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魁地奇球的絕緣者,打飛到禁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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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魁地奇球場。

  2:00PM

  「快快快!行動起來!」拉文克勞魁地奇學院隊隊長佩內洛·克里瓦特吹著哨子大聲喊道,棕色的捲髮在腦後束成一個利落高挑的馬尾,露出青春靚麗的面容,「我們只有兩個小時的選拔時間!兩個小時後這球場就歸格蘭芬多用了!動作都給我快點!」

  林恩斯坐在高高的觀眾台上一手撐著腦袋看著他可愛的兩個室友坐在掃帚上準備接受院隊的選拔。

  事實證明,社交,的確是最能浪費時間的一種活動,本來林恩斯是完全不想看也不用看幾個人騎掃把在天上打橄欖球加棒球的,但奈不住雅各布百般哀求——希望他能一起來為他們加油鼓勁——所以林恩斯只好從自己本來就不夠用的時間裡像海綿擠水一樣擠出一點來分給自己笨拙的室友。

  當初要是兩個人都交惡就好了......

  林恩斯有點後悔地想道。

  羅傑參選的是守門員的位置,這個位置要求選手動作機敏、反應迅速,簡而言之就是眼疾手快,最好還有一點抗擊打能力,並不是那麼好當的;

  跟羅傑競爭這個替補位置的還有幾個高年級生,玩笑打鬧間對羅傑磕磕碰碰,小動作不斷,羅傑憋的滿面通紅——不是羞得,是氣的。

  而雅各布競選的是追球手的替補位置,之所以選這個位置無非是因為這個位置人數最多,以他前幾天才勉強能上天的飛行技術也許撞大運能撞到一個替補位。

  林恩斯望著另外幾個人高馬大的高年級生,覺得騎掃帚都還算不上熟練利索的雅各布希望很渺小。

  選拔方式是這樣的:參選替補的球員分成兩隊進行角逐,隊長和其他球員會在旁邊審視兩隊各個位置的表現,表現優異的人能坐上替補席。

  就比如守球手的位置就很好評判,誰被進球最多,誰就出局。

  林恩斯望著羅傑戴著比他個人都大一號的護具和一頂滑稽的皮製頭盔,慢慢地飛到三個球框之前,雙眼裡充滿了憤怒的火焰、昂揚的鬥志。

  雅各布則兩腿還打著抖,晃晃悠悠地飛到追球手待著的位置,盯著對面,對方的擊球手挑釁地揮舞著球棒,對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擊球手擊打遊走球將敵方球員打落掃帚是完全合乎規則的,也就是說幾乎每一名在場球員都要承受被遊走球擊中的風險。

  ......

  選拔比賽結束後。

  「我真是太沒用了......」

  雅各布蹲在魁地奇球場上的拉文克勞一邊的看台上碎碎念著,小臉擰巴在一起,眼淚鼻涕嘩嘩嘩地一併往下流。

  「別怕他們!雅各布!別怕他們!」

  鼻青臉腫的羅傑揮舞著拳頭氣呼呼地大吼大叫道:「那些只會場下使小動作的廢物!不過是比我們多吃了幾年罐頭!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你想啊,雅各布!如果他們真的魁地奇技術好,怎麼會到了六七年級還進不了院隊?!就是一些欺軟怕硬的混蛋!你越害怕就越會被他們欺負!只知道挑軟柿子捏的廢物!」

  儘管敵方的兩位擊球手拼了命地將遊走球往羅傑身上打,但他還是在選拔比賽中以零進球完勝對面的守球手,林恩斯看見比賽結束後,對面的守球手臉都綠了——被一個一年級新生比下去——甩下護具當場走人。

  「我就是軟柿子......我連廢物都不如......」雅各布哭地更傷心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夥計......」

  林恩斯望著場下進場的金紅色的格蘭芬多隊伍,摸著下巴笑道:「不啊,你怎麼會這麼認為?我覺得你今天表現很有意思。」

  「真的嗎?」雅各布抽泣著問道。

  「你沒發現雖然你就沒碰到過鬼飛球,但也沒被遊走球擊中過一次不是嗎?你是你們那場比賽里唯一一個什麼球都碰不到的選手,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雅各布嚎哭地更大聲了。

