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溫暖之後又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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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餐廳,張蘇曉開著自己的車回去了,我仍舊和周愷程一起。

  周愷程在國內的住宅是那種高層小區,離這裡本來二十多分就可以到的,但他堅持先送我回家。

  「不必了,」我推辭道,「我那邊過去有段路很堵,起碼要一個半小時才能到,先回你自己家吧。」

  「沒事,我就想和你多相處一會兒,」他平緩的開著車,唇邊帶笑,「咱們就這樣坐在一起,什麼也不用說不用做,感覺就很好了。」

  「……」

  「真的不用,」我看著車窗前方,悶聲道,「你也剛回國,又陪了我一天了,早點回去睡覺吧。」

  但他根本不聽,還是默默的開著車子上了高架橋,朝我家的方向駛去。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般都是他說,我就淡淡的『嗯』或者『哦』一聲,整個人都是心不在焉的,腦子裡反覆盤旋著江楓的影子。

  「吃飯時,張蘇曉跟我說了,那個江楓現在是你公司的『風雲人物』,能力據說特別出眾,」周愷程突然就主動提到了江楓,慢條斯理的問我,「說說看,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什麼能力出眾,就是會耍點小聰明而已。」

  「小聰明?可據張蘇曉所說,他現在的工作性質和一個執行總裁沒多大區別了,你已經把很多重要的項目都交給他統籌管理,還頻頻讓他出席董事局會議,甚至早就有升他為『總經理』的打算?」

  「……」我這下被他問住了,半天沒開口。

  周愷程又繼續道,「雖然,我口口聲聲說相信你的決定,不干涉你在公司的決策,但如果你做出明顯錯誤的決定,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比如現在,你重用這個來歷不明的江楓,在我看來就是不可理解、不負責任的……先不說他到底有沒有真材實料,單憑他的年齡,不過才28歲,一副流里流氣的小白臉兒樣,估計也沒幾年同行工作經驗,你憑什麼覺得他可以勝任一個高級職業經理人的位置?」

  我仍舊沉默,思緒也是麻木的。

  「我知道,這小子有張英俊瀟灑的臉,長得高高壯壯,又年紀輕輕的,我要是女人也會被他迷得暈頭轉向,所以你要說你喜歡他,我也並不感到意外。」周愷程說到這兒,語氣變得深沉嚴肅,「但是,你如果把對他的私人感情和公司利益摻和在一起,我會對你非常失望!」

  我被他這一連串的質疑弄得心亂如麻,輕嘆一聲後,說,「愷程,我想你真的多慮了,江楓在我這兒的位置遠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高。我不過就是看他腦子靈活,想給他機會培養他而已,如果你真的介意他的存在,那我可以立即辭掉他,讓他消失!事情就這麼簡單。」

  「不用。」他加快了車速,「說這麼多只是為了給你提個醒,不是為了針對他打擊他,沒必要!」

  後來我們都沒再說話,他順利把我送到家門口,就回他自己的住處了。

  我疲倦不堪的走進客廳,發現陶姐已經入睡,她一向都是睡得早也起得早,為第二天幹家務儲蓄精力。我輕手輕腳的換了鞋子,直接上了二樓,進入自己的臥室。

  洗漱完畢躺床上冥思的時候,突然有人在外敲門,連續敲了三聲,很輕。

  我渾身一震,「誰啊,陶姐嗎?」

  剛問完,臥室門被推開了,出現在門框裡的,是江楓!

  「……」我定定的跟他對視了差不多有5秒,似乎才反應過來,他火熱的眼神也是真的,他俊挺的身影是真的,他整個人都是真的,這一切並不是幻覺。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很厲害,心裡涌動著亂七八糟的情緒,喉嚨緊緊的說不出話。

  他反鎖了門,脫掉鞋就上了我的床,掀開被子像個孩子那樣鑽進我懷裡,呼吸著我身上的味道,霸道又幼稚的說著,「我特麼想你,發瘋一樣的想你,想得要死……」

  此時此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被他強烈的需要著,心在一點點融化……我無從抗拒,尤其在這樣一個寂寂的夜,在他別樣的柔情里,我也根本理智不起來,只能在渾渾噩噩中繼續沉、淪下去。

  我的手掌輕撫著他的頭,指尖穿過他短而濃密的頭髮,一步步的被他帶進這如夢似幻的溫存里……他在我耳邊朦朦朧朧的喊我『老婆』,將我從頭到腳吻了個遍,狠狠的要了我一次又一次~

  釋放完以後,累得虛脫一般,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他沒有立即去洗澡,而是扯了幾張紙埋頭為我清理起下面來……是的,每次完了後,他都會主動的幫我擦,第一次這樣做的時候我還覺得有些彆扭,後來也就習慣了。

