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自由的海燕
看吧，它飛舞著，像個精靈，
──高傲的、黑色的暴風雨的精靈，
——它在大笑，它又在號叫……
它笑那些烏雲，它因為歡樂而號叫！
這個敏感的精靈，
——它從雷聲的震怒里，早就聽出了睏乏，它深信，烏雲遮不住太陽，
──是的，遮不住的！
狂風吼叫……
雷聲轟響……
一堆堆烏雲，像青色的火焰，在無底的大海上燃燒。
大海抓住閃電的箭光，把它們熄滅在自己的深淵裡。
這些閃電的影子，活像一條條火蛇，在大海里蜿蜒遊動，一晃就消失了。
——暴風雨！暴風雨就要來啦！
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閃電中間，高傲地飛翔；
這是勝利的預言家在叫喊：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高爾基《海燕之歌》選段。
「怎麼樣？很精巧的一座金絲雀籠吧？小妹妹你是剛剛從自己的金絲雀籠子裡逃出來的吧？別緊張，我沒有惡意的。沒有喝免費贈飲，你很明顯知道這裡的規矩。」
圓寸白毛娘娘腔膩聲膩氣地嬌嗔著，一隻手作勢想要搭住路西安的肩膀，被躲開之後也不著腦，大大方方地豪飲著那杯被稱作「泡沫之夢」的，明顯有問題的混合酒贈飲。
邊上那些不知道這家店真正主營業務，喝了這種贈飲的酒客都已經陷入了明顯的狂亂之中。
瘋狂的交合，搞基，互相廝打，暴飲暴食，或者呼呼大睡！這些因人為異，透露每個人本性的活動，在這個寸頭白毛娘娘腔身上都沒有出現，好像他僅僅只是喝了一杯正常的調酒而已。
傻子也明白這種酒不正常，所以他顯然也不是什么正常酒客，或者路西安這樣有bear而來的偷渡客預備役。因為就算是提前知道這杯酒有問題，在場十幾個和路西安一樣準備從海港區偷渡出去的傢伙，也僅僅只能做到不碰那杯五彩斑斕，用屁股想也知道效果不俗的贈飲，肆無忌憚的喝下去，並且真的做到不為所動，這貨肯定提前吃過解藥。
又一個酒館股東？
「從材料上說更像蜘蛛女神像吐出的大號絲繭……」
路西安在急於探聽更多信息的黑客的敦促下，又接了一些寸頭娘娘腔的話茬。
「有趣的比喻。不過我還是對繼續聊一聊這杯酒更有興趣。
那么正式介紹一下，泡沫之夢調和酒。
白朗姆酒40毫升、蕈人酸汁汁60毫升、金腹蟻飼養的金環蚜蟲蟲蜜20毫升、夜光苔新芽適量、靈吸怪腦池液適量、卓爾蜜液~少許、方糖1塊 。
先把夜光苔新芽、卓爾蜜液、方糖用碾壓棒弄碎，加碎冰 ，再把白朗姆酒和蕈人酸汁，金環蚜蟲蟲蜜和靈吸怪腦池水倒進去最後夜光苔新芽裝飾。
中層幽暗地域能夠找到最棒的迷幻劑，副作用輕微，回味綿長~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春夢了無痕。最可喜的就是製作配方對所有人公開。想要喝到它，要麼找到合適的酒館，要麼你自己有完善的渠道。
配方不是秘密，難點全在如何湊齊配方上的東西上。」
娘娘腔晃了晃酒杯，繼續強調道，
「你其實可以把它裝起來。到安全的地方獨自品鑑一下。別看他們現在動作有些激烈，支需要一會兒的功夫……對就像現在這樣，他們完全陷入深沉的睡眠，在最私密，最甜美的夢中品味諸神一般的至暗時光~~
哦~（滑膩膩的嬌喘），多麼美妙~~」