  林恩斯非常沒有同情心地壞笑起來。

  格蘭芬多也是在今天進行院隊替補隊員的選拔,隊長是矮胖的韋斯萊家二哥——查理·韋斯萊,他已經帶領格蘭芬多拿過兩次霍格沃茲魁地奇杯的冠軍!更令人驚訝的是,與他矮胖的身形恰恰相反,他擔任的是最講究靈敏、輕盈的找球手職位。

  選拔開始,弗雷德和喬治在一隊裡擔任擊球手,他們的配合默契十足——弗雷德將遊走球擊打向地方球員,喬治負責保護己方球員避免遊走球的襲擊,或者偶爾交換過來;

  有時候弗雷德故意擋在對方球員身前,遮擋他們的視線,然後忽然俯衝離開,一個喬治打來的遊走球可能就擊中了對方球員的鼻樑骨;

  弗雷德和喬治的力氣雖然挺大,但暫且比不上高年級的學生,不過他們的默契配合和騎掃帚時靈動的身形還是幫助他們的隊伍一點一點扳平比分,最後以微弱優勢戰勝對面的替補隊。

  就在比賽結束的時候,一個黑鐵色的遊走球飛向喬治,弗雷德站他身前極重地一記揮棒,將遊走球遠遠地擊飛出球場以外。

  「弗雷德!你自己去撿!」正在整理魁地奇球的查理·韋斯萊看著飛出球場的遊走球有點惱火,不客氣地對弟弟說道。

  「好的好的~」弗雷德騎上掃帚,聲音歡快地說道。

  「我一起去,查理。」喬治跟上弗雷德。

  「快點回來!」

  「好——的——只要——它不會——自己——飛到——禁林——里——去——」

  林恩斯看到這神色一動,跟室友們打了個招呼後悄悄地離開場地。

  ......

  魁地奇球場外青草茵茵的斜坡上,林恩斯跟著雙胞胎在天上飛著的掃帚不停地跑著,雙腳無情地碾壓著青草,不遠處就是石頭壘砌的海格小屋,煙囪上炊煙繚繞。

  林恩斯發誓,要不是弗雷德和喬治跟他早就約好了——「看到遊走球飛出場外就趕緊出來集合」,他絕對不會跟在這兩人掃帚屁股後面跑——

  會飛了不起啊?

  能不能照顧一下飛行殘障人士!

  待跑到一個人煙稀少的小山坡,弗雷德和喬治速度放緩,停在了林恩斯的旁邊。

  「到底......有什麼......事?」

  從下坡跑到上坡再跑到下坡,林恩斯喘著氣,直視著頭髮亂蓬蓬的弗雷德和喬治問道。

  「......靠近點,林恩斯。」弗雷德神色詭秘地說道,喬治則像做賊一樣,四處張望有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

  林恩斯被他兩這隱秘的情態感染了,也小心翼翼地降低了音量問道:「怎麼了?」

  弗雷德從懷裡掏出一卷古舊的、正正方方摺疊起來的羊皮紙,一隻手背在身後,搞怪地做了一個彎腰的侍者似的禮儀動作:「喬治,請吧。」

  喬治清咳幾聲,拔出魔杖,輕輕敲了敲羊皮紙,說道:

  「『我莊嚴宣誓我不懷好意』。」

  剎那間,淡黑色的墨水線條像蛛網一樣,從喬治魔杖尖觸碰過的地方一點一點蔓延開來,互相連接、縱橫、交錯,細細的線條逐漸擴展到了羊皮紙的每一處角落,最後,頂上顯現出了綠色的花體大字:

  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

  專為魔法惡作劇製造者提供幫助的諸位先生

  隆重推出

  活點地圖

  林恩斯吃驚地張開地圖,這張地圖上繪出了霍格沃茲城堡和場地的所有細節!而且地圖上有許多小黑點在移動,稍微看仔細些會發現那些黑點都是一個個小小的墨水腳印,腳印旁邊標誌著這個人的名字,比如說:

  左上角一個標記的腳印顯示鄧布利多教授正在書房踱步;

  最右下角,斯內普教授剛剛從禮堂回到地下室,現在這個時間,應該是去禮堂捎了份晚餐準備帶到地下室去解決?斯內普教授從來不在禮堂跟學生們一起就餐;

  城堡中間,麥格教授一直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沒有移動,應該是在批改作業;

  有兩個小腳印從魁地奇球場返回城堡,是雅各布和羅傑;

  地圖上還有一些他從來沒見過也從來沒走過的通道,許多通往霍格莫德村落,甚至還有幾條直接通往校外!

