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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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霖回憶起,當年向白三娘請求翻閱《長短經》手稿時,白三娘的確思量了很久,才同意將書讓他翻閱。難道當時白三娘選中自己做趙蕤的傳人?

  為什麼選來歷不明的自己,將夫君一生的心血相授?李霖沒有想明白。

  裴旻的醉意越來越濃,跌跌撞撞的抱著劍進了草廬內,在簡陋的臥榻上倒頭就睡。

  李霖望著酣睡如牛的裴翁,無奈的搖了搖頭,坐在一個胡床上,斜靠著門欄,仰望夜空,陷入沉思。

  夜空月光如瀉,給黃袍山披上了一層迷人的薄紗,顯得寧靜而又安詳。

  ...

  翌日清晨,李霖醒來時,臥榻上空空如也,裴旻不見了。

  他在草廬附近四處查看時,趙暖沿著山路尋了過來。

  「阿暖,你來的路上,可看見裴翁?」

  趙暖有些意外,「這麼快你就知道胖阿翁的身份了!」

  李霖點了點頭。

  「這個胖阿翁,天還沒亮就來了桂廬,跟祖母道歉,說他昨日失言。祖母沒有搭理他,卻也沒有趕他,他就在院子裡瞎轉悠。」

  「原來是他是回了桂廬,你這是?」

  「我見他沒帶你來,問他又不說,擔心他欺負你,便來尋你。」

  李霖心中一暖,微笑道:「裴翁對我很好。」

  「嗯!那咱們回桂廬吃早飯吧,惠娘都準備好了!」

  二人離開巨石峰。

  一路上,趙暖好奇的望著李霖腰上的烏金腰帶,忍不住問道:「阿霖,昨夜天黑沒有注意到,這腰帶是你買的嗎?怎麼好像是鐵打的。」

  李霖順勢將腰帶解下:「這是昨日下山新認識的一位朋友所贈,這腰帶可是件妙器,我給你演示一下。」

  他握住腰帶一角,按動某處機關,「咯嘣——」腰帶瞬間變成一條硬鞭,四角忽的張開成一把烏金傘。

  趙暖眼中一亮,拍手笑道:「這個好,以後咱們去山裡玩,遇上下雨就不怕被澆濕了。」

  李霖含笑不語,收起烏金傘變回腰帶模樣,又按動某處,腰帶的另一頭突然射出細長的飛爪百練索,頭部的鷹爪瞬間扎入一邊十幾丈高的岩壁縫內。

  趙暖露出更加吃驚的表情,「設計腰帶的人太厲害,快教教我怎麼用!以後我再采櫻桃,就不用爬樹了。」

  李霖覺得好笑,一路上,耐心的將烏金腰帶的種種妙處講解給趙暖聽。

  ...

  二人回到桂廬時,院內的石桌上已經擺了許多食物,白三娘端坐在桌旁,優雅著吃著早飯,忠伯和惠娘在一旁陪著。

  裴旻遠遠的站在院子角落,時不時瞟一眼白三娘,卻是不敢上前一步。

  李霖見此狀,覺得心中好笑,剛要上前與裴旻說話,趙暖在一旁拽了下他袖子,「好餓!阿霖,我們也快些吃飯吧。」

  說著拉著李霖的胳膊來到石桌上,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李霖只好對白三娘施了禮,也動起了筷子。

  「昨日蛇膽賣了多少錢?」白三娘冷不丁冒出一句。

  李霖忙答道:「回老夫人,賣了二十貫。」

  白三娘眉頭微蹙,「差強人意,但也算不上賤賣。」

  李霖心中一動,白三娘果然知道這蛇膽的真正價值。一個奇怪的念頭閃過腦海,難道她讓自己賣蛇膽是要考驗自己。

  「賣蛇膽的錢,晚輩......」

  「那是你的事,我不感興趣。」說完白三娘放下碗筷,轉身回了屋子。

  裴旻一副委屈的表情望著白三娘的背影,眼神中有些恍惚。

  李霖朝裴旻拱了拱手:「裴翁,一起過來用早飯吧。」

  裴旻被喚回了神,馬上變回了一副傲然的表情,捋了下打卷的鬍鬚,若無其事的來到石桌邊,也不理會幾人,自顧自的吃起了飯。

  飯後,惠娘去忙家務,李霖幫著忠伯砍柴,趙暖則是在石桌上繼續抄她的一百遍《傷寒雜病論》。

  一旁的裴旻顯得寂寥孤單,在院子裡轉來准去,看看這個,瞅瞅那個,突然發現院子西側的角落裡有個大石板,他像發現了什麼寶貝似的,端著長劍跑了過去。他拔出長劍,在石板上,來回劃著名什麼。

  趙暖少年心性,好奇不已,跑過去問道:「胖阿翁,你在幹什麼?」

  「磨劍!磨心!」裴旻抖著鬍子說道。

  趙暖看了會,覺得無趣,便又去抄醫書了。

  李霖正好砍完柴,聽到裴旻的話,也走了過來,看了看被劍刃劃得直蹦火星的大石板,這石板上的道道,難道是?他的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李霖回到屋內,拿出昨日賣蛇膽剩下的五貫錢,管趙暖借了六花,騎著驢去雙坡村找蕭氏母子,五貫錢雖然不是巨資,但是足夠蕭夫人剩餘的日子過得很舒服了,他昨日分錢給馬待封時,便已計算好了。

  ...

  雙坡村,蕭遠家。

  蕭夫人的臉色依然很差,可是情緒卻很平和。

  李霖將那五貫錢交於蕭遠,告訴他這是賣蛇膽的錢。

  蕭遠果然如料想的般,拒不收下,稱蛇膽已經送給李霖,便是他的。

  李霖看了眼身側的蕭夫人,溫和的說道:「蕭夫人,既然蛇是我們三個合力殺的,這賣蛇膽錢,分成了三份,阿遠、我、阿暖,一人一份,不知晚輩分的是否合理?

  蕭夫人頓了頓,說了句:「合理。」

  蕭遠看了眼母親:「阿娘!」

  蕭夫人朝他點了點頭,蕭遠只好將錢收下。

  李霖笑了笑,蕭夫人的心思他大概是知道的,她雖不說,其實很是心疼兒子冒著危險上山打獵,為自己治病。有了這些錢,兒子可以在最後的日子多陪陪自己,這是對自己最大的安慰。況且這蛇膽的確是兒子親手所得,並未不勞而獲,拿了這錢也不心虧。

  李霖又與母子敘了會話,見蕭母臉上疲憊之色越來越濃,便告辭了。

  臨走前,蕭遠依舊給他拿了一隻剛獵的野兔。

  李霖提著野兔,行到白水岩瀑布時,停了下來,跳到瀑布下邊的水潭旁邊,撿了許多大拇指大小的小石子,這白水岩瀑布下的石子都是白色的,俱是被水流沖刷成橢圓形的鵝卵石。

  他將這些小石子用布包起來,離開瀑布,接著趕路,臨近桂廬時,又去仙人潭繞了一圈,在潭邊撿了許多深褐色的小石子。他將之前的白色小石子拿了出來。看著這一黑一白兩種石子,回想起裴旻用劍在大石板上劃的線,那應該是一個圍棋棋盤的輪廓。裴旻是心癢想下棋了。

  前世由於耳聾的原因,業餘時間,他更喜歡在網上與人下圍棋,已拿到了業餘六段的段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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