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明亮的眼神,搞事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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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你和特拉弗斯不是在開什麼無趣的玩笑。」阿萊克托·卡羅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後煞氣逼人地說道,「不然我會讓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我會把他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們的,但是現在……」「騙子」輕輕一揮魔杖——

  「傳音耳」里傳來的只剩下水滴擊打水桶內壁的聲音,再無人聲。

  林恩斯放下傳音耳,凝重地望向櫥窗內的眾人,他們的嘴巴仍在一開一合,但弗雷德和喬治的發明卻不再像之前那樣起作用了。

  「是基於保險起見的魔法屏蔽?還是它真的發現我們了?」林恩斯心裡在不停打鼓。

  對未來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做好最壞的打算。一直以來都秉承著這樣想法的林恩斯決定不再停留,立刻離開這裡。

  「弗雷德,你的『傳音耳』能回收回來嗎?我們現在趕緊離開這裡。」林恩斯拍拍韋斯萊的手臂問道。

  弗雷德搖搖頭說:「沒有自動回收,只有手動回收——也就是說我們得自己下去拿才行。」

  林恩斯一下子犯了難,即使幻形咒的作用效力還在,但現在從屋檐翻下去取回傳音耳實在要冒許多風險,但是不回收的話幾乎是會板上釘釘地被發現曾經有人竊聽過他們……

  該怎麼辦?

  ……

  下午3:45的對角巷依然不減熱鬧,摩肩接踵的小小巷道上並排走著四個男孩,兩個頂著亂蓬蓬紅髮的男孩正拿著筆記本認真地聆聽他們第一位「顧客」的意見:

  「產品一定要升級。用巧克力蛙來掩飾傳音耳的確有很多優點,但也帶來了很多缺點。」

  「首先,巧克力蛙本身的叫聲會覆蓋掉想要聽到的聲音,這一點是絕對無法容忍的。它導致了這個產品本身功能和意義上的殘缺——也就是竊聽功能的不完整,如果我無法聽清想要聽到的每一個字,我為什麼還要用它呢?」

  「其次,把另一隻傳音耳放到巧克力蛙里的確起到了迷惑的效果,但是並不隱蔽——因為我們沒法控制巧克力蛙不叫喚、不亂跑。這一點實在太糟糕了,試想你本來想秘密地偷聽一場對話,但卻因為那隻見鬼的青蛙跑進室內後亂跑亂叫還爬到主人家腦門上撒歡打滾打斷了正在開展的對話……我們還偷聽些什麼呢?剛剛是純屬好運,巧克力蛙跳進了離談話地點近的水桶里,要是它直接跳進店裡,我們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第三,傳音耳無法回收是最大的敗筆!它相當於你心狠手辣地幹了一票後把作案證據『無比囂張』地留在了『犯罪現場』!這是行為藝術嗎?不!這是白痴!只有沒腦子的蠢貨才會這麼做!就好比我們,剛剛竊聽完一場叫人冷汗直冒的邪惡會議,本來可以輕輕鬆鬆地離開,結果因為產品缺點不得不把自己來過的證據留在了那鬼地方!」

  說到最後,似乎無法原諒做出的「愚蠢選擇」,林恩斯「氣急敗壞」罵起自己來。

  弗雷德就像一個十足專業的產品經理,認真地將顧客的抱怨一一記錄在了本子上,然後扭頭跟喬治非常嚴肅地討論了起來:「洛凡德說的沒錯,這些缺點都必須得到改進,偷聽時的音質要更好,偷聽的方法要更隱蔽,偷聽的器材要能回收。」

  喬治想了一會兒後說:「在兩隻傳音耳中間連根線?做成可回收的?這樣聲音也能更清晰些。」

  弗雷德將手臂拉到最開,用兩隻手指比劃了一下大概長度:「竊聽距離要足夠長,但是線如果也做得很長的話回收就會變得非常麻煩……所以耳朵跟耳朵間的線必須要做成可伸縮式的,就像橡皮筋和彈簧一樣。」

  看著「因為沒有完美竊聽導致留下作案證據於是像個神經質似的痛罵自己」的林恩斯,再看看「十分嚴肅地討論如何製作更好的竊聽魔法道具」的韋斯萊兄弟,雅各布總覺得自己好像是交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朋友……

  秉持著自小接受的向善向上教育,雅各布覺得自己有義務把朋友們扳回正道——

  於是他弱弱地提醒道:「嗯……竊聽是不好的……如果在學校這麼幹會給學院扣分的……」

  林恩斯停止了自罵,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弗雷德和喬治停止了產品討論,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剛剛是誰說想拿回自己的掃帚的?」

  「……」雅各布頓時矮了一頭。

  「剛剛是誰認錯了人導致我們『不小心』竊聽了一場邪惡會議的?」

  「……」雅各布羞愧地捂住了臉。

  「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弗雷德、喬治一左一右地搭住雅各布的左右兩邊肩膀,「惡聲惡氣」地冷笑連連,有之前食死徒克拉布和高爾笑聲半分神韻了。

  「我錯了……我不會說出去的……」雅各布耷拉著腦袋,活像個被兩條惡狼盯上的綿羊一樣支支吾吾的。

  「好了,我們趕緊走吧。」林恩斯搖搖頭,「你們快點回到韋斯萊先生那裡,傳音耳注意在黑魔法防禦術咒語練到一定程度前都不要再拿出來了,就怕被他們發現之間的關聯,到時候引禍上身就真的不好了。」

  弗雷德有些氣餒,但還是點點頭說:「聽你的,不過爸爸現在應該在陪著媽媽參加吉德羅·洛哈特的簽售會,你要一起來嗎?」

  「不,還是算了,我先回孤兒院了,還有行李要整理呢——」

  「等等,你們快看那邊!」

  林恩斯正說著,喬治卻突然打斷了他們間的談話,指著對角巷一家鵝毛筆店和皮質手套店中間的緊窄縫隙里——

  那裡正站著一個穿著打扮都嚴嚴實實、與之前在翻倒巷認錯的「騙子」著裝風格有幾分相像的傢伙,手上捧著最新型號的「彗星400」向一個三年級學生遊說,那個三年級生一臉猶豫地捧著錢袋,不知道該不該做這筆看似自己賺翻了的交易。

  「是他!那個騙了我的人!我們快點去告訴他這是個嗚嗚嗚嗚嗚——」雅各布吃驚地直指著那個騙了自己一把掃帚的大奸商,正想大喊的時候卻被林恩斯緊緊捂住了嘴巴。

  「看到了,別亂叫。」林恩斯聚精會神地看著那位「奸商」跟三年級生做生意時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嘴角漸漸泛起了興味盎然的笑意。

  等到那個三年級生將錢袋子交給「奸商」,拿走彗星400掃帚時,看完交易全過程的林恩斯眼睛亮的驚人。

  他轉過身來,渾然忘記之前說的「自己要回孤兒院先」的話,眼神明亮地看著韋斯萊雙胞胎和雅各布,意味深長地問道:

  「有人想要換把新掃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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