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講在翻倒巷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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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你覺得那個人就是嗎?」

  「我覺得有什麼用?我又沒見過那個騙子,你要問雅各布才對。」

  「愛哭鬼?」

  「唔……我想回家……」

  「你可以再哭大聲點,這樣剛剛走過去的黑巫婆可以把你身體的一部分先送回家。」

  「嗚嗚嗚——」(害怕地緊緊捂住嘴巴)

  「快點啊,太陽落山了這裡更可怕。」

  「我覺得應該是……」

  「應該?哦,老兄,別告訴我你連騙子奸商的臉都記不清,那我們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當時他賣給我掃帚的時候臉一直是被帽檐擋住的……我真的看不清楚。」

  「真是絕妙的回答,你在來之前怎麼不跟我們說呢?這樣我們現在也許就在破釜酒吧里一邊喝著南瓜汁一邊讚美你對促進傻瓜式巫師經濟貿易做出的偉大貢獻了。」

  「……不是你和弗雷德一直喊著要來『翻倒巷』的嗎?」

  「……」

  「我們能靠近點嗎,林恩斯?也許這樣愛哭鬼能看得更清楚點。」

  「不能了,再近的話你們很有可能被發現,我是第一次對別人使用『幻身咒』。現在看起來效果並不是特別好,你們身上還有一點點輪廓沒有完全隱去,而且時間上我也不敢打保票能持續多久——」

  「唉,等等,他行動了,他離開了——」

  「跟上去!」

  「小聲一點,弗雷德!隱形不代表消失!你的聲音太大了!」

  ……

  眼前是一條骯髒、陰暗的巷子。

  走在爛泥一樣潮濕粘稠的地面,兩旁黝黑老舊的磚牆間緊窄地密布著前所未見的黑魔法店鋪,在這裡看到的任何一眼都足以讓膽小者尖叫出聲——

  滿是灰塵的櫥窗里粘稠噁心的人手偶爾向窗外微擺搖晃,食指在玻璃上畫出道道不明意義的紅色指痕;

  巨大的籠子裡黑壓壓地爬滿了碩大的黑蜘蛛,就算與禁林里阿拉戈特和它的子孫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一家門面最大的名為「博金-博克」的黑魔法店鋪里陰森森地陳列著一些萎縮而乾枯的人頭、一沓血跡斑斑的紙牌;生鏽的尖齒狀器械從天花板上懸掛下來,可以帶給每一位進店的客戶「別出頭裁」的驚喜;門口還掛著一根長長的慘白色絞索。旁邊標註著一段文字——「它勒斷了十九位皇帝和公主的脖頸,你想知道是誰嗎?把頭伸進來就行……」

  隱形的林恩斯瞥了一眼身旁毒蠟燭店鋪前掛著的爛木頭街牌,腐爛的牌子上骨灰顏色的字跡——「翻倒巷(Knockturn Alley)」看上去模模糊糊的。

  林恩斯、弗雷德、喬治、雅各布四隻隱形的「小老鼠」就是在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來來回回逡巡許久,才在雅各布「迷迷糊糊不知道對錯」的指認下鬼鬼祟祟地跟在那個「覺得像是騙子奸商的嫌疑人」身後,準備用實際行動「維護消費者權益」。

  四個霍格沃茲二年級生去「黑巫遍地走」「狼人不如狗」的翻倒巷找人維權這件事聽上去就顯得格外的荒唐可笑,但當你是他們中的一員時,就往往笑不出來了。

  雅各布現在就是後悔,兩手揪著林恩斯的衣角,緊咬的牙關都在打顫,微軟的雙腿止不住的發抖——自己怎麼就迷迷糊糊地聽從了韋斯萊兄弟倆的蠱惑來了「翻倒巷」呢?梅林的鬍子啊,看看那站在路邊托著一盤死人指甲的老巫婆,她看過來了嗚嗚嗚,嘴角露出的牙齒還長滿了苔蘚……

  還有那兩個衣衫襤褸的巫師,他們為什麼看著我竊竊私語?難道林恩斯的魔法已經失效了?他們能看到我了?

  爺爺救命……我想回家……

  雅各布想哭,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哭,是因為林恩斯說千萬不能發出聲音,否則他們會被「聽到」的,隱形就沒有意義了。

  跟本來就膽小的愛哭鬼相比,其餘三位顯然就要鎮定許多——弗雷德和喬治也並不是不害怕,只是看著從未見過的、新奇的事物總是讓他們的腎上腺素大量分泌,興奮的感覺在短期內壓倒了恐懼;

  而林恩斯……作為一個見過邪神的人,他已經不知道什麼叫恐懼了——只是被雙胞胎拉入一個可能會有危險的地方讓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了起來。

  「媽媽從來不讓我們來這,」弗雷德壓低著聲音說道,「現在總算知道她為什麼不讓我們來了。」

  「我想買一個『詛咒鉛球』回去,」喬治低聲說,「看看上面的介紹——『目前已經準確砸中六百六十四人的腳趾頭,請使用者穿上鐵靴使用』,斯萊特林的討厭鬼們肯定會愛上它的……」

  「你們到底是來幹嘛的?」林恩斯眼睛一直盯著「嫌疑人」,有些無奈地說道,「如果要買惡作劇道具的話,我覺得我們現在可以掉頭去佐科笑話店了。」

  「別那麼嚴肅,放鬆,林恩斯,放鬆一下,」弗雷德自己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看著旁邊大大小小巨籠里密密麻麻的黑蜘蛛,「也許我們可以給……嗯……珀西帶點禮物回去?」

  「討厭蜘蛛的是羅恩,你已經語無倫次了,弗雷德。」喬治吞了口口水說道。

  「我知道是羅恩,但我覺得珀西也不喜歡,上次在他的頭髮里放了只蜘蛛後,他很快就把自己頭髮燒掉了。」

  「是嗎?我還以為是他練習咒語時失誤了呢?」

  「好吧,我承認……其實是我用『謄寫羽毛筆』偽裝成佩內洛的筆跡,寫了一封情書給他。在裡面我說『我喜歡光頭的男孩,他們總是在人群中顯得格外耀眼。『於是他就剛好找藉口把自己頭髮給燒光了。」

  一直在捂著嘴巴嗚咽的雅各布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林恩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憐的斯卡曼德趕緊又捂上嘴巴,拼命點頭示意自己不會再發出聲音。

  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他,林恩斯剛剛自己都有點忍俊不禁,不得不承認,只要弗雷德和喬治站在一起,再黑暗陰森、恐怖駭人、邪惡鬼祟的地方都能變成歡笑的遊樂場。

  「……千萬別讓珀西知道這件事,否則他會追殺你一輩子的。」

  弗雷德聳聳肩說:「其實他應該感謝我……至少我幫他試出來了佩內洛真的不喜歡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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