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無垠地海（2）
狂野的海燕號的船速並不以學者的主觀意志為轉移，接近那片標記過的崖壁，稍事下潛，通過一個巨大的U字形管道，船體順利的在一片溫暖彷如溫帶春節愜意午後的「陽光」中浮出了水面。
他們仿佛出現在了一個直立的巨蛋內部。這片可以統一稱呼為「太陽城」的穹窿給人的第一感覺相當不錯，讓人仿佛是瞬間就回到了陽光明媚的地表。
這裡充沛的光線主要來源於穹窿頂部那巨大到誇張的一整塊日光水晶。太陽城也因此得名。
即使是在充滿怪異的下層幽暗地域，這個建立在巨蛋穹窿環形內湖的火山島上的城市，也是數一數二的詭異地點。
燭堡的學者介紹，
在太陽城裡每個公民都是社會的公僕。藝術，勞動，工作由全體公民分擔。
工作是根據每個人的愛好進行分配的，因此工作起來心情舒暢，認真負責。每個公民都為社會進行生產，產品交公共倉庫，成為公共財產。
生產都由專業人員照管，使它符合社會的需要。農活採取義務勞動的形式，人人必須出城到農村完成指定的工作。婦女同男人一樣參加勞動，但要擔負輕些的、無礙她們健康的工作。
每位公民每天勞動4小時，其餘時間從事科研和體育活動。任何勞動都受到尊重，最受尊重的則是手術和藝術高超的人。
每個公民從社會取得生活必需品。生活必需品的分配要受到當地的嚴格監督。在太陽城內部沒有交換。發行貨幣只是為了對外貿易。
全體公民都住在公共住宅里，6個月輪換一次，在公共食堂吃飯。太陽城裡沒有家庭，兩性關係根據社會利益進行調節。兒童都要接受社會教育。
聽上去，這是一個完美，無私的大同世界。
但是顯而易見，在條件艱苦的下層幽暗地域，區區四小時的每日勞動時間並不能產出足夠供養城市公民的生活必需品。這裡不可能是傳說中的烏托邦。
事實也是如此。
實際上，只占太陽城總人口極少數的公民們，是被數倍於他們的奴隸，也就是他們所說的自由民，供養起來的。
信仰某位不能說出名字的太陽神，以及組織對外私掠的船隊，是太陽城公民最要緊的兩大保留項目。
但是這兩者對於一般外來者來說其實都是不可言說的秘密。
這些貌似熱情好客的太陽城居民把這兩件事隱藏的極好。
但外來船隻只要航行到太陽城最近的區域，就不需要擔心被劫的問題。
這些矛盾結合體，遵循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原則，不會對成功以搞貿易為目的接近他們的商船出手。甚至他們還會主動清掃附近航道的其他劫掠團體和未知異怪。
畢竟搶劫雖然可以積攢海量的財富，但是卻沒辦法控制能搶到什麼。
對於下層幽暗地域的活洞這種級別的脆弱微生態圈，只有貿易才能最充分的滿足他們缺乏的必要物資。
除了只有極少部分幽暗地域生物都用得上的類似地表世界的特產，博彩業才是太陽城最大的外銷「商品」。
這地方也被稱為「地下賭城」、「財富之城」、「下層幽暗地域最黑暗的地方」。
太陽城依附著圓台形的活火山建立，山腳城市外層城牆的四門延伸出常常的岩石棧道式碼頭，使整個城市的直徑差不多超過了兩英里，周長則超不多達到了七英里。
城市主體由七個廣闊的環帶，即七個同心圓的城區組成。城區之間以城牆分界。每堵城牆對稱開闢四道城門。城門後是依託著斜向上山體修建的環山街道。它們會連接到上層城區，扭轉270°的另一道城門。
每個城區都是這樣的四道城門和四條主街。
這就意味著，無論從哪道城門進入，大隊入侵者都需要繞著左右兩邊火力交叉覆蓋的城牆移動整個城牆周長的四分之三。
毫無疑問，這是非常出色的防禦設計。看看那牆體上澄明瓦亮的水晶魔導炮，一般人基本上就熄了武裝奪取這座城市的念頭了。
