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絲絲縷縷的回憶，紅腫的「癩蛤蟆
女孩歪歪頭，那雙攝人心魄的翠綠色直視著他，看得西弗勒斯渾身不自在，他甚至不敢跟她對視，怕被這雙聰慧的翠綠眼眸看出潛藏在他內心許久的情感。
「那好吧，其實我也不想總是坐在吵鬧的長桌上用餐，」女孩大大方方地攏起裙角，坐在他身邊，從校袍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餐盒，打開蓋子，「想試試嗎？」
西弗勒斯瞥了一眼，裡面是剛從禮堂那兒裝來的麵條、雞胸肉、黑椒土豆泥、玉米、西蘭花、胡蘿蔔、沙拉……顯然莉莉比他更明白怎麼吃更健康。
「謝謝。」西弗勒斯想要拿片雞胸肉，卻發現自己手上根本沒有刀叉之類的餐具，他的午餐向來只需要徒手抓著就行——可現在總不能用自己那不久前抓過魔藥和坩堝的髒手去碰莉莉的餐盒吧？
「撲哧,」莉莉似乎看出了西弗勒斯的窘迫，抿嘴一笑後從身後拿出了兩把叉子，遞過去一把說道，「給你，髒兮兮的斯萊特林。」
「謝謝……」西弗勒斯從來沒有這麼厭惡自己沒有洗乾淨的油膩頭髮和校服袍子，他拼了命的低頭，不敢看莉莉的眼睛和黑湖的湖水——生怕從中看到自己窘迫的面容。
幸好莉莉轉過頭去了，她一邊叉起盒裡的番茄咬著，一邊看著波光粼粼的黑湖說道：「西弗勒斯，要是你平常表現得正常一點，肯定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
「正常一點？」西弗勒斯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額角的青筋跳動了一下，啞著聲線冷笑道，「什麼是正常？像那個天天巴不得黏在你身上的詹姆一樣嗎？梳個自以為帥氣的髮型，穿雙父母給錢買的閃亮皮鞋，在女孩面前大搖大擺地跳舞？你不知道他是怎麼——」
「西弗勒斯！」莉莉生氣地叫道，「我很討厭波特，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在我面前提起他！」
「……對不起……莉莉，我只是不想看到他總是在你身邊轉……」西弗勒斯頓時懊悔地不行，他為什麼總是無法在她面前控制好自己糟糕的情緒呢？是因為平常的壓抑？還是因為昨天又被人狠狠地嘲笑了？又或是因為最近在偷偷研究的黑魔法影響了他的情緒？他不知道，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在莉莉面前貶低那個傲慢自大的詹姆·波特。
如果莉莉因為他剛剛愚蠢的發言而生氣了，就此掉頭離開，那毫無疑問今天將會再次成為西弗勒斯的「受難日」。
「為什麼你不想他出現在我身邊？」莉莉忽然問道。
「……因為……」西弗勒斯支支吾吾地解釋著，梅林啊，他該怎麼解釋？直接說出那句埋藏了很久的心裡話？但要是被拒絕被討厭了怎麼辦？要是莉莉因此永遠不跟他說話了怎麼辦？
「因為……詹姆魔藥課成績不好，被他纏上你成績會下降的……」西弗勒斯悶了半天才悶出這句話。
詹姆·波特的魔藥課成績並不像西弗勒斯說的那樣糟糕，教授給他的評價是「E（Exceeds Expectations）超乎期待」，當然在老仇人及魔藥能手的西弗勒斯眼裡，這直接等同於不及格。
「你魔藥課成績很好，所以你需要經常出現在我身邊？」莉莉揚眉反問道。
「……是的、當然。」西弗勒斯強撐著面子說道，「『優秀者總是結伴而行』。」
「這可是你說的！」莉莉拍手笑道，將食盒放到一邊，從校袍里拿出一本《中級魔藥製作》，一邊翻一邊苦惱地說道，「快來幫我看看、剛剛上課時教授又批評我了，說『親愛的伊萬斯小姐，你那漂亮的紅毛腦袋裡難道裝的都是些沒用的芨芨草嗎？』就因為我在製作『活死水』的時候，把整瓶艾草浸液倒在了水仙根上。」
