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回家了,回家是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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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夕陽留下的最後一絲餘暉也被遠處的地平線收盡,夜驥馬車上跳下的霍格沃茲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說笑笑,走過高頂上裝飾著帶翼野豬石柱的霍格沃茨大門,漸漸明亮的星辰撥開稀薄的雲霧一閃一閃,城堡里溫暖的燈火照亮孩子們「回家」的歸途,他們的「家」已經為他們準備好豐盛的晚餐。

  「一下子缺了三個人……」弗利維教授撓著花白的眉毛苦惱地看著手上的羊皮紙,「林恩斯、佩內洛、雅各布……他們是沒登上火車嗎?」

  「也許只是小巫師們在路上貪玩得忘了時間,」費爾奇先生抱著洛麗斯夫人陰惻惻地說道,「如果教授你允許,我可以讓這些小伙子們試下我剛剛擦好的鐵鏈和手銬,保證他們不會再犯遲到的錯誤。」

  「喵~」

  骨瘦如柴、毛色暗灰的洛麗斯夫人贊同似的叫了一聲,又或者它只是十分享受費爾奇先生的撫摸。

  「哦不,我想他們還沒有頑劣到需要用上鐵鏈和手銬的地步,阿格斯,」弗利維教授連忙搖搖頭,這種提議對於一向跟學生「打成一片」的他來說簡直是不可想像的。

  費爾奇先生失望地低下了頭。

  「喵!!」

  洛麗斯夫人忽然驚叫一聲,從費爾奇先生的懷裡跳出,幾個縱躍,就跳進了草叢裡。

  「親愛的,怎麼了?」費爾奇先生從來沒見過洛麗斯夫人這麼慌張的樣子,緊張地跟了過去。

  「轟!」

  耀眼的電光穿破雲層,把一角天空照得通亮,隨即雷聲滾滾,閃電轟鳴,一個巨大的金色身影帶著漫天的風雨席捲而來!

  不遠處一些仍舊逗留的學生驚呼出聲,直直地盯著那神話般的生物不肯離去,就連自己被大雨淋成了落湯雞也沒有走開。

  雷鳥有力地扇動著它健壯美麗的雙翼緩緩降落,那幾個弗利維教授無比熟悉的身影從雷鳥金色的雙尾羽上滑了下來,從臉蛋上倒是看不出跟去年的差異,就是兩個男孩長的比較快,比去年高了一個頭。

  那三個人里,佩內洛和雅各布估計是對自己使用了水火不侵咒,所以仍然保持著乾燥,衣服沒沾一點雨水。可林恩斯……

  「你是剛剛被人從海里撈起來了嗎?孩子。」弗利維教授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學院的學生,濕漉漉的、海藻般的頭髮,緊貼在身體上的校袍,不停漏水的鞋子,還有他一下了鳥就抱著樹柱大吐特吐……

  「當然沒有,教授。」林恩斯抹了把嘴,臉色蒼白但咬字清晰地說道,「雖然討厭飛行也討厭這頭放電鸚鵡的主人,但我還是想有一次完整的經歷——騎雷鳥的經歷,要知道這種生物生活在美洲,平常可不多見。所以我不想讓魔法的便利改變一些本來該有的體驗,雖然因為太高了一點都不敢往下看……但不得不說,指尖划過雲層,暴雨擊打在身上,看著一道道閃電從自己眼前穿過前所未有的靠近……我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體驗了。」

  」哦,聽起來的確很棒,洛凡德。不過你們怎麼會騎雷鳥過來?」

  」教授,事情是這樣的……「身為級長兼院長寶貝學生的佩內洛上前跟教授解釋自己等人為什麼會騎鳥過來。

  「已經當著我的面說出討厭了麼?看在我剛剛讓你享受了一次星期五『快遞服務』的份上,嘴上積點德。」披著一身魔杖變形成的雨衣,索菲婭抖掉身上的雨水,微笑地走到林恩斯身邊,「果然跟我預想的一樣,你這個社交能力為零的怪才。」

  「不要自以為是地——嘔——給我冠上奇怪的稱呼。」林恩斯虛弱地扶著大樹,一邊嘔吐一邊說話,雅各布在旁邊看著他。

  「呵呵,」索菲婭不再理會,轉向弗利維教授,微微彎腰表示敬意,「您好,教授,我的名字是索菲婭·康斯托克,伊法魔尼學校四年級生,今年很榮幸成為你的學生。」

  「鄧布利多教授剛剛還在向伊法魔尼校長詢問你的去向呢,」弗利維教授和藹地點點頭說,「行李留在這裡交給費爾奇先生,你們收拾一下衣裝,跟我去參加宴會吧。」

  「好的,請稍等一下。」索菲婭點點頭,轉身面向那個金色的大傢伙喊道,「好了!星期五!你可以出去自己覓食了!注意不要離這太遠!」

  雷鳥人性化地朝她點點頭,長鳴一聲,巨翼高揚,不過須臾,便化作一道金色的閃光消失在了天空的雲層里。

  望著跟雷鳥溝通的索菲婭,提著皮箱和掃帚乖巧站在一旁的佩內洛眼神里有些羨慕與嚮往。

  ……

  「我想宴會已經開始了。」

  「我想沒有。」

  「開始了怎麼辦?」

  「開始了就進去唄。」

  「麥格教授會不會怪我們?」

  「教授肯定會怪我們,但是你不進去今晚你的肚子會怪你沒把它填飽。」

  雅各布:「……」

  樓梯上的對話很快戛然而止,隨著弗利維教授推開大禮堂的大門,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再一次地映入了他們的眼帘:

  無數根蠟燭停在半空中,照著四張圍滿了人的方形長桌,那些金色的盤子和高腳杯被照得閃閃發光;

  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上永遠能夠反映出外面的天空,雷鳥遠去的此時此刻,群星璀璨,萬里無雲;

  越過一片密密麻麻的霍格沃茲黑色尖頂帽,林恩斯看到新生們排著長隊提心弔膽地走進禮堂;那個只在對角巷有一面之緣的香港女孩也在其中,鵝蛋一樣的小臉緊巴巴地皺在一起,顯得非常陌生和害怕。

  與此同時,我們親愛的、頭髮緊緊地束成一個小圓髻的麥格教授扶了下眼鏡,責怪地看了一眼剛剛進來的林恩斯等人,把那頂著名的霍格沃茲分院帽放在新生的凳子上。

  每年,這頂打了不少補丁、又髒又破的舊帽子都要把茫然的學生們分到四個學院,林恩斯似乎還記得去年分院時的情景。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好戲就要開始了,

  好事也會緊隨而來。

  我是霍格沃茨的好帽子。

  現在該我來履行職責。

  我又破又爛,其貌不揚。

  但這僅僅是你所看到的。

  如果你能耐心傾聽。

  我會給你指明一個歸處!

  來吧,把我戴到你的頭上。

  千萬不要害怕戴上我。

  我會仔細瞧瞧你的腦袋。

  幫你找到一個合適的歸處!」

  聽著滑稽又溫馨的分院帽之歌,林恩斯嘴角勾起一個難得溫暖的弧度,

  霍格沃茲,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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