  「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弗雷德拍拍地圖上的標題感嘆道,「我們欠他們很多。」

  「多麼高尚的人啊,為幫助一代又一代違反校規的學生而不知疲倦地工作。」喬治莊嚴地說。

  「你們從哪搞來的?」林恩斯震驚地問道。

  「你知道的,林恩斯。上次在走廊上扔了個糞彈。」弗雷德攤攤手。

  「被費爾奇抓到了。」

  「然後他把我們拉到了他的辦公室。」

  「老套的威脅,禁閉、開膛、破肚、」

  「我們不小心瞄到了他的一隻檔案櫃抽屜里、」

  「你們絕對不是不小心的。」林恩斯反駁。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寫著『沒收物品,高度危險』。」

  「換了你會怎麼做?」

  「喬治當場又扔了一個大糞彈吸引注意、」

  「我馬上打開抽屜,抓到了——這個寶貝,夥計,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這個小寶貝教給我們的東西比全校老師教的都多。」弗雷德得意地說道。

  「看得出來。」

  林恩斯久久凝視著這張「活點地圖」,正當弗雷德和喬治等著他發表感言時,林恩斯抬起頭,義正言辭地說道:

  「這個地圖!我們必須上交給老師!」

  「什麼?!」韋斯萊兄弟嚇了一大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齊聲叫道,甚至忘了降低音量。

  「開個玩笑,你們真沒有幽默感。」

  林恩斯聳聳肩。

  「......好傢夥,他說我們沒有幽默感,弗雷德。」聽到林恩斯這麼說,喬治放下心來,舒了口氣笑道。

  「最近他講笑話的次數和質量都越來越高了,喬治,」弗雷德痛心疾首地說道,「爸爸說過,『好的一鍋,壞的一窩』,我們得為帶壞了優等生林恩斯而承擔責任。」

  「——但是絕對不會道歉。」

  雙胞胎突然齊聲道。

  「好了,不要講相聲了,」林恩斯摸了摸太陽穴,好奇道,「所以說我們得到了這個地圖,要拿它做什麼?」

  「......看這裡,林恩斯。」弗雷德隱秘地指著城堡外的一處角落,那裡畫著一個小屋,小屋裡一個比較大的墨水腳印,旁邊標誌著「魯伯·海格」,他正待在他的屋子裡。

  「獵場看守,海格。怎麼了?」林恩斯抬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海格小屋,疑惑地問道。

  「我和喬治昨晚在宿舍輪流守夜,看海格在做什麼,你知道嗎,」弗雷德一臉神秘地說道,「他昨晚一直待在禁林里。」

  「沒有回過小屋。」喬治補充道。

  「禁林里有什麼東西需要大晚上去解決?」弗雷德問道。

  「也許他喜歡在禁林里睡覺?」林恩斯無所謂地說道。

  「禁林里睡覺?」喬治挑挑眉說道,「如果你願意跟床一樣大小的蜘蛛、從不洗澡的馬人待在一起,睡在時時刻刻分泌粘液的龍爪藤身上,那它的確是個適合睡覺的好地方。」

  林恩斯奇怪地看了一眼喬治:「你怎麼這麼清楚?去了很多次?」

  「禁林是每一屆違紀學生的必去之地。」弗雷德說道。

  「我們當然也不能例外。」喬治說道。

  「托禁林里各種奇葩危險植物的福,」

  「我們的草藥課成績不錯。」

  林恩斯:「......」

  「好吧好吧,我們的獵場看守總是半夜去禁林,」林恩斯總結道,「意味著他有什麼事需要晚上來做——可能這件事白天做太顯眼了,他不想讓人注意到,所以他選擇最少人活動的時間段去做......也可能是......」

  林恩斯忽然想到了什麼,食中二指輕輕敲了下太陽穴,沉吟不語。

  「到底是什麼事呢?」弗雷德說道。

  「你難道不好奇嗎?」喬治說道。

  「我們想知道。」

  「來幫我們一把,林恩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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