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還沒忘記那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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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處,他打開自己的記事本,下周二就要返回雲城了,周三就要去京城開會,到時候他就可以去找孫蔓了。

  於是,霍漱清先給孫蔓打了個電話。

  此時的孫蔓,不在別處,而是在一家ktv包廂里和陳宇飛喝酒。

  孫蔓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是被人找茬,派給她的工作,也都是別人拿不下的硬骨頭,作為一個新人來說,這是很異常的現象,發生這種事,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她得罪了什麼人。她是陳宇飛介紹來的,陳宇飛想來想去,懷疑是不是自己連累了孫蔓,一直想找孫蔓聊聊,可孫蔓個性固執,別人給她設置障礙,她就越是要努力證明自己的能力,結果幾回下來,竟讓一干同事對她刮目相看了。孫蔓又是個個性驕傲的人,這樣的成功讓她頹落的氣勢又昂起頭來。

  然而,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原定讓孫蔓去墨西哥參與一個商業談判,可今天下午,處里打電話把孫蔓從工作組裡給剔除了。這件案子涉及的金額巨大,對於我方資金擴大在墨西哥的投資影響很大,對於孫蔓來說更是具有非同反響的意義。讓孫蔓加入談判組並負責一個小組的項目,這是對她前陣子突出的工作能力的一個肯定。孫蔓相當看重這件事,徹夜查資料,了解相關的進展,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卻沒想到——

  孫蔓問處里的領導,究竟為什麼不讓她去,領導卻說另有重要的案子派給她。可是,孫蔓知道事實不是那樣的,肯定是有人故意害她。問題是,誰會害她?為什麼要害她?

  窩火,太窩火了!她到底做錯什麼了?遇上這樣無聊噁心的人?怪不得她來京城之前事務所的同事就認真提醒她說「要小心人事」——

  莫非,是和陳宇飛有關?

  陳宇飛的處境也不見得怎麼妙,處長和他之間的不和,盡人皆知。而她又是陳宇飛介紹進來的人,處長要是想通過排擠她來對付陳宇飛也不是不無可能!

  於是,在陳宇飛打電話約她的時候,孫蔓就爽快答應了,讓他來這個包廂陪她唱歌。

  陳宇飛到達的時候,孫蔓已經一個人坐在那裡喝了一整瓶紅酒。

  長髮披肩,紅唇烈酒,此情此景,讓陳宇飛的心頭一陣陣顫抖著。

  孫蔓和他說及下午的事,問他有沒有聽說什麼動靜,陳宇飛愕然。孫蔓那件事,是處里開會通過的,現在突然變卦,莫非是上面的什麼人——

  「蔓蔓,有句話,我說了你別生氣。」陳宇飛給她的杯子裡倒上酒,道。

  「都到這份上了,我還生氣什麼?橫豎都是被人捏著!」孫蔓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最近真是倒霉透了,霍漱清提出的離婚,工作的挫折,一波又一波,滿指望著堂哥孫天霖能幫她一些,卻沒想到一點進展沒有!

  「會不會和霍漱清有關?」陳宇飛脫口而出道,他說完話,就迎上了孫蔓錯愕的視線。

  陳宇飛假咳一聲定定神,繼續說:「對不起,蔓蔓,我不是有意針對他,可是,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會有誰這樣做,有能力這樣做。你來京城,他就心裡不滿,他雖然同意你來了,可心裡肯定是不高興的,估計就等著你自己熬不下去,自己主動回去。可是,你那麼努力,那麼出色,他一看,你這樣發展下去,還有什麼機會回雲城?因此,他就動用了他的一些關係,讓上面——」

  孫蔓和霍漱清結婚十來年,陳宇飛從未在孫蔓面前說過如此直接的挑撥離間的話。

  兩隻美目死死地盯著他,良久,孫蔓才搖頭道:「不可能,他不會這樣的!」

  「怎麼不會啊?蔓蔓!」陳宇飛激動地按住孫蔓的肩膀,「霍漱清是個什麼人,你我都清楚,你讓他顏面掃地,他還會不想辦法針對你嗎?他那麼想讓你回雲城——」

  「你知道什麼?」孫蔓推開他的手,打斷他的話,陳宇飛愣愣地盯著她。

  「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他如果在乎我,就不會為了別的女人和我離婚!」孫蔓的聲音很大,大的幾乎蓋住了背景音樂的聲音。

  陳宇飛,驚呆了,徹底僵住了!

  一片安靜中,她的手機響了。

  孫蔓拿起手機一看,是霍漱清的,不禁嘴角撇起一絲冷笑。

  這麼等不及嗎?

  「是我,休息了嗎?」他問。

  好一會兒,孫蔓都沒有出聲,攥著手機的手,指甲都變白了。

  「霍漱清,你當我是什麼?」

  霍漱清猛地驚住了。

  當她是什麼?

  孫蔓的話,讓霍漱清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是什麼?除了是他的妻子,還能是什麼?而且這個妻子,即將變成前妻,或者說,在他的心裡已經變成了前妻!

