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走私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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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誤會!這都是誤會!您……」

  侏儒地套詞剛說到一半,就感覺到對方的刀鋒又進了半分,直抵在自己起滿了雞皮疙瘩,立毛肌高度收縮的脖子上,隱隱碰出了一滴血珠。

  當然這都是錯覺。中層幽暗地域雖然並不像下層幽暗地域那麼缺水,但是除了那些上等人,誰也不能奢侈到每天洗澡。條件相對好一些的低級職業者基本上會一到兩個月清洗一次,更多時候他們只會在身上塗抹一些掩蓋體臭的植物凝膠。

  底層貧民則更接近於無毛直立猿那些住在樹上脫毛髮脫得不是那麼嚴重的祖先。剝身上的死皮和灰塵形成的塵垢,以及互相幫忙掐虱子,是貧民們很日常的一种放松方式。

  侏儒不能算是那種最底層的貧民,身上自然不會有可以摳下來的塵垢,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同樣不薄的,用於掩蓋體臭的乾涸植物膠質。路西安的刀刃抵在上面,距離他的皮膚至少還有半厘米的距離。血珠什麼的自然是他在恐懼時產生的幻覺。

  恐懼其實才是最好的幻術大師。

  怕歸怕,嘴皮子利索的典型侏儒機械師非常迅速的明白了自己這些話術不行,改換起來也很自然:

  「我……」

  剛一個詞出口,對方的刀就收走了。

  誒?這麼快就被我說(四聲)服了?不是我還沒說呢?大大的意外,摻雜著大大的驚喜。剛想感謝一下庇佑自己的祖先和神靈,就感覺到了襲來地惡風!!這是收刀蓄力,加速再砍嗎???

  好歹毒的卓爾精靈,只能用那個了!

  藏在袖子內手中的按鈕作勢就要按下,卻最終用眼角的餘光看到站在桌子上俯視著自己的卓爾蘿莉略微上抬了一下刀刃划過的軌跡,並乜嘢砍死他的意圖。

  底牌算是剩下來了,這個小丫頭片子人還挺單純,不知道錢多不多~

  「蹭~,嗆啷~」

  第一聲是刀鋒划過,帶起寸寸髮絲,留下一片嶄新的「地中海」的聲音;第二聲則是還刀入鞘時,刀鐔和刀鞘撞擊的聲音。

  「認真,聽……」

  三無的話並沒有說完整,但是「認真聽完再發表意見」的主旨卻是清晰地傳達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腦子裡。憑藉「強大」精確的武力帶來的表達能力,言簡意賅,不是靈能,卻勝似靈能!

  撿回一條小命的機械師侏儒軟泥怪一樣癱軟到了凳子邊地地面上,右手顫巍巍地伸向自己還泛著淡青色,英年早禿的頭皮,內心一陣後怕。

  收回剛才的判斷,這個小丫頭片子切開了裡面一定全都是黑色的!

  「感謝這位小姐維持了現場秩序。我們繼續剛才說的。首先讓我們用熱烈地掌聲請出我們家可愛的小寶貝——格林伍德先生(Greenwood)。」

  娘炮艾坎德巧笑嫣兮地伸出了自己地右手,掐著蘭花指伸向了卓爾老闆娘的方向。

  隨著他的話語,一隻通體透明泛著瑩瑩紫意,肚腹上卻生者一張由純白色絨毛組成的,抽象但是讓人感覺似曾相識的雌性卓爾面孔的,巴掌大小的蜘蛛悄然從老闆娘的背後爬了上來!

  一隻紫瑩蛛!!需要與資質最頂尖的卓爾蜘蛛法師簽定生命共享契約,用大量的紫螢石、蜘蛛神後的聖液(聖水)、以及其他一些珍惜材料澆灌才能孵化的魔化生物!介乎於物質生物和元素生物之間的,卓爾重要戰備力量!

  這裡的人里有一個頂級天賦的蜘蛛法師?!!