對方潮紅的臉色，似乎在向路西安說明這傢伙也不是半點沒有受到「泡沫之夢」的影響。或多或少，這種類似麻精毒藥物的酒液，還是對他有些影響的。之所以會如此輕微，也可能是這傢伙本身就是個爛酒鬼，已經喝出抗毒性了。
「你噁心到我了！願陽光照在你頭上！」
路西安一身雞皮疙瘩地往邊上挪了一個座位。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地把屬於他的那杯「泡沫之夢」裝進了一個喝空了的鐵皮水壺裡。
他並不是在祝福對方新的一天裡艷陽高照。受到詛咒的卓爾精靈對於陽光的適應性很差，相比起來他們還是更習慣於幽深的黑暗。
「願陽光照在你頭上！」算是一句非常常見的卓爾罵人時的口癖。為了更好的融入角色，一些常用語，路西安學的很快。同理「至暗時光」也不是說別人前途黯淡之類的地面意思。硬要類比的話，可以直接將之意譯為「高那個啥」。
一再被嫌棄的寸頭娘娘腔也不著惱，意外的非常豪邁，非常爺們地一口悶掉了杯中的殘酒，站起身來。對著還很清醒的十幾個客人說道：
「老規矩，狂野的海燕號三個沙漏時後正式拔錨起航。船票需要支付給我們8個標準桶的純淨淡水，或者相應的等價物。我們不收取紫瑩蛛王城及周邊區域流通的金幣或者鑽石一類，那些東西在下層幽暗地域和石頭一樣常見。對於我們這些跑船的傢伙來說，黃金還比不上鯊蜥獸的糞便值錢。
這也是為什麼除了得到允許，港口區和主城區的貧民不允許自由往來接觸的原因。情比金堅，就是一個笑話。我的朋友~「
這貨居然還是個話事人？？？！！！
他雖然是笑著在和大家講這個事情，但是確讓好幾個客人臉色難看了起來。不收錢，不受鑽石，是想鬧哪樣？誰能跑路的時候被好幾桶水在身上啊？
而且他們似乎之前就聽別人說過，下層幽暗地域——無垠地海，基本上所有的水都是摻雜大量鹽分和礦物雜質的濃滷水。部分水體裡還摻雜有可燃有毒氣體。在這種地方淡水是比生命還要珍貴的東西！可以用來換很多在地表，甚至於中層幽暗地域時想都不敢想的貴重物品。畢竟據說在那裡就算是使用造水術匯聚到的也只會是鹹水！
聽說歸聽說，很多人第一時間是想不到這種事情的！畢竟有金幣就是大爺的觀念幾乎已經深入人心了。
嫻靜的永生花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對話停下下降的速度。
因為市政規劃，實際上只批准了這裡作為觀光通道開放，酒館是沿著背後岩壁上的絞索和齒輪軌道下降的。岩壁是一片直接垂直伸入那一望無際的滷水里的絕壁，離最近的碼頭或者港口區民居都還有好幾百米的距離。
路西安本來以為它會在接近水面的地方停下繼續下降的速度，誰曾想，這個古怪的觀光電梯一般設計的酒館直接繼續沉浸到了濃滷水之中。
蛛絲編制的窗戶因為表面張力的作用，暫時組織了濃滷水的滲入。順著它們遠遠望去，入眼完全是另一種水下奇觀！
路西安還沒來得及多看那些詭異的可以生活在濃滷水里的頭足綱生物，就被寸頭娘炮的話拉回了注意力。
沒辦法，雖然他家底厚實，但是暫時無法外放精神力，幾乎所有的家當都被鎖在了戒指里取不出來。身上僅有倒賣牛頭人屍體，以及黑吃黑暗巷耗子們弄到手的一些金幣。
作為只帶了金幣的代表性顧客，他沒辦法不對對方所說的規矩上點心。
「身上沒有等價物的，也可以選擇一口悶了自己面前的泡沫之夢，等酒館回到上層之後，自行離開籌措，等待下次機會。
不過我得友善的提醒你們，上面現在圍著的全是密探！
我們買通的那一部分人和我們的共識是，有機會接觸到我們這條偷渡線路的都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一般都會全盤準備好之後跑路。
