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霍漱清,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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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的蘇凡,無數次想像過和他相見的情形,想像過第一句對他說什麼,事實上,直到此時,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和他說什麼。

  覃逸飛見她沉默著,心裡也有些不解。他知道蘇凡不是那種很喜歡社交的人,可是待人禮貌周到,不管是在他公司做編輯的時候,還是後來去婚紗店或者自己做老闆。今天,怎麼了?

  「謝謝霍書記的關心,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當初腦子裡突然想到的!」蘇凡禮貌地笑了下,答道。

  聽她這麼說,霍漱清卻笑了,道:「原來如此,看來,是我想多了。」說完,他就拍拍覃逸飛的胳膊,說了句「改天一起喝酒,有空了打電話」,在是市委辦公室主任尤天的陪同下,走到一旁和過來向他敬酒的人一一碰杯寒暄。

  「雪初?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覃逸飛關切地問。

  蘇凡忙搖搖頭,擠出一絲笑容,道:「是我,我太緊張了!」

  「不怪你,是我考慮不周。」覃逸飛道。

  「我想出去一下透透氣,你別管我了,還有很多人要和你喝酒呢!」蘇凡道。

  「嗯,你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會兒我去找你——」覃逸飛說著,招手叫過來一個侍應生,讓那個人帶蘇凡去個休息間。今天出席宴會的人,包括服務人員在內,哪個不知道覃逸飛是省委書記的兒子?覃逸飛如此說,誰還不敢去照辦?

  於是,侍應生熱情地領著覃逸飛和蘇凡走向翼樓的休息室,走到半路,有幾個和覃逸飛相熟的人過來找他,蘇凡也不願太麻煩他,就說「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你去忙吧」,覃逸飛深深看了她一眼,就跟著那幾個人走了。

  休息室里有個寬大的陽台,蘇凡原本就是想在陽台上吹吹風,好讓自己的心情可以稍微平靜一點。曾經,她想過該如何跟霍漱清說明念卿的出生和念清的事,卻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樣的場合問了。在那麼多人面前,她怎麼能把實話說出來?他難道看見那兩個字會不明白嗎?為什麼還要問她?

  畢竟是到了深冬,夜裡的風吹過來,簡直冷到了骨子裡。

  她哆嗦了幾下,便準備關掉陽台的門折回裡面喝口熱水,可是,她剛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個什麼,定睛一看,是一個男人的胸膛。

  奇怪,她明明把門鎖上了,怎麼會有人進來?

  霎時,她抬頭,卻完全被怔住了。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那稜角分明的臉上,光與影在他的臉上形成自然的界限,在她看來,那雙眼眸似乎越發深邃。

  她低下頭,一言不發,想要從他的身邊走開。可她還沒有動,整個人就被他緊緊抱住。

  他一下子就扳起她的下巴——非常用力,她都有點疼——逼迫她正視著自己,她不懂他眼神里是什麼意思,可是,她不敢直視他,她的視線躲避著。

  或許是她這樣的躲閃激怒了他,或許是他壓抑的相思激怒了他,她的視線躲閃中,他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在她專注於如何掙脫他的鉗制時,一股熟悉的氣息卻充斥在她的唇間。然而,重逢之後的第一個吻,完全不是以往那種溫柔婉轉,或者情潮澎湃,而是讓她嘗到了血腥味。這種血腥味不是因為他咬了她,也不是她咬了他,而是她的躲閃讓他沒有快速捕捉到她的唇,牙齒卻撞在了一起。

  好痛,為什麼會這樣?

  「放開——」她忍著痛,任由紅色的鮮血從齒間滲出,低低地懇求道。

  可他並不想放開,他怎麼會願意?

  就在她這兩個字出口的時候,他的手卡住她的下巴,用力地吻上了她那依舊滲出血的雙唇。

  曾經,在情動之時,她說要吸了他的血,他對此也是甘之如飴,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真的會如此。

  血液交融,在彼此的唇舌間隨著唾液的交換而涌動著。

  在力氣上,她絲毫不是他的對手,她早就清楚這一點。儘管今夜的重逢完全超出兩個人的想像,可是此時完全處在力量交鋒中的兩個人,很快就放棄了這樣的爭鬥。

  明明是那麼想念對方,明明是恨不得把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又從哪裡來的力量來對抗?

