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三四:魔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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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通告:完成主線任務7,累積賺取五萬金幣,任務獎勵800解鎖點已入帳,當前解鎖點:2113。】

  清點完儲物空間裡的金幣和解鎖點,鄭乾開始脫衣服。

  「唉?狗東西要用真身見國王喵?」

  房間裡,聽到這個消息的貓南北耳朵都僵住了,兩條尾巴更是翹的老高。

  鄭乾小心翼翼的疊著衣服,將其放在衣櫃裡,穿上了久違的大背心平角褲和人字拖。

  「是啊,國王好像希望我的真身幫他擺平那些地下城冒出來的魔獸,說想和我真身談談來著。」

  「那你幹嘛要換衣服喵?」

  「廢話,這套衣服八金幣呢,壞了多可惜。」

  鄭乾滿臉的理直氣壯。

  貓南北頓時有些嫌棄加恐懼的退了一步:「唔哇,狗東西,聽說你昨晚又賺了三萬吧?這麼摳門真的好嗎喵?」

  鄭乾挑著眉毛,自顧自的從儲物空間裡掏出十八雙人字拖:「廢話,掙錢養家的不是你,再說了,我是龍,龍天性就喜歡存金銀珠寶,你不知道嗎?」

  「不懂喵。」

  貓南北耷拉著耳朵,嘟囔小嘴:「狗東西整天就知道掙錢掙錢掙錢喵,又不見你花,真搞不懂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喵。

  從地下城出來,就再也沒跟我單獨在一起吃過飯了喵。」

  鄭乾看了她一眼。

  她像只受委屈的小貓,低著頭,臉鼓鼓的,兩條尾巴像是表達不滿一樣拍著屁股下面的床面。

  這讓鄭乾突然有些良心不安。

  「好啦好啦,下次吧,離大決戰還有26天,這段時間總有機會的,等今兒的事忙完,昂。」

  說著,還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好啦好啦,彆氣了,話說他們三個呢?」

  貓南北嘟囔道:「聽說最近不做任務,都去休假了喵。沈晶冰回一趟老家,鄭瑟匹去洗腳城辦了五天暢洗卡,卡徹約了基佬朋友健身。」

  說著說著,貓南北不滿的抓住鄭乾胳膊問道:「狗東西,人類的晚宴有什麼好去的嘛,我一個人好無聊的嘛。」

  貓南北的困惑,鄭乾也能理解。

  「我本來也是不想理會的,但我仔細想過了,我們不能永遠用化形混,必須要讓我們的真身能夠立足於人類世界。」

  這話說的,貓南北更不理解了:「為什麼喵?就算是化形,人類也打不過我們的吧?」

  鄭乾面露苦色:「人類確實不是我們的對手,即便全世界所有人一起上,也打不贏人形的我們吧,可……

  如果是魔神呢?」

  這話,讓貓南北一時有些語塞。

  鄭乾接著說道:「維納斯你也見過了,那天她明顯沒有用全力,如果全力的話,就算你我合力,光靠人形是絕對贏不了她的。

  那如果是更強的魔神呢?難道我們也不用真身嗎?而且,魔獸絕對防禦戰,我懷疑也和魔神有關。

  所以不光是人形,我必須想辦法讓真身也能立足於人類世界。

  貓南北,你難道希望人類滅絕嗎?」

  貓南北頭像撥浪鼓一樣猛搖:「不要!人類滅絕了我上哪喝羊奶去喵?更何況,我也很喜歡現在的隊友喵。」

  「這就對了,所以你要聽話,懂嗎?」

  鄭乾像哄孩子一樣,摸了摸她的頭。

  她耳朵垂下來,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最後還是答應下來:「嗚~好吧喵。」

  見她答應,鄭乾也算放心了些許,旋即提議道:「對了,你說你無聊是嗎?那好那你幫我辦件事唄,就當玩玩。」

  貓南北耳朵一抖:「啥事喵。」

  【幻影】

  鄭乾揮手,身旁一陣流光閃過,竟幻化出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只不過目光呆滯無神,形同傀儡。