光之用看的，就能感受到，這裡的居民並不會迷信和平。除了每天都能沐浴在陽光里。他們和幽暗地域下層其他好戰嗜殺的種族並不會有任何本質上的不同。
賭場區只存在於一層環帶城區以及碼頭包裹的區域內那些裝潢華麗的賭船上。人們能在這裡見到的，基本都是被冠以自由民的太陽城奴隸。僅有很少一部分太陽城公民會被輪值分配到這裡做監督工作。
太陽城的公民顯然是很神秘的。很少有外來的客商可以見到這些傢伙，一層環帶和二層環帶之間的城牆是自由民花了大力氣修建的，極為高大。它們的高度甚至要在四層環帶的外城牆之上。
從下面往上看，所有人都只能看見二層環帶外側那高高的城牆，以及活火山中心火山口邊緣修築的那四座又細又尖，高聳矗立，直達穹窿頂部金色日光水晶邊緣的巨大黑曜石方尖碑。
有人說那四座方尖碑是異形的魔晶炮，也有人說那東西是待觸發的傳送門。但是學者是這麼高速路西安的，那四座方尖碑是祭壇！太陽城公民給他們的神靈獻祭的祭壇！
聽說過太陽城「銷金窟」、「快活林」的「美譽」，對自己身手又足夠自信的乘客和船員在海燕號停穩的第一時間就問清楚再次出航的時間下船了。
其中還有一部分乘客事先謊報了自己的目的地，實際目標就是這個自由平等之城，這一下去，就已經不打算一去不回了。某種程度上來說，如果一直留在這裡，那麼他們的確很可能就真的會被一去不回了。
路西安卻沒有走，而是軟磨硬泡地留下來，堅持向學者先生做更進一步的了解。對方原本並不打算說的更清楚。單純觀光，並不會碰到他之前碰到的那些東西，危險性不大。但是他如果大肆宣揚，到處戳太陽城的老底，說不定才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但是架不住對方的堅持，想著對方一看也不是什麼大嘴巴的人，邊上的老煤頭又死活不快下船快活，一個勁奸笑著在邊上判斷他還剩下多少良心，彼埃爾·阿龍納斯最終還是勉為其難的多透露了兩句。
「我只能告訴你，太陽城與其說是一座城市，或一個種族，倒不如說是一個邪教。看到山頂上的那四個方尖碑了嗎？那是他們的祭壇。他們甚至沒有固定的種族主體！成為太陽城公民表面看上去很困難，實際上那些瘋子巴不得所有的人都成為他們的公民。或者這麼說吧，成為祂的奴隸！」
「這話怎麼講？」
路西安反而聽糊塗了，不是特定種族，有必要這樣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
「我知道這些是也是老煤頭先生好心提點。您如果真相信我說的，就還是別下船。如果實在感興趣，也請跟好老煤頭先生。跟緊他，包你無事。多的我也不能再說了。那裡……看著呢……」
看著對方神神叨叨地對著穹頂上的日光水晶指了指的彼埃爾·阿龍納斯，路西安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轉而對老煤頭說道：
「老煤頭爺爺，您領路？」
不是他路西安不識好歹，實在是體內的談判達到了僵持不下的階段。只需要一份混合水果蜂蜜茶，一份芝士焗奶油千層小蛋糕，一份生煎鐵板小牛排下肚，那條母龍才答應為了大家共同的安全，簽訂契約偃旗息鼓，讓路西安可以調用更多的靈能。
甚至只要後續教授許諾的大餐不打折扣，她甚至可以在九面龍神艾歐的見證下和他們簽訂共生和守密契約。
娘炮艾坎德的船上雖然不少吃喝，但是材料豐富度還是相當有限的。根本滿足不了，同時也是廚藝大師的教授先生吹出去的那些古地球美食的製作。
再者他之前嘗試著搞了碗蛋炒飯，先行撬動小母龍的嘴。一板恐爪獸蛋，一小口袋船長先生用特殊渠道從卡拉圖進口給自己享用的特供稻米，已經基本掏幹了他四處籌措到的旅遊經費了。