西弗勒斯聽得忍俊不禁，惹得惱羞成怒的莉莉錘了他一拳。
「你弄反了……水仙根要先研磨成粉，再加入到艾草浸液里……」
「可是這裡寫的是要讓水仙根得到浸泡……」
耳畔黑湖水聲平緩柔和，煦暖的陽光透過樹蔭將兩人並肩而坐的身影留在了此時此刻，西弗勒斯永遠都無法忘記這一天——事實上他無法忘記和莉莉相處的每一天，他最美好和最糟糕的回憶都在這所學校里，每每經過一個熟悉的地方都難免回憶起一些事情，而對於那些值得珍藏、必須保護、不願被人窺探的回憶，他往往會這麼做——
斯內普教授平靜地呼吸著，魔杖抵住額頭太陽穴；
然後正在咬著三明治的林恩斯就看到面色淡然的斯內普教授蹙眉閉眼，杖尖與太陽穴連接的地方竟然被他扯出了一小縷銀白色物質——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物質」，甚至搞不清它是液體、氣體還是固體，看上去像髮絲，卻又飄忽不定，時而像雲朵、時而像白銀、有時又像化為液體的光。
最後，斯內普教授拿出一根試管，魔杖抵住瓶口，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物質就飄忽地停在了瓶中，被瓶蓋封死了。
「這是什麼魔法？教授。」一刻也沒眨眼的林恩斯忍不住好奇問道。
斯內普教授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旺盛的好奇心有時候不會給你帶來好事。洛凡德。看起來你現在比較空閒？過來，我安排你做些事情。」
「……」
林恩斯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多嘴了。
……
「把腐爛的全部挑出來。」
「全部？」
「你的耳朵是有聽覺障礙嗎？」
「可是，教授，這裡面有五十多條，這個地下室里有上千條……我待會要上課了。」
「每天下午都過來。」
「……」
「有問題嗎？」
「沒有……教授，給我手套吧。」
「這個工作不允許使用防護手套。」
「教授……你他媽在開玩笑吧？」
「拉文克勞扣五分。」
「？？？」
「頂撞教師。如果我再聽到你批評我的教學方式，你會非常後悔的。」
「……我已經開始後悔了（小聲）。」
「再扣五分。」
好吧，在斯普勞特教授課上贏來的分數已經被扣乾淨了。
他好像總是與分數擦肩而過，為學院加分在林恩斯這裡似乎是個悖論。
「還有四十分鐘上課，我希望在那之前你能先完成百分之五的進度。否則下課後留下來繼續。另外，這與你的期末成績直接掛鉤。」
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地「威脅」完後，就從這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離開，回到原來的地下教室去了。
徒留一臉茫然的林恩斯站在原地，直面六個長柜上的二十個木箱。
這些木箱裡裝的是什麼呢？
林恩斯的腳邊正放著一個他剛剛打開的木箱，裡面遍布了密密麻麻、不停蠕動、身體粗圓、一節一節的褐色無牙毛毛蟲，每一隻身上都布滿了保護自己的黑色倒刺——正是被用在各個魔藥配方里的弗洛伯毛蟲，它的黏液能大幅增強藥水濃度。
這些毛蟲里大的有人手臂那麼大，小的也有人手指大小，其中一些毛蟲正在死亡，動的越來越慢了，腐爛的氣息就算不打開盒子都聞得到；弗洛伯毛蟲是植食性的，不吃同伴的腐爛屍體，但如果一直不管，大批毛蟲屍體的臭味會飄得所有地下室都聞得到——因為這裡放著的實在太多了。
——已知一隻木盒裡大概有五十隻弗洛伯毛蟲，這裡有二十隻箱子，求林恩斯的心理陰影面積？
「不允許用防護手套」。
林恩斯真想掉頭跑路。
這是體罰吧喂！這絕對是體罰吧！
