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被群毆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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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吉普斯大約在五天後回帝都。

  鄭乾的身份,必須得到大總統令的認可,才能真正生效。

  即便是眾議員同意也沒有用。

  也就是說,先前議會裡的事,其實全都是無用功。

  如果當時鄭乾真的鬆口了,那麼神核和三成收益權,就會被那些議員白嫖走。

  惹怒鄭乾離開?有損鷹谷國家利益?

  不,議員們可不在乎這些。

  他們只在乎能不能獲得更多的個人利益和派閥利益罷了。

  在此之前,鄭乾只能以臨時冒險者的身份留在鷹谷。

  臨時冒險者和真正的鷹谷冒險者有一定的權益差距。

  臨時冒險者不准進入地下城,只允許在魔獸森林裡探索,探索必須繳納75%的收益作為探索稅,並且每天額外繳納50金幣的探索增值稅。

  即,無論你是否工作,每天都必須繳納50金幣。

  工作的話,除了50金幣外,所有收益的75%都要上交,而且不准進入鷹谷地下城。

  當然,我要打穿鷹谷地下城,跟你鷹谷有什麼關係?

  鄭乾真想去,鷹谷哪裡攔得住?

  玩過RPG遊戲的人都知道,AOE要發揮最大價值,聚怪最重要的因素,沒有之一。

  鷹谷可不是川東,不會像川東那麼團結玩命。

  你直接跑過去把地下城打穿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政客們洗腦十萬八萬的青年新人冒險者去拖住魔獸,然後所有商人政客招兵買馬,各自跑路。

  結果,地下城打穿了,鷹谷也滅了,但是組成鷹谷的核心,政客和商人們卻逃跑了。

  鷹谷這個毒瘤就分散成了無數病原體,侵蝕其他國家。

  這非但不能斬草除根,反而把禍根撒遍了全世界。

  所以,「聚怪」非常重要。

  不能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在正式進行鷹谷地下城攻略之前,一些前期工作是必不可少的。

  「是嘛,那看來我必須在拘留所里多呆幾天了。」

  獨立牢房裡,萊因哈特坐著,雙肘撐在膝蓋上,拇指不住打轉,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鐵籠對面,鄭乾處之泰然的坐著,說道:「放心,你老婆和你女兒我會保護好的,等我和大總統談妥,就想辦法救你出來,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

  萊因哈特說道:「川東人講誠信,這點我還是知道的。

  更何況,債券憑證我藏的很好,只要你能遵守諾言,我就一定會兌現承諾,分你兩成。

  只不過……」

  「只不過?」

  萊因哈特抬起頭,擔憂道:「諾普萊德街的那幫債券商未必會善罷甘休,鷹谷的勢力錯綜複雜,你最好小心點。」

  「我知道了,謝謝。」

  ……

  當時,萊因哈特是這麼說的。

  諾普萊德街,冒險者,政客,總統,派閥,戰王。

  各方勢力相互牽制,創造了世界上內政最雜亂的國家:鷹谷。

  不擅長金融和政治的鄭乾,並不打算和諾普萊德街打交道。

  那樣只會被那群商人耍的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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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總統回來之前,鄭乾最好的選擇就是先加入一個派閥。

  鷹谷體系內共有三個大派閥。

  奧里根隸屬於謝特派閥,主營金融。

  馬澤花克隸屬於撒卡爾派閥,主營民生服務和自然資源。

  而先前被鄭乾幹掉的羅斯福隸屬於巴斯特派閥,主營冒險者和相關產業。

  雖說奧里根和馬澤花克都有意向拉鄭乾進自己的派閥,所以才在議會上出言相助。

  但鄭乾想過了。

  這巴斯特派閥現在是唯一一個沒有戰王的派閥,同時又主營冒險者和相關產業。

  所以巴斯特派閥才是現在最好的選擇,加入巴斯特派閥,可以有利於鷹谷內部勢力穩定,方便接下來鄭乾執行滅國計劃。

  在失去羅斯福後,巴斯特派閥一定急的如熱鍋螞蟻。

  畢竟,一個派閥如果長時間沒有戰王,是很容易被其他派閥搶業務的。

  所以他們一定已經注意到自己了吧?

  鄭乾自己找上門是掉身價的,交涉上會沒有主動權,而且還會得罪奧里根和馬澤花克。

  所以,必須讓巴斯特派閥自己找上門。

  走在因休馬尼街上,鄭乾來回逛了四五遍,挑選自己看的順眼的冒險者公會。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

  一間名叫阿斯頓冒險者公會的大門突然被撞碎。

  一個大概十五六歲的少年突然飛了出來,重重的滾到鄭乾身前大概兩三米處。

  十幾個壯漢衝出公會,將那少年摁在地上一頓毒打。

  一邊打,一邊還在剝他身上的裝備。

  少年掙扎著起身反擊,卻被身後的壯漢一發足球腳踢中側臉,當場踢斷了兩顆臼齒,血噴了一地。

  「臭小子,不交錢還敢還手?!」

  「把他裝備全扒了!」

  那群壯漢下手不可謂不狠。

  一個人雙膝騎在他雙肩上,照著其面門痛毆,另外兩人毫不留情的把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粗暴剝下。

  當剝到他腰帶上的匕首時,少年發了瘋一樣掙扎摔起來:「不要!那是我爸爸……」

  「閉嘴!」

  壯漢一發樁拳,正中其面門,少年門牙都被打斷,後腦重重的砸在地上,把水泥地都砸的凹陷開裂,整個人都翻起了白眼,反射性的癲癇起來,血和白沫涌的滿嘴都是。

  周圍路過的冒險者和路人,別說出手阻止,連一個駐步圍觀的人都沒有。

  仿佛這種事對他們而言已經司空見慣了一樣。

  霸凌整整持續了十分鐘。

  少年被扒的除了一條褲衩什麼都不剩。

  「嘖,才這麼點,一半都還不上。」

  「別打了,他要死了,我們管誰要債去?」

  「再給你一個月,要是再還不上,下次我們拿的就不止是裝備了。」

  指著他兩邊腰子說完,三個壯漢還吐了口唾沫,揚長而去。

  初春的天雖說已經回暖,但依舊留有三四分寒氣。

  少年蜷縮在地上,抱著雙肩微微發抖。

  也不知是因為冷的,還是不甘。

  他的半張臉都被地上自己的血染紅。

  嘴裡缺了一半的牙緊緊的咬著,牙齦里不斷滲出新的鮮血。

  熙熙攘攘的人群沒有一個駐步停留或者攙扶他。

  有時候有人會看他一眼,那也是用嘲笑落水狗一樣的眼神。

  少年的眼角流下不甘的眼淚。

  他正欲起身,視線里,卻多出來一隻攙扶的手,和一個陌生的人影。

  「呃?」

  他似乎有些錯愕。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會有人關心自己。

  抬起頭,羅傑斯jr看清了這個向自己伸出援手的人的容貌。

  是一個相貌略微有些磕磣的白髮紅衣東方青年。

  「沒事吧?他們幹嘛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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