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知道滿足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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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笑,親瞭然下她的額頭。

  「現在身體感覺怎麼樣?」他問。

  「還可以吧,我覺得沒必要再在這裡待下去了,又浪費錢,又——」她抬頭望著他。

  「再待幾天,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等我處理好了,你就回去上班。放心,不會讓你在這裡一直住下去的。」他摸著她的頭髮,道。

  蘇凡點頭。

  「哦,對了,有件事,你願不願意去給一個小朋友做老師?」霍漱清問。

  「老師?」

  他點頭,道:「我外甥女桐桐來了,想要一個老師給她補習課程——」

  「桐桐?」

  「嗯,你願意嗎?她想在雲城待一個假期,可是我姐擔心她學習的問題——」霍漱清道。

  「如果要找專業一點的話,我跟雪兒說說,讓她從學校里找一個大學生來教吧!」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傻丫頭,我讓你去你就去,別想那麼多了,啊?」他說著,端起茶碗飲了茶,拍拍她的背,「走,時間不早了,早點上床睡覺,那邊房子還有浴桶,你會放水嗎?」

  跟著他走出堂屋,來到了東廂房,左手面是雕花木屏風隔擋著的古式大床,屋子中間擺放著簡單的沙發茶几,右手面則是同樣的雕花屏風隔擋著的浴室。

  蘇凡找到浴桶放水的開關,靜靜看著桶子裡的水面越來越高,而屋裡的那個男人,正在外面換衣接電話。

  窗戶都已經關上,絲毫感覺不到山裡雨夜的冷氣,蘇凡望著眼前的一切,總有種恍若夢中的感覺。

  靜靜站著,不知到了何時,身後有個人過來抱住了她,她閉上眼,拿起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他便低頭吻上了她的脖頸,兩隻手開始解她的衣扣。

  浴桶邊,衣衫掉落。

  他抱著她走進了水裡,水中的花瓣便飄到了地上。

  水汽沼沼,霧蒙蒙的包圍著兩個人。

  窗外,雨聲不停,打在樹葉上,屋裡的溫度,卻是越來越高。

  霍漱清從未想過,竟然在這個本不該瘋狂的年紀如此瘋狂,曾經從未體驗過的激情,在遇到這個女孩之後被徹底點燃。一切,不管和她做什麼,都變的那麼順理成章,絲毫不覺得怪異,似乎根本不需要用腦子去想。

  如此的風月無邊,如此的情深意濃,似乎只有將自己完完全全徹徹底底交給對方,才算是真正的愛著,才算是不負今生!

  蘇凡知道他是個欲望很強烈的男人,可是,每一次和他在一起做這樣的事,就會感覺他比之前越發的勇猛,她知道自己這樣想很讓人面紅耳赤,卻總是忍不住有這樣的想法。和他在一起越久,她才會意識到自己是多麼愛這樣一個霸道威猛的男人!

  頭頂的那盞燈,發出幽黃的光芒照在身上,木窗欞被風雨拍打著發出「啪啪」的聲音,卻絲毫不能降低房間裡的溫度。

  蘇凡枕著他的胳膊,靜靜伏在他的胸前。

  「累了?」他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歡喜,以及依舊沒有散退的情語。

  她不語,只是輕輕捏了下他的手指。

  他無聲地笑了,親了下她的耳廓,道:「對不起,我知道你身體還沒好,就是忍不住——」

  越是這樣說,她越是難堪,乾脆伸手堵上他的嘴巴。

  他定定地看著她笑,抓著她那隻手。

  窗外的雨,這一夜似乎根本停不下來,燈光靜靜照著屋子裡的一切,照著這純白的床單被罩。

  蘇凡的眼裡,只有他,床頂的帳子,也在一下下擺動著。

  她想告訴他,其實,在她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愛上了他,只是那時她並不知道那就是愛,並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和心目中的他如此親近,如果可以預見今日的情形,她還會,還會那麼傻乎乎地疏遠他嗎?還會猜測那麼久嗎?

  當一切再度平息下來,蘇凡已經徹底忘卻了自己是誰,忘卻了自己身在何處。也許,內心那個墮落的她,早就將她的心靈吞噬,讓她變得不是自己,讓她一步步沉淪。

  可是,這一切該怪誰呢?怪他?還是她自己?

  夜色,漸漸走向白晝。

  下了一夜的雨,終於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停了下來,雨水從那長著苔蘚的青瓦屋頂流了下來,時斷時續,落在地上的水坑裡,濺起一朵朵的小花。院子裡那個巨大盆子裡的荷花,也在雨後吐出新蕊,各色錦鯉從水裡伸出嘴巴,吞咽著水面上漂浮的新鮮食物。

  蘇凡醒來的時候,霍漱清已經不在床上了,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她睜開眼,盯著床頂的帳子,還有那四角柱子上的雕花。想想昨夜,根本想不起來他們怎麼從水裡到了床上,不知道有多少次。好像那個男人把積攢了一周的精力全都用在了她的身上一樣!

  想著想著,心裡難免對他有些慍怒。

  真是個可惡的男人,只知道自己舒服,根本,根本不管別人——

  臭男人!

  她轉個身,裹好被子,緊緊閉上雙眼。

  「醒來了?」耳畔突然傳來那個溫潤的聲音。

  她故意不理,身畔的床卻陷下去了一點,他的手習慣性地放在她的腰際。

  「再睡一會,什麼時候想起床了再起來!」他說。

  被他這麼一說,好像她多麼多麼享受一樣,明明,昨晚明明是他更享受!想想他的那個表情,她就——

  可是,這麼一想,她心裡那個壞壞的小丫頭又探出了頭。

  蘇凡啊蘇凡,你真是個壞女人!

