空一揮。

  罡氣將蕭璇的繩子切開。

  「老公,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獲救的蕭璇喜極而泣的奔向羅夏,將其一把抱住。

  「蕭璇…別…他……」

  鄭瑟匹還想說什麼,他試圖伸出手。

  然而羅夏見狀,一腳踩在了他的手背。

  啪的一聲。

  地板都被踩裂。

  「呃啊啊啊啊啊~」

  鄭瑟匹發出痛徹心扉的慘叫。

  「這人是?」

  蕭璇好奇的打量了一眼,驚呼道:「怎麼是你?」

  鄭瑟匹想要說話。

  可羅夏卻一把將她摟住,孤傲的說道:「老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他啊,投靠鷹谷了呢。

  他還想對前來救你們的冒險者們背後捅刀,只不過被我及時發現,這才制止了下來。」

  此話一出。

  不光是蕭璇,其他十五個女人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更是一個個以看待英雄的目光看向羅夏。

  鄭瑟匹哪有力氣反駁。

  他瞪著發紅的雙眼,怒視羅夏,卻無可奈何。

  羅夏為什麼這麼說,原因很簡單。

  等殺光了外面的冒險者,就沒人知道他背叛了川東。

  而這十六花徵招隊,是肯定要還給川東的,不可能殺掉或者帶回鷹谷。

  因為這十六個女人如果死了任何一個,鷹谷和川東必然爆發全面戰爭。

  如果被全部救回去,那外交上還有周旋的餘地。

  鷹谷的目的是削弱川東的實力,而不是殺這十六個沒用的女人。

  川東的底蘊沒這麼容易耗盡,現在和川東全面開戰,鷹谷自己也會損失慘重。

  所以十六花徵招隊,必須還回去。

  而冒險者死光了,羅夏回去就會引起懷疑。

  這個時候,需要一個替罪羊,把冒險者死絕的鍋全背了,那麼羅夏就能名正言順的回川東。

  一邊領著川東的賞錢,一邊給鷹谷當間諜,加速川東的滅亡,也為自己謀出路。

  而這個人,就是鄭瑟匹!

  如今,聽完鄭瑟匹的話,蕭璇看待鄭瑟匹的眼神很快變得黯淡。

  她厭惡的,仿佛看待一坨垃圾般看著地上的男人。

  在鄭瑟匹冤屈的目光中,蕭璇冷冷說道:

  「是嘛?六年前我就覺得你這個廢物沒出息,沒想到還真讓我和我爹說中了,還好當初沒選你。」

  六年前。

  這一刻,心如死灰的鄭瑟匹,思緒仿佛穿越到了六年前。

  記憶中,那個少女向自己跑來。

  滿面歡喜的眼角,卻噙著無奈的淚水。

  「哥,我們家有錢啦,媽媽把我們的祖宅賣了,錢存了錢莊,隨時都能取出來用,你終於可以和蕭璇姐姐結婚了呢。」

  那一年,另一個少女憤怒的把盤子摔在地上。

  「堂堂一個大英雄,叫你拿六萬金幣,你還真只湊出來六萬?連娶個媳婦的錢都不捨得出,還人民的英雄,戰王候選人呢?呸!也不嫌丟人!

  還口口聲聲說什麼我對女人不感興趣,裝的跟真的一樣,我真是瞎了眼了當初才會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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