反之沒準備好，就上趕著過來的，往往是冷血蜥蜴急了不貼牆的傢伙。這些往往都是他們盯著的大魚！
抓大放小，活水養魚。他們的套路里的彎彎繞，可比我家蜘蛛結的網還要複雜。
你們最好準備好了有用的貨物，或者相信自己可以通過那些密探的審查。
當然我不認為那真的現實，紫瑩蛛王城特別改良的魅惑人類，可以比魅魔的三腳貓手段給力多了。你們保準會把自己幾歲偷看自己妹妹洗澡的事情都抖落出來。」
之前沒人注意的，坐在餐桌上連灌了好幾杯「泡沫之夢」的灰矮人行持用自己吃飯（喝酒）的傢伙什敲打著自己胸甲的金屬板，發出「duangduangduang」的特效，額，是聲音，一邊吸引眾人的注意力，一邊接過了寸頭卓爾的話頭：
「全體都有，我這邊桌子排一條隊，挨個把船費拿給我鑑定。家底肥的朋友儘量挑價格合適的東西啊。溢價不退，有差價需要繼續補，還得給我重複鑑定的誤工費用！！」
「你這擺明了要多坑我們錢啊！」
一個長相丑的清新脫俗的迪洛矮人拋接著自己的骨頭匕首，用一種「我超凶」的姿態說著反對的話。
性格邪惡的迪洛矮人，是人類與矮人的混血。他們生性極為邪惡,喜歡俘虜地面上的居民（尤其是人類），借種之後將他們凌虐至死，不論男女。
迪洛矮人的皮膚白皙中透著藍色，頭髮是淡黃色，直視的白色眼珠里看不到虹膜或瞳孔。他們有像人類一般的體毛,男性有八字須，但下巴長不出鬍子。
與其他矮人不同，他們是狡猾和輕盈的，而不是粗壯和厚。所以他們會攜帶匕首、帶刺小圓盾，以速度級快的輕型十字弩會發射淬毒的箭矢作戰。
如果不是身高雷同，路西安甚至不敢把這個猥瑣陰險的傢伙也當作矮人。不說別的，這貨鼻頭上那個畸形的大肉瘤就夠人噁心的了。並不是什麼增生的骨頭之類的，純粹是痤瘡和膿包的堆疊。那窗口上屎黃色的膿點下就是黃白色膩膩糊糊的白頭，似乎隨時都有「井噴」的可能……
這傢伙是沒洗過澡嗎？
「你不想給？」
寸頭娘娘腔也用膩聲膩氣的尖嗓子質問道。
「是又怎麼樣？」
迪洛矮人悄然出現在了寸頭的背後，不知名獸類骨骼打磨的骨刃儼然已經架在了寸頭左側的頸動脈上！這就是要黑吃黑啊！
「不怎麼樣，我海燕——艾坎德專治各種不服！」
沒見到寸頭娘娘腔有什麼和這句話相符的爺們的動作。恰恰相反，這貨反而低頭撫弄起了自己修長的指甲。但是彎曲脖頸的過程中勢必會碰觸到的那把骨質匕首卻是悄然不見了！！
「在那裡！」
某個傢伙貌似和迪洛矮人有舊，對著一個方向驚呼了一聲，又仿佛是在擔心被酒館的這幾位針對，忙不迭的低下了頭。
但是喊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大家都看見了，迪洛矮人被某種不可見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高高懸浮在了房梁後面的半空中，不僅臉漲成了豬肝色，應激使勁之下，鼻頭的膿包直接爆開了！
好一招原力鎖喉！！
「我是無垠地海里最自由的海燕！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們要坐的也是我的船！規矩嘛，當然要人家說了算啦~」
本來路西安都快誇獎一句「好漢威武」了，但是最好幾句話，一出來，氣勢整個就垮掉了。這個寸頭完美的詮釋了，什麼是用最娘炮的語氣說最硬氣的話。
多半是母系社會鬧的！這地方就沒正常人了！！
