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食死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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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四……」雅各布呆呆地數著博金——博克店內的黑巫師人數,「五、六、七、八……有八個人。」

  「這算什麼?飛天掃帚奸商集會?」弗雷德撓了撓腦袋,有些奇怪地問道。

  「我們可能是搞錯了……」喬治緊張地望著粗糙玻璃內的八個神態詭秘的黑巫師,「至少我不認為他們聚集在這裡是為了討論怎麼騙取更多小孩的零花錢。」

  「附議。」林恩斯簡短地回道。

  店內一共九人,除了店主和剛剛進去的那個戴著黑寬帽檐披黑斗篷的分不清男女的傢伙,剩下七人,六男一女,看上去都不是什麼良善的貨色——其中一個身材雄壯的、被同夥稱作芬里爾·灰背(Fenrir Greyback)的男人時不時地摩擦著口中尖利的獠牙,粗黑的絡腮鬍遍布下頷,偶爾的獰笑都顯得尤其可怕,大概率是個狼人。

  「那……我們現在就走?」雅各布有些赧然地捂著臉,不好意思再提自己那把掃帚了,要不是自己認錯了人,他們現在估計也不會在這個地方。

  「等一下……」林恩斯凝視著博金——博克店主前筆直挺拔的中年人,儘管帶了慘白的骨色面具,他裸露在外的淡金色長髮和蒼白的半張尖臉依然顯得那麼的眼熟……

  中年人似乎又說了什麼,店主博金先生害怕地渾身顫抖,腰更彎了點,就差直接跪下來了。

  「見鬼,要是能聽見他們說什麼就好了!」林恩斯煩躁地想道,扭頭朝弗雷德問道,「弗雷德,你知道什麼用於竊聽的魔咒嗎?」

  「真不敢相信你會問一個天天在弗利維教授魔咒課上睡覺的人。」弗雷德像是看笨蛋似的看著林恩斯。

  林恩斯翻了個白眼,失望地扭開腦袋。

  「不過……也許是有些東西能派上點用場。」弗雷德朝喬治使了個眼色。

  然後轉過身來的林恩斯就看到喬治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了一盒——巧克力蛙。

  「……」林恩斯無奈地說,「謝謝,我現在不餓。」

  「嘿!嘿!嘿!夥計,你不能總想著吃。」弗雷德接過巧克力蛙盒,「當然我也不確定能百分百成功……這取決於它會往哪裡跳……不過你就好好好看著吧!」

  弗雷德打開巧克力蛙盒,那隻黑褐色的青蛙頓時跳了出去。

  「呱——」

  然後弗雷德從口袋裡摸出一隻肉粉色的耳朵,它還在微微顫抖,從耳蝸里不斷傳來巧克力蛙「呱呱呱」的叫聲。

  「這是什麼?」林恩斯驚奇地望著這在各大惡作劇笑話店都絕對沒有售賣的玩意,「你們發明的?」

  「哦,當然,未來偉大的笑話商店老闆當然得有自家獨有的專利產品,不然他會在未來嚴酷的商業鬥爭中失去核心競爭力的。」弗雷德挑挑眉說。

  「這是『傳音耳』,這隻耳朵上用了『擴聲咒』,另外那隻耳朵我們放在巧克力蛙的肚子裡了,可以用來收集聲音。」喬治解釋道。

  「你們簡直是天才……跟你們比起來,我就是個只會死讀書的普通人。」林恩斯拿過傳音耳放到耳邊,聽著另一隻耳朵傳來的——因為被放到青蛙腹部所以聲音顯得有些低沉的「呱呱」叫聲,由衷地讚美道。

  「你可以用它來聽你想聽的任何事情,只要巧克力蛙能跳到那個地方。」「研發」的產品得到了第一位顧客的高度認可,弗雷德驕傲地仰起腦袋,鼻子都快翹上天了。

  「哦!不!」

  雅各布忽然壓著聲音驚叫道——

  那隻巧克力蛙跳到櫥窗旁邊的水桶里了……

  弗雷德和喬治尷尬地摸了摸臉。

  水裡的巧克力蛙開始緩慢地化開,但它依然沒有跳出來。我們可愛又可食的零食青蛙似乎非常喜歡這種潮濕的環境,所以一直待在這裡面不願意出來了。

  但好在櫥窗位置離那些正在談話的黑巫師們已經比較近了,所以傳音耳里能夠勉勉強強地傳來一些模糊的交談:

  「你們——『呱』——還行,高爾,克拉布,上一個月在——『呱』——里過的不錯?」

  「多虧了馬爾福,他——『呱』——關係不錯。福吉先生堅信——『呱』——是無辜的。」

  林恩斯滿頭黑線地聽著傳音耳里傳來的聲音,巧克力蛙每一次叫喚都會蓋過談話人的聲音,以至於每句話都聽的沒頭沒尾的,漏掉很多信息。

  「咳咳咳,初代產品,有瑕疵很正常……」弗雷德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

  「說明以後還有改進的空間。」喬治小聲說。

  「已經不願意跟——『呱』——這些『老朋友』坦誠相見了嗎?盧修斯?」

  盧修斯盧修斯盧修斯盧修斯……林恩斯緊緊盯著那個淡金髮色的男人,終於回想起自己在哪見過這個人——在魔法部的電梯裡!跟傲羅穆迪對峙的那個純血貴族——盧修斯·馬爾福!

  「我也沒看到——『呱』——先摘下面具啊,麥克尼爾?」盧修斯聲音淡然地回復道,之後的談話因為巧克力蛙漸漸融化在水裡變得清晰了起來,「給神奇動物們當劊子手的日子舒服嗎?老斯卡曼德可是恨你恨得咬牙切齒……要知道經常被人惦記著的感覺可好不到哪去,特別是被一位曾經擊敗過格林德沃的巫師惦記上。」

  「是他……」湊在林恩斯身邊偷聽談話的雅各布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了很多,「爺爺最討厭這個人了……他殺了好多神奇動物……『無恥的劊子手』、『令人做嘔的屠夫』,爺爺是這麼稱呼他的。聽說上個月他剛剛處死了三頭髮瘋的神符馬……但爺爺說它們其實是無辜的——因為有人給它們餵了不該餵的東西。」

  「接著聽。」林恩斯點點頭,把食指抵到唇邊。

  「嘻嘻嘿嘿,哦,他就算再恨也沒辦法,」沃爾頓·麥克尼爾愜意地長舒一口氣,殘缺的面容上不知道被什麼神奇動物留下的凶厲抓痕隨著嘴角扯出的笑容顯得更加陰森恐怖,「畢竟我現在,可是直接受魔法部聘用的正經官員,攻擊我是會進阿茲卡班的哈哈。」

  「克拉布,高爾,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在被『瘋眼漢』盯著嗎?」店內的另一個聲音響起,非常有磁性,聽上去像是個女人。

  「哼!」克拉布冷笑一聲。

  「感謝福吉把這條看門的瘋狗趕出了魔法部,現在我們感覺好多了,」高爾搖搖頭說,「退休的瘋狗依然是瘋狗,但主人不要它了,它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要我順便幫忙捏死這條老狗嗎?」站在女人身邊的粗壯男人忽然說道,駝背彎腰都不能稍減他身上血腥的煞氣。

  「不,卡羅,」盧修斯突然說,「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需要養精蓄銳……等待主人回來……」

  「瞧瞧這膽小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真是一片赤膽忠心呢!」一直遠遠站在角落冷眼旁觀的骨面黑巫師冷冷地嘲諷道,「但事實上是——你兒子明年就要上學了,你不願意這個時候再跟著我們做些不好擺在檯面上的事了!你背叛了主人!你這個膽小的叛徒!」

  「埃弗里(Avery)!」盧修斯聲音寒冷的像是冰塊,「在指責別人之前最好先看看自己——你可是在主人『消失』的那一天就立刻買好門鑰匙逃到美國去的,真是『聰明人』不是嗎?但你覺得等主人回來後他是先懲罰溜之大吉的你,還是始終如一地追尋他腳步的我呢?說不定他會『大發慈悲』地將你送去阿茲卡班與你的父親老埃弗里做一對鐵窗父子呢!」

  名為埃弗里的骨面巫師面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正想反駁,又突然聯想起什麼恐怖的畫面,啞然地拂袖轉身,再也沒有理會盧修斯。

  「你們兩個都消停一下。」七人中唯一的女性出聲阻止同夥之間的互相攻訐,磁性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惱火和無奈。

  交談竊聽到這裡,林恩斯非常好奇他們口中的那個「主人」是誰,但萬萬沒想到,下一秒聽到的隻言片語卻讓他渾身的寒毛都通通聳立起來:

  「埃弗里,斯內普呢?為什麼他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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