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異色瞳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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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林恩斯知道佩內洛前一秒正在思考著要不要給自己道謝,他估計會感到一種反差十足的荒謬——要知道9又4分之3月台被堵住他至少有一半責任,畢竟尖禮帽妖精是專門來堵他的,只是可憐的拉文克勞女孩被殃及池魚,先替自己趟了雷。

  「……那我們出去等?」佩內洛憂慮地望著慢慢向這邊靠近的警衛,提了一個建議。

  「這裡封住了,裡面的估計也出不來……」林恩斯站起來摸了下磚壁,「或者你可以辛苦下你的貓頭鷹,讓它寄信給校長說明下情況,這樣你和我都不用受到責罰。」

  佩內洛眼睛一亮,顯然這個合乎規矩的提議讓她很滿意,立刻從隨身的布包里拿出信紙,開始書寫起來。

  正當那秀氣規整的字母落在書稿上一點一點地敘說著兩人遭遇的「不幸」時,林恩斯從往來的人流中看到兩個推車小跑過來的身影,其中一個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林恩斯!你們怎麼不進去?」雅各布氣喘吁吁地推車小跑而來,看著坐在牆前面的兩人疑惑地問道。

  林恩斯看到雅各布後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發自內心的質樸笑容,把箱子挪開,讓出一個可供穿行的空位,認真地說道:「裡面人好多,我懶得擠,先在外面坐著休息下,要不你先進去?」

  「好,我先去幫你占個位置。」天真的雅各布沒有疑心,或者說他跟佩內洛一樣,不曾想過這個入口還有被封堵住的可能,當即整個人伏在把手上,作勢要衝。

  「停!」佩內洛看不下去了,瞪了一眼咧嘴壞笑的林恩斯,按住雅各布的推車說道,「斯卡曼德,這堵牆被封到了,我們進不去才呆在這裡的。」

  「啊?」雅各布呆呆地看著學姐,焦急地說,「那該怎麼辦?現在已經10:58了,還有2分鐘就要發車了!」

  「我正在給校長寫信解釋我們這裡遇到的情況,他不會怪我們遲到的,只是我們可能會缺席今晚的迎新晚宴。」佩內洛輕聲說道,安撫著焦躁的雅各布。

  「真的被堵死了嗎?」

  雅各布身後忽然傳出一個低低的聲音。

  佩內洛和林恩斯都好奇地向雅各布身後望去,那兒站著一個比雅各布高許多的「奇特」女孩,她有著一頭灰色的短髮,細碎的灰色額發下兩隻不同顏色的眼睛格外地引人注目——左眼淡金,右眼鐵灰。

  她自顧自地鬆開扶著的手推車,走到那堵磚牆前,細細摩挲了會兒,有些遺憾地嘆氣道:「本來還想試坐下霍格沃茲特快列車呢,真不走運啊。」

  「……你是?」佩內洛疑惑地打量著灰發女孩,學校里的人她並不是全認識,但像外表這麼奇特突出的怎麼說也應該有點熟悉感,但她卻毫無印象。

  難道是新生?可是有一年級新生這麼高的嗎?

  林恩斯湊到雅各布身邊偏偏頭,示意他介紹一下。

  「哦,這是索菲婭姐姐,索菲婭·康斯托克,美國伊法魔尼魔法學校四年級生,」雅各布回過神來介紹道,「她這個暑假暫住在我家提前適應英國生活,從這個學期開始作為交換生來霍格沃茲讀書。」

  「你們好。」索菲婭大大方方地跟佩內洛和林恩斯一一握手,優雅地吐字,「在我就讀伊法魔尼的時候經常聽我們的老師提起霍格沃茲,語言中總是不乏溢美之詞,我很好奇這會是一所怎樣美麗的學校,於是今年參加了『國際魔法視野開拓與交流』活動,成為了第四批交換生,希望我的到來不會讓你們感到困擾。」

  「相反,我們非常驚喜有一位美國的學生跟我們講述麻薩諸塞州的異國風光,我是拉文克勞學院的佩內洛·克里瓦特,霍格沃茲歡迎你。」佩內洛笑容得體地回應道,她覺得自己身為級長有必要彰顯霍格沃茲學子的風範和氣度,不能被比下去。

  「嗯。」林恩斯敷衍地應道,非常潦草地握了握灰發女孩的手指尖,在她自報家門結束後,他就對她失去了大部分興趣,甚至非常失禮地沒有介紹自己。

  注意到這點的佩內洛眼角抽了抽,覺得自己為學校辛苦掙來的氣度和臉面被某人隨隨便便地扔掉了。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佩內洛在心底不停安慰自己。

  但奇怪的是,這個灰發異瞳的女孩似乎反而對態度冷淡的林恩斯更有興趣,淡金和鐵灰的瞳孔里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饒有興致地問道:「你是雅各布的同學?我能知道你的全名嗎?」

  林恩斯想了想,正經地說:「我的名字是約翰·多伊(John Doe)。」

  (註:這個名字在美式英語裡相當於漢語裡的「張三李四」)

  索菲婭眯起眼睛盯了林恩斯一會兒,那雙眯起來的異色瞳孔配上她齊耳的灰短髮,讓人覺得這不是一個女孩,反倒像是一隻異色瞳的波斯貓。

  「這樣不好……」雅各布不知道舍友為什麼謊報名字,但他向來胳膊拗不過大腿,只能敲敲他的肩膀,小聲抗議。

  「好的,我知道你的名字了。」灰發女孩點點頭,低頭瞄了一眼手錶後淡淡微笑道,「月台的入口被堵死了,你們有其他的方法去霍格沃茲嗎?」

  「我已經寫信給校長和老師,等信寄過去後,他們會派人來接我們的。」佩內洛提著貓頭鷹,亮了下自己的手信。

  「大概要多久?」

  「……他們收到信的時候應該是晚上七點左右。」

  「不行。」索菲婭捏著下巴緩緩搖頭說道,「這樣太慢了……我可不想錯過人生中一次難得的體驗——目睹其他學校的新生晚宴,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接受一種比較……快速且暴力的交通工具?」

  「快速且暴力?」佩內洛茫然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對,我保證很快,」索菲婭意味深長地微笑著,「而且它最近的確很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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