作者的話：偶爾也想好好玩玩伏筆啊
──高傲的、黑色的暴風雨的精靈，
——它在大笑，它又在號叫……
它笑那些烏雲，它因為歡樂而號叫！
這個敏感的精靈，
——它從雷聲的震怒里，早就聽出了睏乏，它深信，烏雲遮不住太陽，
──是的，遮不住的！
狂風吼叫……
雷聲轟響……
一堆堆烏雲，像青色的火焰，在無底的大海上燃燒。
大海抓住閃電的箭光，把它們熄滅在自己的深淵裡。
這些閃電的影子，活像一條條火蛇，在大海里蜿蜒遊動，一晃就消失了。
——暴風雨！暴風雨就要來啦！
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閃電中間，高傲地飛翔；
這是勝利的預言家在叫喊：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高爾基《海燕之歌》選段。
「怎麼樣？很精巧的一座金絲雀籠吧？小妹妹你是剛剛從自己的金絲雀籠子裡逃出來的吧？別緊張，我沒有惡意的。沒有喝免費贈飲，你很明顯知道這裡的規矩。」
圓寸白毛娘娘腔膩聲膩氣地嬌嗔著，一隻手作勢想要搭住路西安的肩膀，被躲開之後也不著腦，大大方方地豪飲著那杯被稱作「泡沫之夢」的，明顯有問題的混合酒贈飲。
邊上那些不知道這家店真正主營業務，喝了這種贈飲的酒客都已經陷入了明顯的狂亂之中。
瘋狂的交合，搞基，互相廝打，暴飲暴食，或者呼呼大睡！這些因人為異，透露每個人本性的活動，在這個寸頭白毛娘娘腔身上都沒有出現，好像他僅僅只是喝了一杯正常的調酒而已。
傻子也明白這種酒不正常，所以他顯然也不是什么正常酒客，或者路西安這樣有bear而來的偷渡客預備役。因為就算是提前知道這杯酒有問題，在場十幾個和路西安一樣準備從海港區偷渡出去的傢伙，也僅僅只能做到不碰那杯五彩斑斕，用屁股想也知道效果不俗的贈飲，肆無忌憚的喝下去，並且真的做到不為所動，這貨肯定提前吃過解藥。
又一個酒館股東？
「從材料上說更像蜘蛛女神像吐出的大號絲繭……」
路西安在急於探聽更多信息的黑客的敦促下，又接了一些寸頭娘娘腔的話茬。
「有趣的比喻。不過我還是對繼續聊一聊這杯酒更有興趣。
那么正式介紹一下，泡沫之夢調和酒。
白朗姆酒40毫升、蕈人酸汁汁60毫升、金腹蟻飼養的金環蚜蟲蟲蜜20毫升、夜光苔新芽適量、靈吸怪腦池液適量、卓爾蜜液~少許、方糖1塊 。
先把夜光苔新芽、卓爾蜜液、方糖用碾壓棒弄碎，加碎冰 ，再把白朗姆酒和蕈人酸汁，金環蚜蟲蟲蜜和靈吸怪腦池水倒進去最後夜光苔新芽裝飾。
中層幽暗地域能夠找到最棒的迷幻劑，副作用輕微，回味綿長~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春夢了無痕。最可喜的就是製作配方對所有人公開。想要喝到它，要麼找到合適的酒館，要麼你自己有完善的渠道。
配方不是秘密，難點全在如何湊齊配方上的東西上。」
娘娘腔晃了晃酒杯，繼續強調道，
「你其實可以把它裝起來。到安全的地方獨自品鑑一下。別看他們現在動作有些激烈，支需要一會兒的功夫……對就像現在這樣，他們完全陷入深沉的睡眠，在最私密，最甜美的夢中品味諸神一般的至暗時光~~
哦~（滑膩膩的嬌喘），多麼美妙~~」
對方潮紅的臉色，似乎在向路西安說明這傢伙也不是半點沒有受到「泡沫之夢」的影響。或多或少，這種類似麻精毒藥物的酒液，還是對他有些影響的。之所以會如此輕微，也可能是這傢伙本身就是個爛酒鬼，已經喝出抗毒性了。