  他聽出孫蔓很不高興,或許是因為離婚的事。

  不高興就不高興,他總不能為了讓孫蔓高興就不離婚了?孫蔓也不見得多想和他過日子,要是真想和他過日子,怎麼至於走到今天這樣的局面?不過,既然都決定了,還是孫天霖說的對,好合好散,大家都是理智的人,沒必要讓彼此難堪。

  於是,他也沒介意她這樣不好的說話方式,直接說:「我周三會到京城,到時候過去找你,有些事,我們還是當面談的比較好!」

  孫蔓苦笑了,一言不發,將手機摔了出去,陳宇飛趕緊起身去撿,卻發現手機被她摔成了幾塊。

  「他就這麼等不及嗎?」等陳宇飛找到她的手機卡,坐到她身邊,才聽她這麼說了句。

  陳宇飛看著借酒澆愁的孫蔓,心中很是不忍。

  「蔓蔓,既然他這樣,就離婚吧!現在像霍漱清這樣的男人多了去了,家裡有個老婆在,可是到了上任的地方,不知道養著幾個——你又何必守著他呢?」陳宇飛鼓起勇氣,勸道。

  孫蔓搖頭,苦笑道:「我知道他有別的女人,可是,可是你知道什麼,我不能允許他為了別的女人和我離婚!我不能失敗,你懂嗎?我不能敗給那個不要臉的賤人!」

  「蔓蔓,想開點,你沒必要和他們置氣,你——」陳宇飛勸道。

  「我不是置氣,我就是,就是不服,你明白嗎?我到底,到底哪裡不好?為什麼,為什麼——我不介意他找外面的女人睡覺,可是,他不能為了外面的女人和我離婚!除了我,誰有資格嫁給他,啊?沒有人,這世上沒有人!」孫蔓怒道。

  「好好好,沒有人!」陳宇飛儘管心裡不悅,可是,孫蔓現在情緒這麼不穩定,他也只能順著她來。

  孫蔓接過陳宇飛遞給她的蘇打水喝了一口,就聽陳宇飛提了句「你,還記得霍漱清以前的那個嗎?就是你們結婚前的那個女人?」

  那個?

  孫蔓猛地清醒了。

  「你說,你說的是劉書雅?」孫蔓盯著他,問。

  陳宇飛點點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道:「霍漱清那個人的眼光有多高,你我都清楚,他會在外面找個情人,這毫無疑問,可是,為了一個女人和你離婚,那麼,這個女人——」飲了一口,他盯著孫蔓,「我覺得,除了劉書雅,這世上,恐怕不會再有一個人讓他這樣做了。」

  劉書雅——

  孫蔓的手抖了,嘴唇也顫抖著。

  「可是,她都走了快二十年了,怎麼,怎麼還,還會,會回來?」孫蔓喃喃道。

  「當年他們的事,咱們都不是很清楚,也許劉書雅早就回來了呢?要不然,霍漱清為什麼根本不再提讓你回去雲城的事?也許,劉書雅就在雲城和霍漱清在一起——」陳宇飛開始做起毫無根據的猜測。

  孫蔓沉默不言,大腦卻快速運轉著。

  陳宇飛說的有道理,當年霍漱清和劉書雅怎麼分開的,因為什麼分開的,她根本不清楚。可是,她記得很清楚的一件事是,和霍漱清結婚兩年後,她跟著霍漱清去他父母那邊住,無意間在霍漱清的書房裡翻出了一個相框,大約32開紙那麼大的一張照片,裡面是兩個人,霍漱清和劉書雅,背景是一片湖,可那是什麼地方,她不認識。照片裡的兩個人都很開心,劉書雅穿著一襲鵝黃長裙,戴著一頂貴婦帽,一襲長發披在肩頭,而霍漱清則是一件淡藍t恤,摟著劉書雅的腰。看到這張照片,就讓人一下子想到那個詞——天造地設!他們的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男的帥女的靚,完全就是金童玉女!

  照片裡的劉書雅,身材高挑,估摸著也有一米七幾,看起來光彩照人。要說漂亮,也沒有到傾國傾城的地步,可的確吸引人,特別是那張笑臉——那是她見到了唯一一張劉書雅的照片,後來她在霍家尋找過,卻絲毫找不到霍漱清曾經的紀念品。如果不是從孫天霖那裡打聽,她根本不知道劉書雅這個名字,也不知道劉書雅和霍漱清之間故事。她依舊記得,孫天霖跟她說過那件事之後勸她說,每個人都有那麼一段過去的,何況漱清和書雅早就分開了,再也沒聯繫過,就算過去有過什麼,也不重要了。

  是啊,不重要了,不管霍漱清曾經如何痴痴戀過那個劉書雅,都是過去的事了。那個時代的霍漱清年少輕狂——可是,再怎麼不重要,那個女人也讓霍漱清和家裡鬧翻,甚至斷絕往來半年多,而且,霍漱清連學業都放棄。如果不是深愛的人,霍漱清怎麼會做那樣的事?

  孫蔓不可想像當初的霍漱清是什麼樣子,至少和她認識的霍漱清完全不同,她初次見到霍漱清的時候,他眼中的沉靜,還有舉手投足之間散發出來的並不符合他年紀的豁達,是其他同齡男人根本不具有的。他就是一顆鑽石,不管身邊有怎樣優秀的同類,他的光芒不可忽視。如此冷靜沉重的霍漱清,怎麼會是那個為了一個女人就背棄父母家庭的人呢?

  因此,儘管孫天霖那麼安慰她了,劉書雅這個名字始終是孫蔓心頭的一根刺。為了知道劉書雅的下落,她專門去了霍漱清的母校華東大學調查追蹤,這件事,直到五年前才停了下來,當她發現劉書雅根本不能對她構成威脅的時候。可是,難道說,是她錯了嗎?是她太自信了嗎?霍漱清和劉書雅之間根本就沒有斷絕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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