我不就問了一句這是什麼魔法，至於這樣嗎？
林恩斯心想，現在給《預言家日報》寫信控訴自己在霍格沃茲的悲慘遭遇能不能博得巫師社會的同情？引發人們對魔法教育侵害兒童人身安全的控訴？造成新一輪魔法教育制度改革？
——就算可以，對現在的你也於事無補。
——現在堂而皇之地走出去，說你的課我不上了，愛給幾分給幾分怎麼樣？
——請考慮以下幾個後果：一，魔藥課成績為零。二，拉文克勞因你扣分無數，斯萊特林或成最大贏家。三，有可能留級。
「……」
前兩個後果，林恩斯不在意，但留級……
沒有什麼比留級更悲慘的了，試想一下——你的同學們都成了三年級生，而你還要跟一年級升上來的四個學院孩子們坐在一間教室里……迎接他們「好奇」的問詢……
見鬼！
林恩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否則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要鬱悶死。
不用想也知道斯內普教授沒有留下來監督他的原因——如果待會上課時教授沒有看到他紅腫的雙手，肯定就清楚他在偷懶或者工作時帶了手套。
「好吧好吧……跟吸血鬼都幹過了，還怕你們這些毛毛蟲？」林恩斯捲起校袍袖子，咬咬牙發狠說道。
……
魔藥課前五分鐘。
「嘿，夥計——梅林的鬍子！你的手！？」弗雷德吃驚地說。
「我知道。」
「你的手紅的像在開水裡煮沸的蛤蟆。」喬治說。
「我知道。」林恩斯疲憊地重複道。
「……喬治，我突然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
「？？？」
「林恩斯，你是為了逃掉斯內普教授這節課所以這麼做的對嗎？」弗雷德眨眨眼說道。
「現在你有理由去校醫室了。」喬治羨慕地說。
「這真是個絕頂聰明的辦法，你為什麼不跟我們說說呢？」弗雷德遺憾地說。
「……」
這是林恩斯不止一次發現——自己身邊的人腦迴路好像都不怎么正常。
「那好吧，其實我也不想總是坐在吵鬧的長桌上用餐，」女孩大大方方地攏起裙角，坐在他身邊，從校袍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餐盒，打開蓋子，「想試試嗎？」
西弗勒斯瞥了一眼，裡面是剛從禮堂那兒裝來的麵條、雞胸肉、黑椒土豆泥、玉米、西蘭花、胡蘿蔔、沙拉……顯然莉莉比他更明白怎麼吃更健康。
「謝謝。」西弗勒斯想要拿片雞胸肉，卻發現自己手上根本沒有刀叉之類的餐具，他的午餐向來只需要徒手抓著就行——可現在總不能用自己那不久前抓過魔藥和坩堝的髒手去碰莉莉的餐盒吧？
「撲哧,」莉莉似乎看出了西弗勒斯的窘迫，抿嘴一笑後從身後拿出了兩把叉子，遞過去一把說道，「給你，髒兮兮的斯萊特林。」
「謝謝……」西弗勒斯從來沒有這麼厭惡自己沒有洗乾淨的油膩頭髮和校服袍子，他拼了命的低頭，不敢看莉莉的眼睛和黑湖的湖水——生怕從中看到自己窘迫的面容。
幸好莉莉轉過頭去了，她一邊叉起盒裡的番茄咬著，一邊看著波光粼粼的黑湖說道：「西弗勒斯，要是你平常表現得正常一點，肯定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
「正常一點？」西弗勒斯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額角的青筋跳動了一下，啞著聲線冷笑道，「什麼是正常？像那個天天巴不得黏在你身上的詹姆一樣嗎？梳個自以為帥氣的髮型，穿雙父母給錢買的閃亮皮鞋，在女孩面前大搖大擺地跳舞？你不知道他是怎麼——」
「西弗勒斯！」莉莉生氣地叫道，「我很討厭波特，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在我面前提起他！」