「你噁心到我了！願陽光照在你頭上！」
路西安一身雞皮疙瘩地往邊上挪了一個座位。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地把屬於他的那杯「泡沫之夢」裝進了一個喝空了的鐵皮水壺裡。
他並不是在祝福對方新的一天裡艷陽高照。受到詛咒的卓爾精靈對於陽光的適應性很差，相比起來他們還是更習慣於幽深的黑暗。
「願陽光照在你頭上！」算是一句非常常見的卓爾罵人時的口癖。為了更好的融入角色，一些常用語，路西安學的很快。同理「至暗時光」也不是說別人前途黯淡之類的地面意思。硬要類比的話，可以直接將之意譯為「高那個啥」。
一再被嫌棄的寸頭娘娘腔也不著惱，意外的非常豪邁，非常爺們地一口悶掉了杯中的殘酒，站起身來。對著還很清醒的十幾個客人說道：
「老規矩，狂野的海燕號三個沙漏時後正式拔錨起航。船票需要支付給我們8個標準桶的純淨淡水，或者相應的等價物。我們不收取紫瑩蛛王城及周邊區域流通的金幣或者鑽石一類，那些東西在下層幽暗地域和石頭一樣常見。對於我們這些跑船的傢伙來說，黃金還比不上鯊蜥獸的糞便值錢。
這也是為什麼除了得到允許，港口區和主城區的貧民不允許自由往來接觸的原因。情比金堅，就是一個笑話。我的朋友~「
這貨居然還是個話事人？？？！！！
他雖然是笑著在和大家講這個事情，但是確讓好幾個客人臉色難看了起來。不收錢，不受鑽石，是想鬧哪樣？誰能跑路的時候被好幾桶水在身上啊？
而且他們似乎之前就聽別人說過，下層幽暗地域——無垠地海，基本上所有的水都是摻雜大量鹽分和礦物雜質的濃滷水。部分水體裡還摻雜有可燃有毒氣體。在這種地方淡水是比生命還要珍貴的東西！可以用來換很多在地表，甚至於中層幽暗地域時想都不敢想的貴重物品。畢竟據說在那裡就算是使用造水術匯聚到的也只會是鹹水！
聽說歸聽說，很多人第一時間是想不到這種事情的！畢竟有金幣就是大爺的觀念幾乎已經深入人心了。
嫻靜的永生花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對話停下下降的速度。
因為市政規劃，實際上只批准了這裡作為觀光通道開放，酒館是沿著背後岩壁上的絞索和齒輪軌道下降的。岩壁是一片直接垂直伸入那一望無際的滷水里的絕壁，離最近的碼頭或者港口區民居都還有好幾百米的距離。
路西安本來以為它會在接近水面的地方停下繼續下降的速度，誰曾想，這個古怪的觀光電梯一般設計的酒館直接繼續沉浸到了濃滷水之中。
蛛絲編制的窗戶因為表面張力的作用，暫時組織了濃滷水的滲入。順著它們遠遠望去，入眼完全是另一種水下奇觀！
路西安還沒來得及多看那些詭異的可以生活在濃滷水里的頭足綱生物，就被寸頭娘炮的話拉回了注意力。
沒辦法，雖然他家底厚實，但是暫時無法外放精神力，幾乎所有的家當都被鎖在了戒指里取不出來。身上僅有倒賣牛頭人屍體，以及黑吃黑暗巷耗子們弄到手的一些金幣。
作為只帶了金幣的代表性顧客，他沒辦法不對對方所說的規矩上點心。
「身上沒有等價物的，也可以選擇一口悶了自己面前的泡沫之夢，等酒館回到上層之後，自行離開籌措，等待下次機會。
不過我得友善的提醒你們，上面現在圍著的全是密探！
我們買通的那一部分人和我們的共識是，有機會接觸到我們這條偷渡線路的都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一般都會全盤準備好之後跑路。