一句話，他沒錢了！
這地方有賭城之名，他倒是很想讓自己某一個塵封多年的輔助人格重出江湖了。畢竟類似賭博這種事情，可比等待好心的暗巷老鼠們來贊助他，要來得快得多了！
「一看你這個姑娘，就是個膽子大的。以前沒來過這種地方，煤頭爺爺就帶你見識見識。
不說你不知道，這裡的日光水晶雖然叫日光水晶，但是發出來的光線比太陽光的烈度要低多了。艾坎德船長從地下黃金水道去東方的卡拉圖跑船之前，都在這裡停留了一個月適應直視日光。
對於想要去地表的卓爾精靈來說，太陽城雖然很罪惡，但是絕對是平緩過度到地表冒險生活當中，最常用，也最有效的一環……」
老煤頭絮絮叨叨地就帶頭走出了魔法船的餐廳。
「你怎麼知道……」
路西安順著對方的意思出演了一個三無，醉心武技，沒什麼心機的卓爾少女。
「知道你要去地面？很容易猜，去頭骨港的卓爾，十個有九個都想從那裡上到地面的深水城。畢竟那地方不排除卓爾精靈。和這個太陽城一樣，對幾乎所有智慧種族開放。
可憐彼埃爾那個白痴愣是沒想到燭堡館藏的《費倫地理志》裡面介紹深水城人文地理第三段第二小節的基本內容。船長又不讓我們提醒他。
哎呀呀，我多話了。和你個小姑娘，說他們大人的這點破事做什麼……人年紀大了，就是愛絮叨，你別介意啊……」
面對老煤頭的絮叨，路西安自然是沒什麼不高興的。暫時不能讀心的他，有非常嚴重的情報不足恐懼症，如果所有人都和老煤頭一樣絮叨，他反而會很開心的。
因為這次他們直接浮到了水面上，不用走水密艙，可以直接從艦橋下面的上層艙口出艙。
不再多話的老頭子帶著。他倆輕車熟路地從甲板上合適的地方起跳，落在岩石棧道上，既不用跟著其他乘客一起擠著排隊，又沒有打濕腳面。
有老司機帶著，就是穩妥。
複雜的地形過去了，忍不住的老頭子一張嘴又絮叨了起來：（路西安：●▽●）
「小姑娘，我和你說，這地方沒人搶劫。你前幾次那種鑽暗巷子黑吃黑的事情就不用做了。這地方對第一次來的客人，有優待，入場會附送象徵50杯清水的籌碼。就是代幣。
聽著還挺多對吧？
但是真輸起來很快就沒有了。怎麼樣都好，輸完了，就算了。千萬別借本地蛇頭的高利貸。這地方賭場裡面的餐品都是免費的。只要吃相別太難看。基本沒人會說你的。」
「我，如果，贏了……」
「贏一點還好，贏太多了。對方會……算了，最近那裡應該不缺人。你沒可能贏太多。總之自己悠著點就好了。實在碰上了，就報船長的名字。他和這裡的大祭司有那麼點~~，你懂的。不太過分，他的面子還是好使的。」
老煤頭的表情有那麼一絲約略的猥瑣。
因為不能讀心，路西安並不能確定，這廝的猥瑣是對著船長的風流孕事去的，還是對著碼頭出口處那個上圍浮誇到勒斷腰的半精靈女守衛去的。兩邊明顯交流過眼神，關係看著就不一般。搜身而已，有必要反過來也搜對方的嗎？
「露希爾達！」
狂野的海燕號上層甲板出艙口，一個神情略微有些神經質的人類男子露出了頭。赫然正是相處了快一個星期的燭堡學者彼埃爾·阿龍納斯。
「露希爾達！千萬別贏錢！千萬別搶錢！記住！千萬記住！！」
棧道上的卓爾幼女回過頭沖自己的新朋友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再次轉過身之後，原本三無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微笑。
他多久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了？怎麼可能不贏錢呢？他又不會出老千，有什麼好怕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太陽水晶頂部的流動的氣體在晶石之間穿梭撞擊，帶出了一段熟悉的BGM。