  隱藏在交完費的乘客里,懂行的老銀幣默默地想著,把懷疑對象鎖定在了卓爾女老闆身上。看著是個花瓶,其實是個大人物啊~~

  要不要再干他狼(不是打錯字)的一票~~

  但是看著死狀悽慘的某位手下,老銀幣暗暗壓下了自己的念頭。時間還長,不著急,可以穩一手。錯過了,就錯過了吧。孵化後的紫瑩蛛雖然也有不錯的研究價值,但是並不值得冒險。倒是那個娘炮手裡的……

  擅長靈能的傢伙,腦內自嗨的能力和速度都很出眾,外界的時間此時也才剛剛過了幾秒鐘而已。

  在老銀幣忍不住漏出了的不可思議地表情中,以極為囂張地姿勢跳到那個疑似蜘蛛法師的卓爾女老闆頭上的紫瑩蛛,以對方的頭頂作為跳台,發力一縱,又細又長的蛛絲噴出黏在酒館天棚的鑽石吊燈上,倒掛著甩出,最後穩穩地停在了娘炮伸出蘭花指的右手食指上。

  這麼聽話?到底誰才是蜘蛛法師?

  老銀幣對於識別卓爾和其他人型生物的臉有一定認知障礙,情況就類似人類分不出豬圈裡的肉豬和肉豬。

  但是現在再仔細看一下臉部輪廓、鼻樑高度、皮膚色澤、五官分布,綜合比對,仔細辨別,卻能最終發現那一嫵媚動人,一妖嬈鬼畜,兩張貌似天差地別的卓爾精靈面龐的相似之處。

  雙生子。性別不同的雙生子。不算太少見的正常生物現象。以生育率冠絕所有精靈亞種的卓爾精靈生出雙胞胎、三胞胎,乃至於多胞胎都是正常現象。但是雙生子是龍鳳胎的情況就相當少見了。

  根據某個不是秘密的秘聞的描述,蜘蛛神後羅絲,也就是曾經的艾羅希涅.拉瑞辛,精靈之神柯瑞隆.拉瑞辛的妻子,和她的前夫,也就是被蜘蛛神後戴滿綠帽子的柯瑞隆.拉瑞辛之間除了離異夫妻的關係之外,還是雙生子的關係。

  原初時代誕生的神話生物都有著倫理觀念淡薄的共同點。這在各個種族的神話中都有所體現。一來是在最開始的 時候,沒有誰跳出來劃定倫理道德的邊界,二來原初時代的生物本身就很少。

  那句話說得好:「只是很早以前沒得選。現在我只想選個好人。」

  相比於自己又當爹又當媽,萬事不求人繁殖後代的萬年單身龍艾歐,精靈神的情況已經很好了。對於這些正式名稱應該叫做「席爾德琳神系」的外來戶早已形成的既有傳統,創世神奧是保持尊重,或者說不太關心的。

  只要他們不越線,別說兄妹了,更離譜的也隨他們的。只是有些時候,奧也不明白,明明就擁有造物的權能,為什麼就要結婚呢?那啥就那麼有意思嗎?

  言歸正傳。總得來說,因為理念不和,以及複數個綠帽子的問題,艾羅希涅和柯瑞隆這對雙生子最終走向了決裂。柯瑞隆雖然麵皮盡喪,綠的發光,但是卻是雙方鬥爭最後的,形勢上的勝利者。

  被趕到無底深淵,改名羅絲的蜘蛛神後心裡不爽是可想而知的。但是她搞不定自己的前夫哥。所以遷怒的情況就出現了。

  卓爾精靈女性如果誕下了龍鳳胎,一般情況下會沒有任何猶豫地把男嬰燉成一鍋受到女神祝福的魔藥灌給女嬰補身子。即使母親對於女神的信仰並不堅定,導致男嬰最後活了下來。

  相同的身世背景,相近的相貌,相似的能力天賦,和迥然不同的際遇,天差地別的對待,和完全固化的未來,都會把性別不同的雙生子推往完全不同的方向!

  能夠活過第一天的龍鳳胎男嬰已經是鳳毛麟角,在成長過程中,無視慘烈的社會壓迫,最終長到現在這麼大的就更少見了!

