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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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趕到醫院時林肅也在,把我攔在病房外面說:「他的未婚妻在裡面。」

  「傷得怎麼樣?現在檢查過了嗎?處理好了嗎?」我問。

  「那些人也是下黑手,專門朝他腿下的手,現在已經處理好了,只是外傷,醫生說沒骨折。」林肅是第一時間趕到醫院的人,比我們了解情況。

  我鬆了一口氣,不及細想,推門而入。

  誰知一進門就看到莫雲飛正和張嘉年貼著耳朵說話,他臉上掛了彩,繃帶包紮好了,一張英氣的臉帶上小傷,男人味兒十足。

  張嘉年看到是我,皺了皺眉說:「你怎麼來的這麼快?」

  「我是他妹妹,自然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我對張嘉年說完,轉頭看向莫雲飛,「你的傷怎麼樣?老爸正在來的路上,蘇澈帶他過來的。」

  「不礙事,死不了。」莫雲飛淡淡的對我說。

  但轉眼,他面對張嘉年時就露出一臉寵溺的笑:「我沒事,不要大驚小怪的,做這一行就是得罪人的事,錢賺到手就行了。」

  「要只是為了錢,何必在這兒呢。你的公司賺錢也不少了,要不跟我回北京吧。」張嘉年說。

  他們兩個完全把我當成空氣,我站了這一分多鐘就覺得自己多餘的要死。

  忽然間我發現自己根本不應該來看他,可是看完以後又覺得心安。

  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張嘉年突然開口說:「雲飛,你這妹妹也太多了點兒,我知道的就有五六個吧。以後別再認這麼多妹妹,哪一個不是想利用你來干點什麼。」

  我本來準備走的,她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我這種性格也咽不下去,於是看著莫雲飛道:「莫雲飛,雖然你是我老爸的乾兒子,我這個妹妹也名正言順吧。」

  「你算什麼東西!」張嘉年聽了我的話卻突然暴怒,直接甩開了莫雲飛的手,坐直身體看著我說,「阮若珊,不要以為你以前的那些事沒人知道,你和莫雲飛好的時候,做得也真夠賤的。」

  她的話是刺,專找心裡最柔軟的地方紮下去,我一下就疼得說不出話了。

  我和莫雲飛的事,除了我們兩個人知道,還有誰知道?現在,張嘉年也知道了,除了莫雲飛自己說出去,還有誰會說出去?

  我想我的眼睛是通紅的,因為我看著莫雲飛都覺得眼疼。

  「好,我不是東西,你是!」我冷笑著說。

  同時,我心裡對莫雲飛還有一點期盼,想等他為我說一句話。

  我一直看著他,他一直看著張嘉年。

  最後,直到林肅和蘇楚天推開了病房的門,莫雲飛一個字也沒說。

  我用力閉了閉眼睛,把流出來的淚水逼回去,然後對他們兩個說:「我去找醫生問一下情況,現在看他情況還行。」

  蘇楚天哦了一聲。

  張嘉年看到蘇楚天,馬上笑意盈盈的叫著叔叔,說著得體的話。

  在我離開病房的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蘇楚天問完莫雲飛的情況,就和張嘉年聊了起來。聊到一半的時候對我說:「剛才蘇澈去工地了,你去看看。」

  我借著這個機會,迅速從病房離開。

  以後,我再關心莫雲飛一次,我一定從海市最高的樓跳下去。

  我在心裡暗暗發誓,然後轉頭走了出去。

  蘇澈一副白面書生的樣子,根本不適合干拆遷的活兒。我到的時候,他被一群當地居民包圍了,滿頭大汗的,話都說不出來。我剛想進去替他解圍,一隻手拉住了我。

  回頭一看,拉住我的人是劉季言。

  「這種事女人處理不了。」劉季言說。

  我以為他要出面,誰知他一揮手,嚴嘉松直接擠了進去。

  原來我看嚴嘉松,覺得他屬於那種慢吞吞性子的人,真沒想到他的話很有煽動情,五分鐘搞定的了局面,讓人在一旁搭了個桌子,登記所有在場的人對此次拆遷不滿意的地方,最後承諾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有人就問,那你們要不答覆怎麼辦?

  嚴嘉松還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說:「那你們就不走,現在監管部門對拆遷管得很嚴,絕對不允許強拆,所以我們為了不誤工期,也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話都說到這一步,那些人也沒鬧下去的意義,就各自散了。

  我聽了他的話卻有點擔心,問劉季言:「如果他們獅子大開口怎麼辦?」

  劉季言一笑:「他們不會,中國人還是很講道理的,只有個別地痞無賴才會幹這種事,大部分人都是好說話的。再說,這一次是上面指定要改造的,不會有人太過分。何況,一年給他那麼多的工資,要是連這點兒事都幹不了,我該讓他滾蛋了。」

  我將信將疑。

  莫雲飛這種流氓都搞不定的事,靠著嚴嘉松一副知識分子的面孔能搞定嗎?