「……對不起……莉莉，我只是不想看到他總是在你身邊轉……」西弗勒斯頓時懊悔地不行，他為什麼總是無法在她面前控制好自己糟糕的情緒呢？是因為平常的壓抑？還是因為昨天又被人狠狠地嘲笑了？又或是因為最近在偷偷研究的黑魔法影響了他的情緒？他不知道，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在莉莉面前貶低那個傲慢自大的詹姆·波特。
如果莉莉因為他剛剛愚蠢的發言而生氣了，就此掉頭離開，那毫無疑問今天將會再次成為西弗勒斯的「受難日」。
「為什麼你不想他出現在我身邊？」莉莉忽然問道。
「……因為……」西弗勒斯支支吾吾地解釋著，梅林啊，他該怎麼解釋？直接說出那句埋藏了很久的心裡話？但要是被拒絕被討厭了怎麼辦？要是莉莉因此永遠不跟他說話了怎麼辦？
「因為……詹姆魔藥課成績不好，被他纏上你成績會下降的……」西弗勒斯悶了半天才悶出這句話。
詹姆·波特的魔藥課成績並不像西弗勒斯說的那樣糟糕，教授給他的評價是「E（Exceeds Expectations）超乎期待」，當然在老仇人及魔藥能手的西弗勒斯眼裡，這直接等同於不及格。
「你魔藥課成績很好，所以你需要經常出現在我身邊？」莉莉揚眉反問道。
「……是的、當然。」西弗勒斯強撐著面子說道，「『優秀者總是結伴而行』。」
「這可是你說的！」莉莉拍手笑道，將食盒放到一邊，從校袍里拿出一本《中級魔藥製作》，一邊翻一邊苦惱地說道，「快來幫我看看、剛剛上課時教授又批評我了，說『親愛的伊萬斯小姐，你那漂亮的紅毛腦袋裡難道裝的都是些沒用的芨芨草嗎？』就因為我在製作『活死水』的時候，把整瓶艾草浸液倒在了水仙根上。」
西弗勒斯聽得忍俊不禁，惹得惱羞成怒的莉莉錘了他一拳。
「你弄反了……水仙根要先研磨成粉，再加入到艾草浸液里……」
「可是這裡寫的是要讓水仙根得到浸泡……」
耳畔黑湖水聲平緩柔和，煦暖的陽光透過樹蔭將兩人並肩而坐的身影留在了此時此刻，西弗勒斯永遠都無法忘記這一天——事實上他無法忘記和莉莉相處的每一天，他最美好和最糟糕的回憶都在這所學校里，每每經過一個熟悉的地方都難免回憶起一些事情，而對於那些值得珍藏、必須保護、不願被人窺探的回憶，他往往會這麼做——
斯內普教授平靜地呼吸著，魔杖抵住額頭太陽穴；
然後正在咬著三明治的林恩斯就看到面色淡然的斯內普教授蹙眉閉眼，杖尖與太陽穴連接的地方竟然被他扯出了一小縷銀白色物質——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物質」，甚至搞不清它是液體、氣體還是固體，看上去像髮絲，卻又飄忽不定，時而像雲朵、時而像白銀、有時又像化為液體的光。
最後，斯內普教授拿出一根試管，魔杖抵住瓶口，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物質就飄忽地停在了瓶中，被瓶蓋封死了。
「這是什麼魔法？教授。」一刻也沒眨眼的林恩斯忍不住好奇問道。
斯內普教授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旺盛的好奇心有時候不會給你帶來好事。洛凡德。看起來你現在比較空閒？過來，我安排你做些事情。」
「……」
林恩斯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多嘴了。
……
「把腐爛的全部挑出來。」
「全部？」
「你的耳朵是有聽覺障礙嗎？」
「可是，教授，這裡面有五十多條，這個地下室里有上千條……我待會要上課了。」
「每天下午都過來。」
「……」
「有問題嗎？」
「沒有……教授，給我手套吧。」
「這個工作不允許使用防護手套。」