聽到這種聲音的瞬間，
他就知道今天，
自己贏定了！
他們仿佛出現在了一個直立的巨蛋內部。這片可以統一稱呼為「太陽城」的穹窿給人的第一感覺相當不錯，讓人仿佛是瞬間就回到了陽光明媚的地表。
這裡充沛的光線主要來源於穹窿頂部那巨大到誇張的一整塊日光水晶。太陽城也因此得名。
即使是在充滿怪異的下層幽暗地域，這個建立在巨蛋穹窿環形內湖的火山島上的城市，也是數一數二的詭異地點。
燭堡的學者介紹，
在太陽城裡每個公民都是社會的公僕。藝術，勞動，工作由全體公民分擔。
工作是根據每個人的愛好進行分配的，因此工作起來心情舒暢，認真負責。每個公民都為社會進行生產，產品交公共倉庫，成為公共財產。
生產都由專業人員照管，使它符合社會的需要。農活採取義務勞動的形式，人人必須出城到農村完成指定的工作。婦女同男人一樣參加勞動，但要擔負輕些的、無礙她們健康的工作。
每位公民每天勞動4小時，其餘時間從事科研和體育活動。任何勞動都受到尊重，最受尊重的則是手術和藝術高超的人。
每個公民從社會取得生活必需品。生活必需品的分配要受到當地的嚴格監督。在太陽城內部沒有交換。發行貨幣只是為了對外貿易。
全體公民都住在公共住宅里，6個月輪換一次，在公共食堂吃飯。太陽城裡沒有家庭，兩性關係根據社會利益進行調節。兒童都要接受社會教育。
聽上去，這是一個完美，無私的大同世界。
但是顯而易見，在條件艱苦的下層幽暗地域，區區四小時的每日勞動時間並不能產出足夠供養城市公民的生活必需品。這裡不可能是傳說中的烏托邦。
事實也是如此。
實際上，只占太陽城總人口極少數的公民們，是被數倍於他們的奴隸，也就是他們所說的自由民，供養起來的。
信仰某位不能說出名字的太陽神，以及組織對外私掠的船隊，是太陽城公民最要緊的兩大保留項目。
但是這兩者對於一般外來者來說其實都是不可言說的秘密。
這些貌似熱情好客的太陽城居民把這兩件事隱藏的極好。
但外來船隻只要航行到太陽城最近的區域，就不需要擔心被劫的問題。
這些矛盾結合體，遵循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原則，不會對成功以搞貿易為目的接近他們的商船出手。甚至他們還會主動清掃附近航道的其他劫掠團體和未知異怪。
畢竟搶劫雖然可以積攢海量的財富，但是卻沒辦法控制能搶到什麼。
對於下層幽暗地域的活洞這種級別的脆弱微生態圈，只有貿易才能最充分的滿足他們缺乏的必要物資。
除了只有極少部分幽暗地域生物都用得上的類似地表世界的特產，博彩業才是太陽城最大的外銷「商品」。
這地方也被稱為「地下賭城」、「財富之城」、「下層幽暗地域最黑暗的地方」。
太陽城依附著圓台形的活火山建立，山腳城市外層城牆的四門延伸出常常的岩石棧道式碼頭，使整個城市的直徑差不多超過了兩英里，周長則超不多達到了七英里。
城市主體由七個廣闊的環帶，即七個同心圓的城區組成。城區之間以城牆分界。每堵城牆對稱開闢四道城門。城門後是依託著斜向上山體修建的環山街道。它們會連接到上層城區，扭轉270°的另一道城門。
每個城區都是這樣的四道城門和四條主街。
這就意味著，無論從哪道城門進入，大隊入侵者都需要繞著左右兩邊火力交叉覆蓋的城牆移動整個城牆周長的四分之三。
毫無疑問，這是非常出色的防禦設計。看看那牆體上澄明瓦亮的水晶魔導炮，一般人基本上就熄了武裝奪取這座城市的念頭了。
光之用看的，就能感受到，這裡的居民並不會迷信和平。除了每天都能沐浴在陽光里。他們和幽暗地域下層其他好戰嗜殺的種族並不會有任何本質上的不同。
