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不喜歡他的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腦袋裡,回想著他剛剛給她說的他們初遇的那一天的情形,那個初雪的夜晚。

  一個枯燥的飯局,卻在他的描繪中那麼的充滿詩情畫意,好像有仙人的手在揮動著,牽引著他們的視線,牽引著他們的命運。

  此刻,蘇凡不禁羨慕起曾經的那個自己來,可以那樣被他注視,可以被放肆地被他愛著!怎麼不叫她羨慕呢?羨慕,卻又深深地悲傷。

  如果她不會忘了他的話,一切都會像過去一樣,繼續美好快樂的生活,如果,卻也只能是如果。

  夜色,越來越深,他的臉龐,在光影中形成自然的明暗分界,卻更加顯得他的五官那麼的立體,那麼的魅惑。

  蘇凡不禁微微笑了。

  想必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貪戀他吧,也是這樣無法將自己的視線從他的身上移開吧,這也是無可厚非的啊!他是那麼優秀的一個人,那麼讓人著迷,就算是已經忘了兩人的曾經,此刻看著他,蘇凡也深深覺得自己已經跌入了一個迷戀他的深淵,爬不出來,卻更加不想爬出來。

  霍漱清,你真是致命的毒藥啊!

  都說女人是毒藥,可是男人居然也會如此。不過,這也不奇怪,想必說女人是毒藥這種話的人本身就是男人,所以就只會針對女人來說。如果讓女人來說,讓她來說的話,霍漱清就是一劑毒藥,讓她毒發身亡卻也心甘情願。

  那麼,曾經的她是不是也和現在一樣的心情呢?

  光是這樣看著他,腦子裡胡亂想著這些,蘇凡就已經覺得臉頰熱了起來。

  幸好他睡著了,要是他醒來了看見她跟個花痴一樣的,不就丟死人了嗎?

  轉過頭,看著那漆黑的牆壁和房頂。

  蘇凡的心,卻在不知不覺間生出恐懼來,好像那黑暗會將她吞噬一般。

  不怕,不怕,什麼都不用害怕,他在的,霍漱清在的,他一定會保護我,一定!

  不知道是剛才發花痴耗費了太多的體力還是什麼,蘇凡也漸漸覺得眼皮重了,控制不了的就掉入了夢鄉。

  可是,這個夢裡,真的好安靜,什麼都沒有,沒有黑暗,沒有手術室,沒有死亡,也沒有霍漱清,什麼都沒有。

  安安靜靜的,真好啊!

  就像和他初遇那一天的雪一樣,這樣無聲,這樣柔軟。

  蘇凡好像躺在一片雪地上,雪花一片又一片從空中飛舞落下來,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眉毛上,她的夢裡。

  一切都會好的,她相信!因為她被這個世上最好最完美的一個男人愛著寵著呵護著!

  沒有人知道,到底是什麼力量讓蘇凡以驚人的速度在恢復著。

  一星期後,她已經可以自己抬起手用勺子吃飯了,當然筷子還沒有辦法使用。至於下地行走,在別人的幫助下,她拄著拐杖可以在病房裡走幾步,最多可以走五步了。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很震驚的,包括醫生在內。

  每個夜裡,霍漱清都從張阿姨的記錄本上看著蘇凡的進步,眼裡那毫不掩飾的喜悅投在蘇凡的心裡,讓她的心也一陣陣胡亂跳動著。

  她那如少女般羞澀的視線,讓霍漱清總是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好像上天真的讓他們重新開始了。

  現實總讓人不能如意,讓人覺得生活無比艱辛,好像艱難的快要無法喘息無法活下去,可是,在這樣艱難的生活里,上天卻總是會讓人看到一點點微弱的美好,那一點點微弱的光芒就變成了在黑暗中照亮前路的唯一力量。正如此刻,對於公務繁重、深陷爾虞我詐局勢的霍漱清來說,蘇凡每一天的一點點的進步,就是支持著他每一天早上睜開眼去履行自己職責的力量一般。

  生活,就是一個騙子,不是嗎?已經很難了,可還是欺騙著你往前走,騙你說前面更好,明天更好。可是,這樣,心懷著對明天的美好期待,不正是活著的意義和美好嗎?

  霍漱清忍不住攬著她的頭,輕輕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輕輕的,卻落進了她的心裡。

  蘇凡抬起頭,眼裡都是甜蜜的笑意,好像是一個等待著獎勵的孩子一樣,等著給她一顆糖。

  霍漱清不禁笑了,食指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道:「你這個小傢伙。」

  蘇凡嘟嘟嘴。

  霍漱清笑著,拉起她的手,注視著她的雙眸,道:「那你想要什麼獎勵?說出來,我都會給你。」

  蘇凡低頭,卻又微微抬起頭,快速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搖頭著。

  霍漱清真是愛死她這小女人的模樣了,這丫頭,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會用她不經意的一個表情或者眼神讓他心神蕩漾,讓他迷醉。

  「怎麼,是怕我給不起嗎?」他笑問。

  蘇凡想說,我想要的一切都有了,只要每天可以看到你,我什麼都不要。

  可是,這樣肉麻的話,她覺得自己說不出來。

  「沒什麼,沒有想要的。」她說。

  「真的嗎?」他含笑問道。

  他的低頭,視線卻像是會轉彎一樣,投向她那被濃密睫毛擋住的眼睛裡。

  蘇凡的臉頰滾燙著,她知道他在看著自己,他的語氣他的眼神,都讓她自己心潮澎湃。也許,她每一天都是為了能在夜裡看到他這樣的眼神、聽到他這樣輕鬆的話語,才不顧汗水濕透衣服和頭髮,不顧身體上傳來的那穿入骨髓的疼痛,一步步挪動著她的腳步。

  什麼都是值得的啊!