  呆呆的看著他,享受著這份體貼,心裡飄過那麼一絲絲溫暖的情愫。

  我禁不住又摸了摸他的頭,有點……心疼的感覺。這個男人,雖然腦子聰明的要命,骨子裡卻是非常幼稚的,他自信又狂妄,敏銳又敏感,有時如陽光般溫柔到極致,有時又霸道任性不顧後果,我已經分不清哪個是真實的他,也無法正視自己到底和他什麼『關係』了。

  總之,遇到他以後,我的驕傲越來越少,寂寞越來越多~

  他跟我睡了一夜,第二天又是周末,我們倆都睡到自然醒,很晚才起床。

  我以為跟他這樣的溫暖會持續一天,可是沒想到,緊接著又爆發了一件事。

  當我洗漱完畢下樓去接水喝,順便還吃了早飯,整整半個小時過去了,看他還沒下樓來,不知道在幹嘛,於是又上樓去。剛走進臥室,發現他坐在床頭,背對著我正埋頭在那兒看什麼東西。

  我隨口催促,「趕快收拾一下,開車送我去公司。」

  說完準備出門,餘光卻瞟到他沒有反應。我總覺得他側面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兒,乾脆走到他面前,這才猛地發現,他手裡拿著翻看的竟然是我壓箱底的一個筆記本!

  瞬間,我有一種被扒了皮的感覺,氣得渾身血液往頭上沖,「你在幹什麼!」吼完,我伸手就要去搶過來,但他卻粗暴的推開了我的手!

  他將翻開的筆記本攥在手裡,抬眼來看著我,那目光鋒利如刀~

  我氣得發抖,忍不住打了他一下,「誰讓你亂翻我的東西!?給我!」

  他立即陰沉起來,眼神更加凜冽的瞪著我……沒等我反應過來,他抓住筆記本上的幾頁紙就撕了,撕得稀巴爛扔了滿地,又開始撕剩下的,跟瘋了一樣!

  看到自己的日記在他手裡被毀掉,我感覺自己心臟被撕裂一般,整個人立刻被引爆,朝他撲去,「你發生麼神經,還給我,停止!住手,住手……」我邊打他邊爭搶,前所未有的暴躁和激動!

  他沒撕完,最後像扔垃圾那樣,把殘缺不堪的筆記本扔陽台外面去了!

  那一刻,我真的沒法形容自己的抓狂的心情。他以往再怎麼跟我作對,我都可以不必太當回事,但這一次,他嚴重觸到了我的底線。

  因為這個日記本,是我自我丈夫何遇去世那一年買的,為了紀念他,我每年都會在他忌日這天寫上一些想對他說的話,比如公司的發展現狀,比如我和何奕的生活變化,比如我對他的思念,以此來排解內心的苦悶。年復一年,從未間斷,到現在寫了有十幾萬字了,那上面全是我手寫出來的心血,偶爾想他的時候,還會在深夜翻出來看看。

  實際上何遇當年死後,他所有的遺物我都沒按風俗拿去燒掉,反而全部珍藏起來,專門留了個房間放置,緊鎖房門。已經過去七八年,我還是不太敢看他以前的照片,唯一的紀念方式就是寫日記。

  「沒想到,你對一個死人還這麼用心,」他絲毫沒有愧疚,反而冷冷的嘲諷,「你要真的對他情深義重,就為他守一輩子寡,永遠別碰男人!現在一邊跟我尋歡作樂,一邊又寫對個死人寫這些東西,你虛不虛偽?!」

  我做了個深呼吸後,咬牙說到,「滾。」

  我死命瞪了他一眼,氣到顫聲,「江楓,你TM不過是我花錢買的一件『床上用品』,有什麼資格對我的私生活指手畫腳?從現在開始,你徹底滾出我的世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滾!」

  說完,我渾身發抖的拿出錢包,把裡面所有的現金和銀行卡拿出來,一併扔到他身上,亂七八糟的叫著,「這些錢都給你,你的『服務費』、『包夜費』,你的工資,一次性付清,全都拿走,立刻消失!滾得越遠越好,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找人弄死你!」

  「……」

  他緊緊的逼視著我,眸子快要噴出火來,整張臉陰鷙可怕充滿危險……

  忽然,他大手一揮,就把床頭櫃的檯燈打在地上,那破碎的聲音震的我渾身一凜,好似下一步他的拳頭就要落在我身上一樣~

  「陸雲燦,你以為你有多麼的不可侵犯嗎,」他冷哼了聲,輕蔑的說,「在我心裡,你和那些在我身下的女人真沒什麼區別,一樣的賤!」說完,他又把散落在腳底的銀行卡和現金踢向了我,「把這些臭錢燒給你那個心心念念的亡夫吧,老子不伺候了!」

  他從褲兜里掏出我家幾台車的鑰匙,還有別墅大門的鑰匙和門禁卡,全部扔在地上,拿起他自己的手機,轉身就出了門,腳步和背影都特別的堅定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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