  這兩個傢伙有點意思~

  不,是很有點意思!!想到這裡老銀幣蜷縮在兩腮和下頜皮膚下的觸鬚愉悅的都快控制不住了!

  「如你們所見,格林伍德先生是一隻高貴的紫瑩蛛。而你們手中的解毒藥劑也是針對他的蛛網調配的。另外說一句,除了毒素的細微差異,不同紫瑩蛛的蛛網並沒有本質上的差異。」

  娘炮討好似地用敬語稱呼著這位最後的下場註定是某位雌性紫瑩蛛口器的蜘蛛先生,態度端正,言辭懇切。從這裡就不難看出作為雙生子的他為什麼更能讓蜘蛛先生喜歡了。

  而聰明人已經大概可以猜到他們要怎麼通過那道麻痹毒素的屏障了。

  艾坎德左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似乎是在應和他,站在一截手指上,不大不小的紫瑩蛛格林伍德先生靠後面的六足支撐身體,最前面兩足互相交疊同時發出了清脆宛如晶石碰撞的聲響。

  這動作並不涉及什麼魔法的力量,僅僅只是一個信號。作為接收方,剛剛整理好背後比自己還要大三圈,裝滿各種買路財的灰矮人行遲邁著醉酒後特有的螃蟹步,伴著陸暈症特有的起伏節奏,慢悠悠地走向了靠窗的一盞固定燭台。

  慢歸慢,但是礙於某個暴力蘿莉準度驚人的彎刀,在場的客人都還很克制。沒交上買路財,又實在好奇的幾個傢伙還在努力看著熱鬧。被密探發現的風險已經冒了,總要看到過癮,收集到足夠的情報才行啊!

  在大多數人不耐的神色里,這個顛三倒四,以走得慢作為自己的名字或者外號的灰矮人最後還是到達了燭台旁。以與虛浮步伐不同,極為穩健地手法,灰矮人左三右四擰動了燭台基座上的機關。

  靠窗的那塊木質地板應聲而動,在機括運行的「咔咔」聲中,在原地露出了一小塊同樣用紫瑩蛛網圍出來,安置在地板下面的半圓形水池。

  「如大家所見,我們會讓格林伍德先生用自己的蛛網把你們鬆散地包住,裹著這層可以在這個水池中半液體化的蛛網,喝了解毒劑的你們就能在不破壞蛛網的前提下短暫』融入「蛛網,然後兩種實際上並不能完全相融的蛛網互相分離,就像油和水!

  這樣你們就能通過牆壁上的紫瑩蛛網了。明白了?格林伍德先生還很年輕,不刻意維持的話,蛛網在水中不超過八分之一個沙漏時就會散開。

  你們喝過的水下呼吸藥劑就能發生作用。

  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嗎?」

  娘炮非常自然地走到了水池邊,轉頭看下紫瑩蛛格林伍德先生,左手掀著上衣長長的下擺盈盈對抬在手中的蜘蛛做了一個淑女禮,隨後再次回身對著眾人,

  「看來你們都聽明白了。那麼為了安你們的心,我先來做個示範。放輕鬆,我會在船上再次恭候大家。」

  他的話說完,蛛絲飛射,格林伍德先生順著蛛絲爬上了屋頂,一陣盈盈的紫色光芒閃過,一張完整的蜘蛛網悄無聲息地包住了艾坎德全身。

  他仰躺著倒入水中,順著慣性在水下融進了外壁上的蜘蛛網,然後順利穿過去,進入仿佛濃縮海水,可以對皮膚造成極大刺激的濃滷水中。

  格林伍德先生編制的蛛網迅速散開,艾坎德暢快地張開雙臂游向了自己的船,姿態那麼自如隨意,活像一隻自由的海燕穿梭在狂風和暴雨之間!

  「還挺容易~」

  幾個不太靈光的傢伙低估著,略微猶豫了一下,果斷喝下了自己的「船票」。

  只有路西安和少數幾個人注意到艾坎德這個黑了心的娘炮到底是怎麼使用的自己手上的「船票」。

  黑了良心啊!外面可沒有看上去那麼安全……

  作者的話:今天就寫到這裡了。我去看女排奪冠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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