  「丫頭,你是最勇敢堅強的女孩!」他斂住笑容,神色嚴肅道。

  蘇凡抬頭,望著他。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髮絲中間,視線牢牢地鎖定在她的臉上,一分一毫都捨不得移開。

  蘇凡笑了下,道:「我是女孩的媽!」

  霍漱清明白她說的什麼,笑笑,道:「你啊,就算是當了媽也是個小姑娘。」

  「為什麼?」她不懂,眨著眼睛望著他。

  「呃,因為,」他故作思考,道,好像是想明白了一樣,笑著說,「因為正常當媽的人不會問為什麼。」

  蘇凡不懂,看著他,眼裡卻是他的笑容。

  「真是的,又捉弄我!」她也假裝生氣了。

  好像是初戀的小情人一樣,蘇凡的這一招在霍漱清這裡真是立竿見影。

  他趕緊說:「我哪有捉弄你,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明天問問你媽,或者小雪——」

  「夠了啦,為了這種事去問,你不怕丟人,我還怕丟人呢!」蘇凡打斷他的話,道。

  霍漱清笑了,道:「這有什麼丟人的?」

  「人家,都會覺得我跟個白痴一樣。」蘇凡嘟著嘴,轉過頭去,道。

  在霍漱清的眼裡,這樣的蘇凡那麼的可愛那麼的俏皮,好像又變成了雲城時的那個樣子,好像他們真的在戀愛一樣。

  他擁住她,輕輕吻了下她的臉頰,含笑注視著她,道:「我的小丫頭啊,就是這世上最特別的女孩,不管是二十歲三十歲還是七八十歲,在霍漱清眼裡都是小女孩!」

  這樣的情話,在他說出來是那麼的自然,在她聽來是那麼的甜蜜。

  是該感謝這樣的一場災難,讓他們又有了一次重新戀愛的機會嗎?

  蘇凡舔了下嘴唇,霍漱清看著她這微小的無意識的動作,心頭的浪花一波高過一波。

  他的唇,輕輕湊到她的唇邊。

  蘇凡抬頭望著他,閉上了眼睛,微微張開嘴巴。

  如同初吻一般,她的嘴唇好像被電了一圈,麻麻的。當他席捲著她的唇舌之時,她的全身顫慄著,記憶排山倒海而來。

  似乎在過去,他也是這樣吻她,吻她的唇,她的臉,她的身,她的手,甚至她最隱秘的位置。

  可是,突然間,腦子裡閃過一道亮光,一切都變成了白色,而那白色瞬間就變成了血色。

  蘇凡猛地推開他,開始咳嗽乾嘔起來。

  霍漱清不知道她這突然怎麼回事,擔心起來。

  她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是覺得嗓子眼裡好像有血的味道在往外翻湧。

  霍漱清拍著她的背,等她不咳嗽了,他才給她拿來毛巾擦著嘴巴,給她端水漱口。

  「怎麼了?」他問。

  蘇凡搖頭。

  她不知道怎麼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很美好的局面就被她給破壞成這樣了。

  「對不起。」她說。

  「傻瓜!」他輕輕說了聲。

  蘇凡看著他收拾著殘局,腦子裡卻依然懵著。

  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吻她的時候她會這樣反應?

  明明她也主動了,可為什麼最終變成了這樣?

  意外的發生,讓蘇凡覺得自己沒辦法面對霍漱清,覺得很對不起他,可是,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霍漱清以為她是藥物反應,因為她現在還在用藥。可是,一般的藥物反應應該不至於如此。不過,他也只是猜測,畢竟他不是專業的醫生。

  儘管如此,霍漱清的腦子裡還是迴響著那一個問題,誰給蘇凡下藥的!

  從蘇以珩的手下調查來看,蘇凡身體裡藥物成分並無異常。可是,血檢尿檢並不能說明什麼,因為他們發現問題就已經不早了,或許那些藥物早就分解了,或者那種藥物分解後和其他正在使用的藥物一樣,具有同樣的代謝產物,這樣一來的話,就很難檢測出來了。

  就在霍漱清這樣懷疑的時候,蘇以珩位於京通公司的實驗室里,他的手下也對這個問題產生了更多的疑問。

  負責這個項目醫學方面的是一個叫徐妍的女博士,在對蘇凡的血液、尿液,甚至汗液進行了連續兩周的跟蹤分析,徐妍終於發現了問題。不過,在霍漱清找不到答案的時候,蘇以珩方面也沒有任何的進展。

  即便不能親眼看到顧希是怎樣努力行走的,霍漱清也能從她每天的行為記錄中看出她的堅持。因為他的辦公室是不能隨意和外界聯網的,所以他即便想實時看到蘇凡的行走,那也是不可能實現的。

  不過,即便他看不到,他心裡的喜悅也是讓周圍的人感受到了的。

  馮繼海和他的秘書都是每天跟著霍漱清的,當然知道蘇凡的進步。而紅牆內那些沒有親眼見過蘇凡的人,也都知道霍書記的愛人努力進行康復訓練,而且效果顯著。這一對夫妻的情深,早就在紅牆裡傳成了佳話。有一天方希悠來看望蘇凡的時候,還和蘇凡聊起來,說蘇凡早就成了紅牆裡的名人了,就連第一夫人都聽說蘇凡是個很堅強勇敢的人。

  方希悠是個穿梭於紅牆內外的人,她的消息都是絕對準確的,再加上她從來都不亂說話,說的也都是恰到好處的話,這讓蘇凡對她的話意並不懷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