賭場區只存在於一層環帶城區以及碼頭包裹的區域內那些裝潢華麗的賭船上。人們能在這裡見到的，基本都是被冠以自由民的太陽城奴隸。僅有很少一部分太陽城公民會被輪值分配到這裡做監督工作。
太陽城的公民顯然是很神秘的。很少有外來的客商可以見到這些傢伙，一層環帶和二層環帶之間的城牆是自由民花了大力氣修建的，極為高大。它們的高度甚至要在四層環帶的外城牆之上。
從下面往上看，所有人都只能看見二層環帶外側那高高的城牆，以及活火山中心火山口邊緣修築的那四座又細又尖，高聳矗立，直達穹窿頂部金色日光水晶邊緣的巨大黑曜石方尖碑。
有人說那四座方尖碑是異形的魔晶炮，也有人說那東西是待觸發的傳送門。但是學者是這麼高速路西安的，那四座方尖碑是祭壇！太陽城公民給他們的神靈獻祭的祭壇！
聽說過太陽城「銷金窟」、「快活林」的「美譽」，對自己身手又足夠自信的乘客和船員在海燕號停穩的第一時間就問清楚再次出航的時間下船了。
其中還有一部分乘客事先謊報了自己的目的地，實際目標就是這個自由平等之城，這一下去，就已經不打算一去不回了。某種程度上來說，如果一直留在這裡，那麼他們的確很可能就真的會被一去不回了。
路西安卻沒有走，而是軟磨硬泡地留下來，堅持向學者先生做更進一步的了解。對方原本並不打算說的更清楚。單純觀光，並不會碰到他之前碰到的那些東西，危險性不大。但是他如果大肆宣揚，到處戳太陽城的老底，說不定才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但是架不住對方的堅持，想著對方一看也不是什麼大嘴巴的人，邊上的老煤頭又死活不快下船快活，一個勁奸笑著在邊上判斷他還剩下多少良心，彼埃爾·阿龍納斯最終還是勉為其難的多透露了兩句。
「我只能告訴你，太陽城與其說是一座城市，或一個種族，倒不如說是一個邪教。看到山頂上的那四個方尖碑了嗎？那是他們的祭壇。他們甚至沒有固定的種族主體！成為太陽城公民表面看上去很困難，實際上那些瘋子巴不得所有的人都成為他們的公民。或者這麼說吧，成為祂的奴隸！」
「這話怎麼講？」
路西安反而聽糊塗了，不是特定種族，有必要這樣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
「我知道這些是也是老煤頭先生好心提點。您如果真相信我說的，就還是別下船。如果實在感興趣，也請跟好老煤頭先生。跟緊他，包你無事。多的我也不能再說了。那裡……看著呢……」
看著對方神神叨叨地對著穹頂上的日光水晶指了指的彼埃爾·阿龍納斯，路西安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轉而對老煤頭說道：
「老煤頭爺爺，您領路？」
不是他路西安不識好歹，實在是體內的談判達到了僵持不下的階段。只需要一份混合水果蜂蜜茶，一份芝士焗奶油千層小蛋糕，一份生煎鐵板小牛排下肚，那條母龍才答應為了大家共同的安全，簽訂契約偃旗息鼓，讓路西安可以調用更多的靈能。
甚至只要後續教授許諾的大餐不打折扣，她甚至可以在九面龍神艾歐的見證下和他們簽訂共生和守密契約。
娘炮艾坎德的船上雖然不少吃喝，但是材料豐富度還是相當有限的。根本滿足不了，同時也是廚藝大師的教授先生吹出去的那些古地球美食的製作。
再者他之前嘗試著搞了碗蛋炒飯，先行撬動小母龍的嘴。一板恐爪獸蛋，一小口袋船長先生用特殊渠道從卡拉圖進口給自己享用的特供稻米，已經基本掏幹了他四處籌措到的旅遊經費了。
一句話，他沒錢了！
這地方有賭城之名，他倒是很想讓自己某一個塵封多年的輔助人格重出江湖了。畢竟類似賭博這種事情，可比等待好心的暗巷老鼠們來贊助他，要來得快得多了！