「教授……你他媽在開玩笑吧？」
「拉文克勞扣五分。」
「？？？」
「頂撞教師。如果我再聽到你批評我的教學方式，你會非常後悔的。」
「……我已經開始後悔了（小聲）。」
「再扣五分。」
好吧，在斯普勞特教授課上贏來的分數已經被扣乾淨了。
他好像總是與分數擦肩而過，為學院加分在林恩斯這裡似乎是個悖論。
「還有四十分鐘上課，我希望在那之前你能先完成百分之五的進度。否則下課後留下來繼續。另外，這與你的期末成績直接掛鉤。」
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地「威脅」完後，就從這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離開，回到原來的地下教室去了。
徒留一臉茫然的林恩斯站在原地，直面六個長柜上的二十個木箱。
這些木箱裡裝的是什麼呢？
林恩斯的腳邊正放著一個他剛剛打開的木箱，裡面遍布了密密麻麻、不停蠕動、身體粗圓、一節一節的褐色無牙毛毛蟲，每一隻身上都布滿了保護自己的黑色倒刺——正是被用在各個魔藥配方里的弗洛伯毛蟲，它的黏液能大幅增強藥水濃度。
這些毛蟲里大的有人手臂那麼大，小的也有人手指大小，其中一些毛蟲正在死亡，動的越來越慢了，腐爛的氣息就算不打開盒子都聞得到；弗洛伯毛蟲是植食性的，不吃同伴的腐爛屍體，但如果一直不管，大批毛蟲屍體的臭味會飄得所有地下室都聞得到——因為這裡放著的實在太多了。
——已知一隻木盒裡大概有五十隻弗洛伯毛蟲，這裡有二十隻箱子，求林恩斯的心理陰影面積？
「不允許用防護手套」。
林恩斯真想掉頭跑路。
這是體罰吧喂！這絕對是體罰吧！
我不就問了一句這是什麼魔法，至於這樣嗎？
林恩斯心想，現在給《預言家日報》寫信控訴自己在霍格沃茲的悲慘遭遇能不能博得巫師社會的同情？引發人們對魔法教育侵害兒童人身安全的控訴？造成新一輪魔法教育制度改革？
——就算可以，對現在的你也於事無補。
——現在堂而皇之地走出去，說你的課我不上了，愛給幾分給幾分怎麼樣？
——請考慮以下幾個後果：一，魔藥課成績為零。二，拉文克勞因你扣分無數，斯萊特林或成最大贏家。三，有可能留級。
「……」
前兩個後果，林恩斯不在意，但留級……
沒有什麼比留級更悲慘的了，試想一下——你的同學們都成了三年級生，而你還要跟一年級升上來的四個學院孩子們坐在一間教室里……迎接他們「好奇」的問詢……
見鬼！
林恩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否則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要鬱悶死。
不用想也知道斯內普教授沒有留下來監督他的原因——如果待會上課時教授沒有看到他紅腫的雙手，肯定就清楚他在偷懶或者工作時帶了手套。
「好吧好吧……跟吸血鬼都幹過了，還怕你們這些毛毛蟲？」林恩斯捲起校袍袖子，咬咬牙發狠說道。
……
魔藥課前五分鐘。
「嘿，夥計——梅林的鬍子！你的手！？」弗雷德吃驚地說。
「我知道。」
「你的手紅的像在開水裡煮沸的蛤蟆。」喬治說。
「我知道。」林恩斯疲憊地重複道。
「……喬治，我突然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
「？？？」
「林恩斯，你是為了逃掉斯內普教授這節課所以這麼做的對嗎？」弗雷德眨眨眼說道。
「現在你有理由去校醫室了。」喬治羨慕地說。
「這真是個絕頂聰明的辦法，你為什麼不跟我們說說呢？」弗雷德遺憾地說。
「……」
這是林恩斯不止一次發現——自己身邊的人腦迴路好像都不怎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