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敲詐 心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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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野,城外。

  一文士身後,有數十僕從,他們手中皆捧有各類奇珍異寶,低頭靜候。

  此時,張繡龍驤虎步而來,掃視一眼,沉聲道:「汝是何人,至此何干。」

  「回將軍,在下乃荊州牧劉表治下功曹,姓伊名籍,字機伯。

  將軍近年來連勝曹操,我主大喜,特遣在下領金銀絲綢,糧草布匹等物,犒賞將軍。」

  伊籍說完,還不忘側身示意身後。

  「機伯?」張繡整個人都傻了,咧了咧嘴角,儘可能不笑出來。不過伊籍之名他卻有所耳聞,投劉表,後擇主劉備。

  才能不算出眾,以辯才所長。

  伊籍一臉疑惑,很是不解的看著張繡,因為張繡表情多有奇怪。

  「咳咳,機伯啊!不知劉州牧遣汝運多少糧,有多少匹布?可有鐵甲軍械弓弩等?」張繡神情肅然,一臉正色道。

  「有糧五萬斛,布四千餘匹,至於鐵甲軍械卻……」伊籍低頭,有些慚愧。

  「呵,糧五萬斛?州牧是在打發叫花子麼?汝可知此戰吾軍耗糧幾何?足足二十餘萬斛,竟只給五萬?」張繡瞬間發怒。

  「將軍息怒,將軍息怒。」

  伊籍惶恐,他萬萬沒想到張繡會如此暴躁,和傳聞不符啊!

  「哼,此戰吾為州牧鎮守邊疆,麾下兒郎戰死數千,可州牧大人卻領軍屯樊城,絲毫沒有進軍之意,實乃令人心寒。」

  「回去告訴劉表,準備糧二十萬斛,錢五億,軍械弓弩五千副,不然,我不會讓數千兒郎白死的。」

  張繡目露凶光,道。

  這是敲竹槓的好機會,以劉表息事寧人的性格,再加上那些只圖自保的文武,這些東西定然乖乖送來。

  「啊,這個……」伊籍傻眼,這也太多了。

  「來人,送客。」

  張繡冷哼甩袖,轉身之際對賈詡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

  「伊功曹,請吧!」賈詡溫和道。

  「額,這些東西……」伊籍望了眼身後正在收繳他們金銀玉器的侍衛,他懵逼了。

  「伊功曹,我主乃武夫出生,性格烈了點,你莫要見怪。不過這些東西既然送來了,又豈有帶回去的道理。」

  「不然恐怕功曹今日難歸荊州。」

  賈詡拿捏著無可奈何的表情,直接明目張胆的威脅,至於如何解釋就看伊籍,他自然會圓過去,總不能說賈詡威脅他吧!

  「咕嘟,」伊籍吞了口唾沫,一臉鬱悶,他本以為憑藉自己三寸肉舌,可安撫張繡,可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慌不擇路,領著數十僕從原路而走。

  望著伊籍遠去,賈詡面露無奈,弱弱道:「主公,這是不是要的有點多了?五億錢可不是小數目,劉表恐怕……」

  「放心,他會給。」

  「他不但會給,還會嚴防死守,擔心我攻伐荊州。」張繡頗為自信,劉表何人,除非威脅到他位置,不然能苟則苟。

  更何況荊州勢力錯終複雜,也不是他說的算的,就算他想作為,也會有一群人阻攔,因為打仗就代表世家得出力。

  和孫氏揚州極像!

  賈詡搖頭苦笑,接著神情凝重:「主公,那荊州何時取?」

  「呼,」張繡重重吐了口氣,沉聲道:「劉表實力不容小覷,荊州水步恐不下於十萬,又有天險相隔,不可強攻。」

  「這樣,先派人出使荊南,會見張羨。與之約定時間,待張羨發兵後,我軍再與之遙相呼應。」

  賈詡點頭,要想取荊州,唯有荊南先亂,不然單指望渡江取襄陽,無異於不自量力。

  「主公,此行出使荊南意義重大,不容有失,當遣何人是好?」

  「這個...」張繡皺眉,接著輕笑道:「把這事交給徐庶吧,徐庶在荊州到是有些人脈,如今我軍兩敗曹操,這些人也該為我所用了。」

  賈詡狐疑看了眼,旋即應下。

  張繡又交待一番,便闊步離去。

  少頃,張府外。

  追風上,四目相對,他心中微顫。

  她是在等自己回來?呵,這就是家的感覺麼?

  翻身下馬,虎步上前。

  望著那張盛世容顏,不過她那雙美眸此時卻有些發紅,眼角更是噙著一絲淚水,不過她壓下去了。

  「你回來了!」鄒氏聲音有些哽咽。

  一別數月,她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可見面時卻化成了一句關切。

  這數月里,她沒日沒夜的擔心、記掛。在這一刻,她終算是鬆了口氣。

  「嗯,回來了。」

  張繡望著鄒氏那消瘦的臉龐,甚是心疼。

  芷首微點,鄒氏喜極而泣。

  臉頰帶著笑意,可卻止不住抽泣起來。

  張繡拇指划過鄒氏臉頰,抹下那一顆淚珠,旋即回首冷聲道:「從今日起,我將閉府三日,任何人不得見,違者,斬!」

  「諾!」胡車兒低頭應下。

  身後一眾親衛皆四散與張府外,這幾日他們不會讓任何人靠近張府。

  張繡手掌放在鄒氏腰肢上,鄒氏羞紅著臉,她知道張繡當眾人面不對,可她心中卻難以拒絕。

  她側過芷首望著那稜角分明的臉龐,眼角不禁有些濕潤,有這麼個男人,她此生無悔!

  後院,池塘旁。

  張繡靜靜摟著鄒氏,鼻尖輕嗅著那淡淡花香,只手摟著她那纖細的腰肢,只手握著鄒氏那柔軟的玉手,向池塘內投放著餌料。

  池中游魚紛紛冒頭,不時躍出水面,濺起一片片漣漪,將那如畫的二人點開,接著卻又浮現。

  鄒氏柔聲說著,張繡靜靜聽著。

  他征戰數月,那弒殺躁動的心卻在這一刻平靜了下去。

  未褪衣,然池邊、桌上、乃至亭柱側,皆是留下二人別離數月後的瘋狂。

  她迎合著,而他卻溫柔以待!

  而接下來幾日,張繡把時間都給了鄒氏,陪她吃喝玩樂,陪她觀日出日落。

  美好的時光很快,這幾天她很滿足,很幸福。不過她也清楚,張繡既要為雄主,就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

  更何況,她見不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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