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看不到和塞德里克,貓頭鷹和林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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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恩斯和老艾達已經在一面磚牆前呆站超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了。

  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老艾達忘記了要怎麼開門,哦不,「開牆」。

  「向上數五塊,橫著數三塊?」老艾達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捏著魔杖頂著太陽穴苦思冥想道,「還是向上數七塊,橫著數四塊?梅林的鬍子,當初究竟是哪個白痴建的這堵牆?!他就不能在牆上做個要敲的標記照顧照顧我們老年人嗎!!!」

  說到後面,老巫婆怒氣沖沖地罵道。

  林恩斯歪著個腦袋,頗有幾分無語。

  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老艾達低頭用魔杖敲敲自己腦袋對林恩斯說道:「孩子,要有點耐心,梅林說過,『只有足夠的耐心才能熬出最好的魔藥,心急只能得到一鍋殘渣』。如果你要做一個優秀的巫師,那就記住老艾達說的。」

  林恩斯無言以對,小心翼翼地問道:「艾達女士......要不我們去叫湯姆老闆來幫忙......」

  「不行!」老艾達尖聲叫道,「被老湯姆知道我被一堵牆困住,他能笑話我一年!!梅林啊!請指引你的僕人!!」

  然後老巫婆就像得了癲癇一樣舉著拐杖在每塊磚上都瘋狂敲了起來......

  林恩斯無語凝噎。

  「咔!」

  老艾達面前某塊被敲的磚鬆動起來,連帶著其他磚塊也一起移動,中間出現一個小洞,然後慢慢變大,不久後,他們的面前就出現了一條寬闊的足夠兩個人通過的拱道,連接著一條蜿蜒曲折、長不見底的、以鵝卵石鋪砌的街道。

  「梅林顯靈了!梅林顯靈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艾達向來是受梅林庇佑的!」老巫婆同時高舉拐杖和魔杖,大呼小叫。

  林恩斯出神地望著這一條街道,帶著尖禮帽、圓禮帽的巫師們人頭攢動,琳琅滿目的巫師商品簡直讓人看花了眼:

  乾淨的櫥窗玻璃里擺放著一把把樣式各異、顏色各異的飛天掃帚,好幾個孩子蹲在櫥窗前長大了嘴巴驚嘆著;

  有家名為「咿啦貓頭鷹商家」的店面出售灰林梟、鳴角梟、草梟、褐梟、雪梟等等等等,數不盡的籠子裡數不盡的貓頭鷹在遙望著街道上的小巫師們;

  還有在街道上擺滿一簍簍的怪獸內臟、各種奇獸的眼珠、皮毛、各種香料的奇特商人,身邊的喇叭浮在空中大聲地吆喝著價格。

  「哇......噻——」許久許久過後,林恩斯才發出一聲驚嘆。

  「別大驚小怪的,」老巫婆雖然這麼說,但嘴角的笑容卻一直不減,「這不稀奇,我看了幾十年這個地方了。」

  「走吧,孩子,呆站著也沒用,」老巫婆聳聳肩,「對了,你最好帶了錢,老艾達只負責帶你逛街,不負責替你付錢。」

  「哦,」林恩斯回過神來,從包里抽出一袋金加隆——這是麥格教授替他申請的助學金——看了一下後抬頭問道,「先訂製校服吧,我需要三件工作袍,和春冬兩套校服。」

  「跟我走吧。」老巫婆挑挑眉,從懷裡掏出一隻煙槍邊吸邊走。

  林恩斯緊緊地跟在老巫婆的身後,眼睛卻不由得被各式各樣離奇有趣的魔法物品吸引過去——有雕刻著笑臉的南瓜像個氣球一樣浮在半空中,有一支支八爪魚樣的花朵在興高采烈地揮舞著觸手,有比小孩的腦袋還大的風車糖果在呼悠悠地轉......

  他們走到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店主是一位矮胖的女巫,正在拿著尺規量著一個英俊男孩的臂長、身高,旁邊站著一位棕色短鬍子的紅臉龐男人,笑容滿面,看來是男孩的父親。

  「哦,艾達,我還以為你這樣的人不需要新衣服呢,怎麼突然來找我了?」摩金夫人看到穿著幾十年舊袍子的老艾達進門,輕笑說道。

  「閉嘴,克麗絲!好好張大你跟蚯蚓一樣大小的眼睛,看清楚究竟是誰來買衣服」老艾達惡聲喊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替你介紹客人反倒來埋汰我?」

  摩金夫人聽了也不生氣,看到老艾達身後的男孩頓時熱情地招呼他坐會兒,抽出魔杖輕輕揮動,給老艾達和林恩斯倒了兩杯紅茶。

  「也是去霍格沃茲?你是新生嗎?」棕色短鬍子的阿莫斯·迪戈里先生衝著林恩斯笑了笑,大拇指指著身旁的男孩驕傲說道,「這是我兒子,塞德里克·迪戈里,今年上二年級,是赫奇帕奇學院最好的學生。斯普勞特院長特別喜......」

  「爸爸!」迪戈里先生話還沒說完,英俊的男孩漲紅了臉叫道,「不要這樣!我只是赫奇帕奇一個普通學生而已!」

  「這我可不同意,一年級就能在變形課上大顯身手的學生要是普通那霍格沃茲就沒有優秀學生了,」迪戈里先生搖搖頭笑著,拍拍兒子的肩膀,「自信點,塞德里克,斯普勞特教授可說過你是她教學以來遇到的最好的赫奇帕奇。」

  老艾達抽了口菸袋,嘖嘖作響。

  林恩斯抿了抿嘴,對這位莫名其妙對陌生人吹捧自己兒子的先生有點無語。

  「對不起,」英俊男孩對林恩斯歉意地說道,「我父親就這樣,喜歡誇張。你是今年的霍格沃茲新生嗎?」

  「是的。」林恩斯點點頭。

  「這個學校真的很棒!」塞德里克高興地笑道,「希望你來赫奇帕奇,斯普勞特教授是個對自己學生非常好的院長!我們都很喜歡她!」

  「假如到時候沒去赫奇帕奇,」林恩斯伸出右手,「我們也能是朋友嗎?我叫林恩斯,林恩斯·洛凡德。」

  「哦,當然。」塞德里克跟林恩斯握手,「我叫塞德里克·迪戈里,很高興認識你。」

  ......