  事後證明,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他的策略費時費事一些,但絕對沒有後患。

  莫雲飛出院的時候還坐著輪椅,看起來腿還沒好,那個張嘉年倒是早一些時候離開了海市。

  就在我以為一切順利以後,工地又出事了。

  這一次是打傷人了!

  工程再一次停頓。

  我都懷疑是蘇楚天命犯太歲了。

  工地的工人打傷了當地的村民,本來不是強拆的,現在也變成了強遷。

  而且這件事,在工地是我們明明用錢壓下去了,第二天,海市所有的報紙都登了這個消息,一時間火神廟再次成了熱點。

  我以為嚴嘉松還會有辦法解決時,劉季言帶來了個不好的消息。

  他很嚴肅的看著我說:「咱們都低估了一個人,所以工程才會這麼不順利。」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項宣生。」

  「是的,是他。」劉季言道。

  其實在劉季言他們幾個用特殊手段拿到火神廟這塊地以後,我就知道一定會出事,但沒想到這麼快。

  一般人行事都不會這麼快報復,因為怕懷疑到自己身上,而項宣生敢在這個時候報復回來,就說明他一點也不怕。

  「他不怕。」我說。

  「對,他一點也不怕。」劉季言嘆氣道,「所以,明天我回北京,用我老爸的人脈去走走關係,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用他老爸的關係都搞不定的人,會有多大的後台。

  我們想得很好,沒想到在北京見到項宣生的時候,他哈哈一笑說:「還以為你們會在第一時間想到我,沒想到發生了這麼多事才想到我,太晚了吧。」

  「不晚。」劉季言說,「我得拿出誠意才來談判,對不對?」

  「什麼誠意?」項宣生漫不經心的說。

  「拿了你的地,將來還你,面積兩倍。」劉季言說,「但條件有一個,讓我把這個項目做下去。」

  「我不要地,只想耍你們玩。」項宣生直接拒絕。

  劉季言吃閉門羹,很難的,但這一次是直吃到了。

  「你們家裡根本不支持你開公司,這一次事情要是鬧大了,你就得去機關上班。」項宣生說,「所以別和我說什麼家裡的關係,用不上。」

  這一次,他有備而來,我們簡直答不上話。

  事情就這樣陷入停滯狀態了。

  項目暫時喊停,誰知道依著項宣生大爺的脾氣還會鬧出什麼事。

  我和劉季言在北京沒把事辦好,也不好直接回去海市。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莫雲飛突然來了。

  北京天氣比海市要冷很多,我來的太急沒帶衣服,現在一時不能回去,只好去挑幾件衣服。

  在商場童裝櫃檯,我看到了莫雲飛。

  他穿著一套休閒裝坐在自動輪椅上,手裡牽著一個小女孩,看樣子十一二歲。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他手裡大大小小的包拎了一大堆。那個女孩空著手,一邊倒著走路一邊玩,時不時能聽到兩人的笑聲,說什麼就聽不到了。

  不過,看莫雲飛的表情,他大概是真的開心。

  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完全想不出來這個小女孩是誰?他家親戚?還是什麼?

  我站在電梯口,看了他們一會兒,沒想出什麼頭緒,有點頭疼,這頭疼倒提醒我了,我和他沒什麼關係了,這麼關心他的事兒做什麼。

  想到這裡,我轉身想走。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女孩看到我眼睛穿睜大,然後快步朝我跑了過來。

  她倒著走路,正好能與我對視。

  說實話,我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

  就在這個我一頭霧水的時候,她飛奔過來一腳踹飛了我身邊一個穿著黑色上衣的男人,同時從他手裡搶過來一個錢包,遞給我說:「你的,我眼睜睜看到他偷了你的東西。」

  我接過自己的錢包,趕緊道謝。

  這時,莫雲飛也趕了過來。他大老遠也看明白髮生了什麼,瞧了一眼被人圍觀的那個小偷掏出了手機。

  「大哥,大哥,別報警,我錯了。」小偷一邊求饒一邊扒開人群就朝外面跑。

  「你來北京幹什麼?能不能長點心,別丟三拉四的。」

  「還有你,多管這個閒事幹什麼?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他要是萬一拿著刀呢?你小命還要不要?」

  莫雲飛分頭訓罵我和那個女孩。

  那女孩也看出來我與莫雲飛相識,笑著問道:「乾爹,這是你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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