  「我真身去了皇宮,要是沒人看到我,會引起懷疑的,你帶著我的幻影在街上隨便逛逛。」

  說著,鄭乾掏出一百個金幣塞進貓南北手裡:「看見什麼好吃的自己買,總之哪裡人多就去哪裡。」

  貓南北一聽,再看看旁邊面若痴呆,有點像二百五的鄭乾幻影。

  「我更喜歡和你本人逛街喵。」她有些不滿的說道。

  「下次吧,昂。」

  「好…好吧喵。」

  「耳朵和尾巴出門記得藏著,那麼,我先走了。」

  說罷,鄭乾開啟空間轉移,離開了旅館房間。

  貓南北有些落寞的看著鄭乾留下的幻影,心有不滿。

  由於傀儡術的幻影沒有智力,基本上只能按照主人的吩咐做一些簡單的指令。

  所以沒有指令的時候,看起來就像個二百五似的。

  沒有鄭乾陪的日子,讓貓南北越想越煩躁。

  「看看看,看什麼看喵,蹲下!」

  「汪。」

  鄭乾幻影嗖一下蹲在了地上,雙手還伸過兩腿間撐著地面。

  「喵?」貓南北一愣。

  她小心翼翼的試探:「學狗叫。」

  「汪汪汪!」

  鄭乾幻影發出了類似吉娃娃的叫聲。

  「喵?!」貓南北瞬間壞心情一掃而空。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起一抹壞壞的笑意。

  ……

  「傲天,我提醒你一句,這次事關整個國家,你絕對不可以像上次那樣沖它拔劍,更不可無禮,即便它不答應,明白嗎?」

  皇宮御衣房內,司徒宙身著九龍龍袍,為剛換好嶄新盔甲的趙傲天整理衣領。

  親密的仿佛不是王與臣子,而是父親和兒子。

  趙傲天筆直的立正,右手搭著頭盔,正色道:「陛下放心,國家擺中間,恩怨放兩邊,傲天不會不分場合。」

  為他整理衣領的司徒宙滿意的點點頭:「魔龍說過,他對川東沒有惡意。我知道你內心深處對它殺死三千士兵的事耿耿於懷。

  但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你的衝動,也有一部分責任。

  它願意來我們川東,本王估計它一定也是因為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若這次它能拯救川東,恩怨便一筆勾銷,我相信這個決定,那戰死的三千將士若是知道了,也會同意的。」

  「這……」

  趙傲天攥緊拳頭。

  他似乎有些不能接受。

  但最後還是泄氣般的鬆了口氣:「我明白了,只要他能救下川東,我與它的恩怨便一筆勾銷。」

  司徒宙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知道,以趙傲天的性格,絕對不會這麼輕鬆就放下。

  他耐心的說道:「你性子倔,跟你爺爺一樣,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若沒有被馴服魔法馴服,魔獸絕大部分都是人類的敵人,但即便如此,還是會有極個別魔獸會成為人類的朋友。

  當年你爺爺第一次為人類打入地下城二層,初開疆土的時候,也曾和魔獸合作過。」

  這話,讓趙傲天為之一愣:「爺爺他和魔獸合作過?」

  司徒宙溫和的笑了,像是在懷念過去一樣:「聽說是一隻變異的貓又,天生就有人形,而且剛演化出了一絲靈智,能口吐人言,大概只有八十多歲吧。」

  「有這事?我怎麼沒聽說過。」趙傲天一臉不置可否。

  一般魔獸雖然也能說話,但必須經過特殊的翻譯魔法才能讀懂。

  八十多歲,對魔獸而言,確實是差不多演化出高級靈智的年齡,擁有十一二歲少年少女的心智,並且開始能夠口吐人言。

  司徒宙細心的講道:

  「當時她和岩猿的戰鬥中受了重傷,一條腿骨折了,你爺爺救了它,看她可憐,給了她一副金玉斷續膏。

  你猜怎麼著?那隻剛演化出靈智的貓又之後一路跟隨著你爺爺,你爺爺還給她起了名字呢,我記得好像是叫……嘶,時間太久,我忘了。」

  「那陛下,後來怎麼樣?」趙傲天關切道。

  司徒宙有點惋惜的搖搖頭:「後來你爺爺的部隊第一次發現了美杜莎之首,損失慘重。

  為了掩護你爺爺用空間魔法撤退,那隻貓又留下來斷後,自那之後,你爺爺三次去地下城,都沒能再找到它。

  可能,它已經死了吧?可惜啊。」

  司徒宙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情緒:「那可不是用馴服魔法馴服的魔獸,是貨真價實的,我們川東史上第一次有人跟魔**了朋友。

  你爺爺還跟我說:人類的花花世界,有太多的誘惑,在利益面前,友誼這種東西反而變得不值錢了。

  但是魔獸不同,一生都在殺戮的它們,一旦認定了朋友,是可以為了朋友而死的。

  有時候魔獸,比人類更值得信任。」

  說到這裡,司徒宙拍了拍趙傲天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傲天啊,我們對那頭魔龍的恐懼,更多的是源於它未知的力量,而非它展現了什麼惡意。

  這是人之常情,放任何人身上都一樣。

  但是啊,現在這個危機關頭,我們何不賭一把?說不定,就置之死地而後生了呢?

  若最後它真能拯救川東,那也證明了它對人類沒有敵意是真的,我們川東還能收貨一個強大的魔獸朋友,兩全其美,豈不美哉?」

  「若它是騙人的呢?到時候給我們落井下石呢?」

  「沒有它,光靠我們也擋不住魔獸,擋住了也必定元氣大傷,鷹谷也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現在已經是最壞的情況,再壞能有多壞呢?」

  司徒宙的話,讓趙傲天陷入了沉思。

  魔獸朋友嗎?

  確實。

  如果魔龍不肯幫忙,無論絕對魔獸防禦戰是贏是輸,川東都會滅亡。

  想到這裡,趙傲天的心結,好像都放鬆了些許。

  「我明白了。」

  趙傲天戴上頭盔,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現實。

  如果爺爺曾經走過這樣的路,那麼我也願意再走一遍!

  雖然有些不放心,但司徒宙還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而就在這時。

  趙傲天的右手卻像癲癇一樣劇烈顫抖起來,臉色也一下變得蒼白無比。

  「傲天,你怎麼樣?」司徒宙見狀,連忙攙扶。

  趙傲天連忙按住右手。

  片刻,癲癇這才停止。

  「不,陛下請放心,我沒事。」

  話雖這麼說,但他劇烈喘息,面如金紙的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沒事。

  司徒宙見狀,心疼的嘆道:「還是沒有好轉?」

  趙傲天臉上浮現出一抹愧疚,低下頭沒有作答。

  司徒宙又問:「我真的不希望你走你爺爺的老路,醫生怎麼說的?」

  趙傲天低著頭,猶豫了良久,最後還是如實說道:

  「惡化了,醫生說我活不過30歲。」

  這話,讓司徒宙不由感到三分寒意。

  趙傲天無奈道:「醫生說我是訓練過度,透支生命提升了等級,加上上次彌諾陶洛斯一戰,我透支了太多力量,30歲已經是最樂觀的情況了。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這麼看重鄭乾,希望他繼承我的位置。」

  「是嘛。」

  望著趙傲天凌然的目光,其中沒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

  這種清澈的眼神,讓司徒宙不由悲從中來:「天妒英才啊。」

  他沒有多說什麼。

  任何過多的安慰,都是對趙傲天身為戰士的侮辱。

  他嘆了口氣,旋即調整了情緒:「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領命。」

  說罷,趙傲天推開了皇宮後院的大門,帶著司徒宙,前往會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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