反之沒準備好，就上趕著過來的，往往是冷血蜥蜴急了不貼牆的傢伙。這些往往都是他們盯著的大魚！
抓大放小，活水養魚。他們的套路里的彎彎繞，可比我家蜘蛛結的網還要複雜。
你們最好準備好了有用的貨物，或者相信自己可以通過那些密探的審查。
當然我不認為那真的現實，紫瑩蛛王城特別改良的魅惑人類，可以比魅魔的三腳貓手段給力多了。你們保準會把自己幾歲偷看自己妹妹洗澡的事情都抖落出來。」
之前沒人注意的，坐在餐桌上連灌了好幾杯「泡沫之夢」的灰矮人行持用自己吃飯（喝酒）的傢伙什敲打著自己胸甲的金屬板，發出「duangduangduang」的特效，額，是聲音，一邊吸引眾人的注意力，一邊接過了寸頭卓爾的話頭：
「全體都有，我這邊桌子排一條隊，挨個把船費拿給我鑑定。家底肥的朋友儘量挑價格合適的東西啊。溢價不退，有差價需要繼續補，還得給我重複鑑定的誤工費用！！」
「你這擺明了要多坑我們錢啊！」
一個長相丑的清新脫俗的迪洛矮人拋接著自己的骨頭匕首，用一種「我超凶」的姿態說著反對的話。
性格邪惡的迪洛矮人，是人類與矮人的混血。他們生性極為邪惡,喜歡俘虜地面上的居民（尤其是人類），借種之後將他們凌虐至死，不論男女。
迪洛矮人的皮膚白皙中透著藍色，頭髮是淡黃色，直視的白色眼珠里看不到虹膜或瞳孔。他們有像人類一般的體毛,男性有八字須，但下巴長不出鬍子。
與其他矮人不同，他們是狡猾和輕盈的，而不是粗壯和厚。所以他們會攜帶匕首、帶刺小圓盾，以速度級快的輕型十字弩會發射淬毒的箭矢作戰。
如果不是身高雷同，路西安甚至不敢把這個猥瑣陰險的傢伙也當作矮人。不說別的，這貨鼻頭上那個畸形的大肉瘤就夠人噁心的了。並不是什麼增生的骨頭之類的，純粹是痤瘡和膿包的堆疊。那窗口上屎黃色的膿點下就是黃白色膩膩糊糊的白頭，似乎隨時都有「井噴」的可能……
這傢伙是沒洗過澡嗎？
「你不想給？」
寸頭娘娘腔也用膩聲膩氣的尖嗓子質問道。
「是又怎麼樣？」
迪洛矮人悄然出現在了寸頭的背後，不知名獸類骨骼打磨的骨刃儼然已經架在了寸頭左側的頸動脈上！這就是要黑吃黑啊！
「不怎麼樣，我海燕——艾坎德專治各種不服！」
沒見到寸頭娘娘腔有什麼和這句話相符的爺們的動作。恰恰相反，這貨反而低頭撫弄起了自己修長的指甲。但是彎曲脖頸的過程中勢必會碰觸到的那把骨質匕首卻是悄然不見了！！
「在那裡！」
某個傢伙貌似和迪洛矮人有舊，對著一個方向驚呼了一聲，又仿佛是在擔心被酒館的這幾位針對，忙不迭的低下了頭。
但是喊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大家都看見了，迪洛矮人被某種不可見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高高懸浮在了房梁後面的半空中，不僅臉漲成了豬肝色，應激使勁之下，鼻頭的膿包直接爆開了！
好一招原力鎖喉！！
「我是無垠地海里最自由的海燕！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們要坐的也是我的船！規矩嘛，當然要人家說了算啦~」
本來路西安都快誇獎一句「好漢威武」了，但是最好幾句話，一出來，氣勢整個就垮掉了。這個寸頭完美的詮釋了，什麼是用最娘炮的語氣說最硬氣的話。
多半是母系社會鬧的！這地方就沒正常人了！！
作者的話：偶爾也想好好玩玩伏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