  當林恩斯抱著摩金夫人做好的工作袍和校服時,塞德里克已經很他的父親走了,不過跟他約好在霍格沃茲時再見。

  「可憐的孩子,」走出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老艾達吧嗒吧嗒地抽了口菸袋,嘖嘖嘆道,「長得倒是挺英俊的,可惜是個短命鬼。」

  林恩斯聞言皺眉,他對剛剛那位有禮有節、長相不俗的同學還蠻有好感的,不滿地問道:「艾達夫人,為什麼這麼說?」

  「小傢伙,你不懂這些,這是占卜,深諳這門學問的人往往能看到一些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但在他身上,我什麼都看不到。」

  「什麼都看不到難道不是好事嗎?」林恩斯疑惑道。

  老艾達深深地看了林恩斯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什麼都看不到,在占卜里,這是比看到黑狗、逆五星、破爛的坩堝還要令人絕望的意象。」

  林恩斯生前是個生在紅旗下、長在陽光里的大好少年,信奉唯物主義,向來對老艾達口中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嗤之以鼻,就算是魔法,也想來認為是另一種體系的科學;

  但聽老艾達神神秘秘的這麼一講,還真是有點雞皮疙瘩都跳起來的感覺,不由得下意識問道:「那我呢?你在我身上看到什麼。」

  老艾達早已遠遠地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答道:

  「一條蛇。」

  林恩斯這回是真被嚇到了。

  老艾達慢悠悠地走在斜角巷裡,偶爾有熟人相遇打招呼便相當矜持的點點頭,男孩乖乖地跟在老艾達後面,無論怎樣旁敲側擊關於「那條蛇」的占卜預言,老巫婆就是一字不提,仿佛她先前沒說過那句話一樣。

  林恩斯很是無奈。

  「小傢伙,你是喜歡蟾蜍還是貓頭鷹?」老艾達回頭問道。

  林恩斯正憂心忡忡地想著那條蛇的事,忽然被這麼一問,頓時下意識回答道:「我不喜歡養寵物。」

  老艾達惱火地拿煙槍狠敲林恩斯的腦袋,罵道:「你的靈魂是被黑巫師勾走了嗎?給老艾達好好回答!你到底買不買?!」

  「買買買!」林恩斯捂著腦袋痛叫道。

  「那就快點給我進去!」

  老艾達拿煙槍指著「咿啦貓頭鷹商家」的門口罵道。

  ......

  「特拉弗斯小姐,我相信這隻雪梟是和您非常般配的......」帶著圓形眼鏡的駝背店家指著女孩手中的雪色的貓頭鷹,恭謹說道。

  「哦?是嗎,可我認為它的羽毛還不夠純白,你知道的,我總是要用最好的東西,無論是衣服還是別的什麼。」一身蕾絲白裙的白髮碧瞳少女挑剔地望著籠子裡的雪梟,指著它尾翼上的黑斑淡淡道。

  「親愛的特拉弗斯小姐,我敢向您保證,它就是我店裡血統最純淨、體力最好的貓頭鷹了,尾翼上之所以有黑斑是因為它才出生六個月,尾羽在不斷掉落和生長,很快它就會變得無比雪白,而您只需要再陪伴它兩三個月就好了。」駝背老闆小心翼翼地指著雪梟的尾羽。

  「......」克莉絲多·特拉弗斯聞言終於鬆開微皺的細眉,滿意地點點頭道,「那好吧,希望你不是說謊,不然後果你知道的。」

  「......當然當然,能為尊貴的特拉弗斯小姐提供入學用的貓頭鷹是我的榮幸。」駝背店家害怕地說道。

  忽然,咿啦貓頭鷹商家的大門打開,一個黑髮的少年捂著腦袋咬牙走了進來。

  「呼呼呼、呼呼呼呼!」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店內的貓頭鷹都不約而同地發出尖利的叫聲!

  無論是雪梟還是灰林梟,草梟還是褐梟,它們都無比驚恐地尖叫起來,在籠子裡害怕地撲騰著翅膀,仿佛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似的,不顧一切地想飛離這裡,無比喧鬧沸騰。

  「啊!」特拉弗斯小姐被籠子裡躁動的雪梟咬傷了手,籠子跌落在地上。

  林恩斯呆呆地望著這滿店的嘈雜沸騰,心想:至於嗎,我這麼受歡迎?

  他下意識地後退幾步,關門。

  貓頭鷹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然後他又開門,貓頭鷹們又害怕地尖叫起來,這次叫的更嚇人,一個個籠子跌落在地,像是熟透的柿子砸到地上,看得駝背店家心疼不已。

  站在店外的老巫婆發出尖利的、與貓頭鷹有的一拼的嘶啞大笑,不停拍著大腿像是看到什麼精彩好戲不得不拍腿稱道。

  克莉絲多·特拉弗斯拿出絲巾包紮著受傷的手指,死死地望向林恩斯,美麗稀有的翠碧色眼瞳里充滿了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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