  在他的懷裡掙吧了連一分鐘都不到,她就閉上了雙眼。而那一刻,他的手,也放鬆了力量,不知不覺間鬆開她的下巴,鬆開她的手腕,捧起了她的臉。

  清,我想你,我想你——

  她在心裡不停地喊著,全身的血液沸騰了起來,緊緊抱住他的腰身。

  冬夜的冷風,毫不留情地肆虐了過來,然而,周身的熱度如同繭一般包裹著他們,將這寒冷牢牢隔絕在外。

  而此時,覃逸飛剛好被那幾個人拉著走到了樓下的一個寬大露台上說話,他不經意間抬頭向上看去,燈影里似乎看到了上面不遠處有兩個人在一起擁吻。他從來沒有這種窺探別人隱私的喜好,就沒去注意。

  「前天霍書記和我說,我那個項目不能上,你能不能想想辦法?」一個年輕男子站在他身邊,推了推他的胳膊,低聲道。

  覃逸飛卻只是笑了下,沒說話。

  「幫幫忙吧,別這麼無情!這件事就是在霍書記手裡決定,別人說不來話。」那人對覃逸飛道,「我這情況,要是你不幫我,誰能幫得了?你就忍心看著兄弟我落難?」

  「我和他從沒有談這種事的先例,恐怕我幫不了你。」覃逸飛說著,頓了下,道,「你要真想找他,可以去找我堂哥試試。看看我堂哥能不能幫你聯繫一下。」

  「你說東陽哥?」男人問。

  覃逸飛點頭,男人剛想說什麼,就被身旁另一個人使了個眼色,便沒有再說什麼。

  可是,當覃逸飛再度抬頭的時候,陽台上剛剛在一起擁吻的那兩個人,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當陽台門被關上,頭頂的燈光在蘇凡的眼裡一陣旋轉,接下來她的身體就被他壓在了沙發上。

  唇舌依舊沒有片刻的分離,兩具被相思灼燒的身體緊緊相依。

  他太熟悉她,在他的面前,她什麼秘密都沒有,他比她更加了解她的身體。然而,在分離了將近三年之後,這份熟悉,卻讓彼此的心裡,充滿著深深的苦澀。

  有那麼一瞬,蘇凡突然恨死了自己,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離開他?為什麼要放棄自己這麼愛的人?那麼一刻,淚水從她的眼裡翻湧出來,那苦澀的味道,一直流進了他的心裡。

  他鬆開了她,抱著她坐在自己的懷裡,臉頰貼著她的,一言不發。

  那炙熱的身體,冷卻了下來,如同這冬日的空氣一般,那麼的冰涼,又如他這三年的孤獨時光。

  「我們,回家!」他說完,拉起她的手,就走到了門口。

  回家?她眼裡的淚珠,斷了線。

  這麼三年,她一直等待著可以和他回家,回到他們的家,和念卿的家,可是,可是,他現在就這麼突然之間闖入了她的世界,讓她回家,她,又怎麼回?

  可是,到了門口的時候,她卻甩開了他的手,他怔怔地望著她。

  「逸飛還在等我!」她說,看了他一眼,就拉開門從休息室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麼心情,可她很清楚一件事,他來這個房間見她已經很危險了,怎麼還能冒險一起離開呢?不能,絕對不能!三年前她為什麼離開,還不是想讓他可以平安嗎?如果今晚就這樣在別人面前跟著他離開,她這些年受的苦又算什麼?她當年離開他又算什麼?

  腳步,踩在那厚實的地毯上。不知是雙腿無力,還是這地毯太厚把鞋陷了進去,總之,她的腿,好重!

  霍漱清站在門口,看著那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背影。

  她的身影,似乎比眼前那光彩琉璃的宴會廳還要奪目耀眼,在這將近三年的時間裡,她留在他心裡的光芒從未減退!

  眼看著她就要走到宴會廳了,霍漱清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管不霍,朝著剛才的休息室走去。

  腳步太快,她險些摔倒,然而,就在她要跌倒的時候,他一把抱起她,一腳踢開那個休息室的門。

  幸好,幸好,這陣子翼樓休息室這邊沒有別的人,蘇凡的心,卻完全要飛出胸膛了。

  她不敢相信,剛才在人前那麼冷靜的他,怎麼突然之間這樣沒了防備?

  然而,時間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休息室的門關上,他抱著她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撥了出去,她想要掙脫,卻沒有辦法。可是,畢竟他是在給人打電話,她怎麼敢出聲呢?

  什麼?他在安排一條安全通道讓他們離開?

  霍漱清,你瘋了嗎?你想幹什麼?

  即便如此,她依舊不敢發出一絲聲音抗議,也不敢再動彈,否則電話那邊的人就會知道他這裡有異常。

  很快的,他就掛了電話,來不及讓她開口,他就捧著她的臉,臉頰貼上她的,鼻尖在她的臉上輕輕蹭著,蹭著。

  他的動作那麼的輕柔,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的呼吸也亂了方寸。

  她看不見他的神情,她不知道他此刻是怎樣的心情,不知道他,怎麼了。

  長久,長久地,霍漱清就這麼抱著她,他的唇輕輕在她的臉上滑過,那已經不再流血的牙齒,輕輕地咬著她的鼻尖,她的耳垂。

  她的心,化了,自從離開了他,她就把自己的心牢牢地封鎖在冰雪的世界裡,禁錮了這顆心,就不會再衝動地去找他去見他。她以為此生就這樣了,以為此生就算是見了他,這顆心也不會再跳動。然而,到了此時,她才知道,自己對他,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不管是他的溫柔還是霸道,永遠都沒有一絲的抵抗力。

  愛他,那麼地愛他,那麼那麼地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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