「一看你這個姑娘，就是個膽子大的。以前沒來過這種地方，煤頭爺爺就帶你見識見識。
不說你不知道，這裡的日光水晶雖然叫日光水晶，但是發出來的光線比太陽光的烈度要低多了。艾坎德船長從地下黃金水道去東方的卡拉圖跑船之前，都在這裡停留了一個月適應直視日光。
對於想要去地表的卓爾精靈來說，太陽城雖然很罪惡，但是絕對是平緩過度到地表冒險生活當中，最常用，也最有效的一環……」
老煤頭絮絮叨叨地就帶頭走出了魔法船的餐廳。
「你怎麼知道……」
路西安順著對方的意思出演了一個三無，醉心武技，沒什麼心機的卓爾少女。
「知道你要去地面？很容易猜，去頭骨港的卓爾，十個有九個都想從那裡上到地面的深水城。畢竟那地方不排除卓爾精靈。和這個太陽城一樣，對幾乎所有智慧種族開放。
可憐彼埃爾那個白痴愣是沒想到燭堡館藏的《費倫地理志》裡面介紹深水城人文地理第三段第二小節的基本內容。船長又不讓我們提醒他。
哎呀呀，我多話了。和你個小姑娘，說他們大人的這點破事做什麼……人年紀大了，就是愛絮叨，你別介意啊……」
面對老煤頭的絮叨，路西安自然是沒什麼不高興的。暫時不能讀心的他，有非常嚴重的情報不足恐懼症，如果所有人都和老煤頭一樣絮叨，他反而會很開心的。
因為這次他們直接浮到了水面上，不用走水密艙，可以直接從艦橋下面的上層艙口出艙。
不再多話的老頭子帶著。他倆輕車熟路地從甲板上合適的地方起跳，落在岩石棧道上，既不用跟著其他乘客一起擠著排隊，又沒有打濕腳面。
有老司機帶著，就是穩妥。
複雜的地形過去了，忍不住的老頭子一張嘴又絮叨了起來：（路西安：●▽●）
「小姑娘，我和你說，這地方沒人搶劫。你前幾次那種鑽暗巷子黑吃黑的事情就不用做了。這地方對第一次來的客人，有優待，入場會附送象徵50杯清水的籌碼。就是代幣。
聽著還挺多對吧？
但是真輸起來很快就沒有了。怎麼樣都好，輸完了，就算了。千萬別借本地蛇頭的高利貸。這地方賭場裡面的餐品都是免費的。只要吃相別太難看。基本沒人會說你的。」
「我，如果，贏了……」
「贏一點還好，贏太多了。對方會……算了，最近那裡應該不缺人。你沒可能贏太多。總之自己悠著點就好了。實在碰上了，就報船長的名字。他和這裡的大祭司有那麼點~~，你懂的。不太過分，他的面子還是好使的。」
老煤頭的表情有那麼一絲約略的猥瑣。
因為不能讀心，路西安並不能確定，這廝的猥瑣是對著船長的風流孕事去的，還是對著碼頭出口處那個上圍浮誇到勒斷腰的半精靈女守衛去的。兩邊明顯交流過眼神，關係看著就不一般。搜身而已，有必要反過來也搜對方的嗎？
「露希爾達！」
狂野的海燕號上層甲板出艙口，一個神情略微有些神經質的人類男子露出了頭。赫然正是相處了快一個星期的燭堡學者彼埃爾·阿龍納斯。
「露希爾達！千萬別贏錢！千萬別搶錢！記住！千萬記住！！」
棧道上的卓爾幼女回過頭沖自己的新朋友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再次轉過身之後，原本三無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微笑。
他多久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了？怎麼可能不贏錢呢？他又不會出老千，有什麼好怕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太陽水晶頂部的流動的氣體在晶石之間穿梭撞擊，帶出了一段熟悉的BGM。
聽到這種聲音的瞬間，
他就知道今天，
自己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