  她轉過身,伸出雙臂攬住他的脖子,翻身趴在他的身上。

  看著她這樣,他忍不住笑了,心裡卻是無盡的歡喜。

  「壞丫頭!」他笑著說。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紊亂了起來,連同周遭的空氣。

  雨後清爽的空氣,從窗戶里飄了進來,浸透著這個空間的每個角落。這些靜謐的空氣,此刻卻變得躁動不安。

  「丫頭,你是想要我的命嗎?」他啞聲道。

  霍漱清一生從未想過會有如此放縱的一刻,他向來都是個極其自律的人,即便是心裡有那個想法,卻總是被其他的事給壓制了下去。官場裡的每一步都是險惡非常,他又對自己要求嚴格,不許出半點差錯,這麼多年下來,工作占據了他多數的精力,哪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

  當她氣喘吁吁倒在他的懷裡,他卻並不願意結束這一場極致的歡情。

  男人,永遠都是不會饜足的生物,直到他們動不了的那一天為止,都在不停地獵取著,不管是在什麼地方,用什麼樣的方式!

  側過臉看著她那酡紅的臉頰,霍漱清忍不住親了她一下。

  她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從她的身體裡撤出來,他重重拍了下她的臀部,她疼的大叫一聲,就看著他走向了屋裡的浴室,只得認命。

  這個男人,怎麼和以前看起來的完全不同?是她過去把他想的太好了,還是他偽裝的太好?

  總之,不管是因為什麼,蘇凡都覺得現在的他,和過去不一樣。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她根本分不清。

  沒一會兒,他就走過來把她從床上抱起來,她整個人慵懶的伏在他的懷裡,被他抱進了水中。

  頭靠在他的肩上,她才說:「你對別的女人也是這樣嗎?」

  他看了她一眼,手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蘇凡驚叫一聲。

  「小丫頭,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明白嗎?」他說道。

  她不禁嘟囔著嘴,說了句「暴君」!

  他扳起她的下巴,逼視著她,眼睛微眯著。

  「我就是個暴君,小丫頭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他說道。

  她卻推開他的手,別過臉,再也不看他。

  耳畔,卻傳來他若有似無的笑聲。

  「幹嘛笑我?」她看著他,問道。

  他輕輕親了下她的額頭,嘆道:「我的小丫頭,腦袋裡不要想些亂七八糟的事——」發現她的眼裡有著深深的不滿,他笑了,道,「好吧,今天給你一個機會,可以跟我提問,想問什麼,就問吧!」

  可她今天就是不想領情,別過臉,依舊不看他。

  霍漱清不解,這丫頭到底是怎麼了?脾氣上來了?他剛想問,就見她轉過臉望著他,眼裡是滿滿的柔情,他的心,都要化了。

  「對不起,我,我不該這樣問你的——」她低聲道。

  「傻丫頭!」他擁住她,親了下她的臉頰,道,「我只有你一個女人,蘇凡!我不想你瞎想!」

  她點頭,伸手抱住他。

  不該這樣小心眼的,她知道這樣不好,她知道女人太小心眼會讓男人不喜歡,可是,她剛剛怎麼就忍不住?

  兩個人誰沒有說話,直到很久之後,她才開口道:「一個人在這邊生活,心裡難受嗎?」

  他抓著她的手,輕輕捏著她的手心,下巴貼在她的頭頂。

  「還好,習慣了就好了。」他說。

  她抬頭望著他,與他的十指相握。

  「我會陪著你,直到你不願意要我,直到——」她說。

  他愣住了,片刻之後,眼裡卻是濃濃的柔情,望著她,道:「是嗎?那就好!」

  她伏在他的胸前,一語不發。

  如果這是個約定,期限又是多少年?

  打破這一片寧靜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楊梓桐。

  霍漱清穿衣服的時候,手機就響了,他拿起來一接,外甥女的聲音就穿進了他的耳朵。

  「舅舅,我們都在等您啊,不是說今天要一起爬山的嗎?是不是不來了?」楊梓桐道。

  霍漱清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蘇凡,道:「我等會兒就過來了,對了,你不是要找個補習老師嗎?我給你找好了,等會兒讓你見見。」

  「舅舅,您可別騙我啊!」楊梓桐在電話里說。

  「舅舅什麼時候騙過你?好了,我吃完午飯就過來,你先陪陪姥姥姥爺。」說完,霍漱清就掛了電話。

  「這裡好安靜啊!」蘇凡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道。

  「是啊,感覺都不在人世了一樣!」他站在她身旁,嘆道。

  「不太像酒店,都沒幾個客人——」她說。

  「錯,正是因為安靜,客人才喜歡來這裡,知道嗎?這樣私密性很好,大家都會放心!」他說。

  蘇凡點頭,他說的也是有道理。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站在窗邊,蘇凡偶爾會瞥過頭看他,那個背著手站在自己身邊望向窗外的男人,陪著這雕花的窗棱,如同畫中一般。他就是一個複雜的男人,此刻看起來如此安閒,宛如池中睡蓮,出塵脫俗,可是,一旦情動,卻是,卻是那樣的——

  他那俊逸的臉龐,渾身散發出來的落拓之氣,久久停留在她的腦海中揮散不去,以至於在以後的很多年,蘇凡每每想起他的時候,這一幕就會出現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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