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離家出走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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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要是找女人的話,她不可能知道,那麼,他要是在外面安置家的話呢?她也同樣不會知道。

  不不,不會這樣的,霍漱清不會這樣。霍漱清絕對不會在外面和別的女人同居——

  可是,如果他不會那麼做,那麼她和他,怎麼來的?他們兩個又是怎麼回事?他們這個家是怎麼回事?當初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就是他還是孫蔓丈夫的時候嗎?那個時候她也和他住在一起,而孫蔓,孫蔓直到很久之後才知道這件事。可她不是孫蔓,換做是她,恐怕真的就是他說的那樣,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

  霍漱清,到底,怎麼回事?

  她要打電話給他嗎?要問他在哪裡嗎?要問他去了哪裡嗎?

  可是,她怎麼打這個電話?昨晚都說到那樣的地步了,萬一他說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比如說和江采囡在一起呢?她怎麼辦?她怎麼辦?

  冷風,吹著她,她卻絲毫沒有覺得冷,一直愣愣地扶著車庫的門站著。

  「夫人?」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蘇凡卻沒有聽見。

  保姆嚇壞了,趕緊走到蘇凡面前來,又叫了她一聲。

  蘇凡沒有回答,木然地盯著保姆。

  「夫人,您,您怎麼了?」保姆看著蘇凡臉色慘白,嘴唇發青,問道。

  可是,蘇凡還沒有回答,眼前一暈,就直接倒了下去。

  腦子裡亂糟糟的,霍漱清,劉書雅,孫蔓,江采囡,過去的種種,不知道是現實還是幻覺的種種,都在腦子裡飛來飛去,頭,好疼。

  「清——」她不停地叫著。

  「清——」

  可是,沒有人回答她。

  猛地一睜開眼,一個熟悉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醒了啊!」是張阿姨。

  蘇凡看著周圍,是在醫院的病房裡。

  霍漱清坐在床邊翻看報告,卻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看看你,怎麼大冷天穿那麼少就出去了?」張阿姨道,「沒事沒事,醫生已經來看過了,打了退燒針,其他的沒什麼問題,現在溫度降下來了,趕緊喝點水。」

  雖然一直和自己說話的是張阿姨,可蘇凡的視線,一直在床邊的霍漱清身上,儘管他一直都沒有理會自己。

  「我,怎麼了?怎麼暈倒?」蘇凡慢慢被張阿姨扶著坐起來,道。

  「發燒了,本來身體就虛——」張阿姨說著,把水端到蘇凡嘴邊,蘇凡接過杯子喝了。

  「看來啊,這得好好給你補補才行,這麼容易就生病可怎麼行?」張阿姨說著,小心地看了眼霍漱清,便對蘇凡笑了下,道,「醒來就沒事了,我先出去,需要什麼就叫我啊,給你煮了粥了,等會兒讓小宋給你端進來。」

  小宋是家裡新請的小保姆。

  說完,張阿姨就關上門出去了。

  蘇凡靠著靠枕坐在床上,可是還是覺得頭好暈,又躺下了。

  朝著他躺著,他卻依舊不看她,如果不是翻閱報告的動作,蘇凡還以為張阿姨從哪裡搬了他的雕像放在這裡。

  他不理她,她也不願腆著臉去巴結他,就轉過身背對著他了。

  霍漱清見她轉過身,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說話。

  蘇凡閉上眼,想想他一夜未歸就生氣。

  如果不是他一夜未歸,她怎麼至於在客廳里坐一晚上?怎麼至於大冷天跑到車庫去被冷風吹?感冒,發燒,暈倒,不都是他害的嗎?

  於是,她憤憤地轉過身,卻沒想到他也看著她。

  四目相接,難免有點尷尬。

  昨晚吵成那個樣子,現在——

  誰先開這個口?

  蘇凡努努嘴,剛要問他昨晚幹嘛去了,他就轉過頭繼續看報告,她的火氣騰一下就冒出來了,等她準備開口,他的手機就響了。

  「嗯,那件事,我知道了嗯,今天晚上,八點,我會過去嗯,就這樣嗯。」他說著,然後就掛了電話。

  蘇凡想要說話,可他先開了口。

  「這麼大的人了,不知道出門加件衣服嗎?現在是什麼季節不知道嗎?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嗎,蘇凡?」

  她剛張開的嘴巴閉上了,眼裡的他,那高大的身材站在她的面前,如同高山一樣,她要看他的話,就必須仰起頭,如同仰望高山一般。

  好像,從很久以前開始,從相識之初開始,她就是這樣仰望他的——

  她轉過頭,不看他。

  他不知道她怎麼回事。

  接到張阿姨電話的時候,他正在開會,秘書一聽是夫人病了,趕緊告訴了他。

  他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心裡下意識的緊張了起來。

  自從蘇凡中槍那時候開始,他就好像是落下了病根兒一樣,只要接到電話說蘇凡怎麼了,他的心就會不可控制的快速跳動起來,那是因為緊張。雖說事情已經過去兩年多了,可那件事帶給他的陰影根本沒有消失。

  秘書說蘇凡暈倒了,醫生看了是發燒。

  「還有其他的問題嗎?」霍漱清問秘書。

  蘇凡怎麼會好端端的暈倒?昨晚不是還好好兒的嗎?怎麼一個晚上就——

  秘書說醫生檢查了,一切都好,就是有點貧血,可能是工作太忙,休息不好的緣故。

  「您要不要去醫院——」秘書問。

  「不用了。」霍漱清說完,繼續走進會議室開會。

  周一是忙的要死的時候,明天下午還要去京城,他哪有那麼多時間去陪她?

  真是的,那麼大的人了,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一天到晚除了無理取鬧耍小孩脾氣——

  心裡這麼想著,可是,會議結束後,和幾個分管領導談了下相關的工作,就對秘書說「去醫院」,秘書愣了下,立刻就反應過來領導是要去醫院探望妻子了。

  省長夫人住院,哪怕是感冒發燒,醫院也是不敢怠慢的,自然是最好的專家等著,最好的病房住著,經驗最豐富的護士照顧著。領導當然是不用擔心的,可是,霍漱清居然還是趕回去了。

  「下午兩點您在宿川新區的講話——」秘書對領導道。

  「到時候再趕過去,你把材料帶上我路上看。」霍漱清說完,就走出了辦公室。

  結果,到了醫院的時候,夫人還睡著,發燒三十九度八,護士們手忙腳亂,領導家裡的保姆張阿姨在一旁著急的不行。

  電話里,張阿姨並沒有說發燒到多少度,其實也是害怕領導擔心。而事實上,領導真的很擔心,從臉上就能看得出來。

  霍省長是個非常冷靜的人,不管心裡想什麼,都不會表露出來,這也毫無疑問,畢竟他都是這個級別的官員了,要是喜怒形於色,還怎麼做官?可是,霍省長在夫人的事情上——

  秘書小心地觀察著領導的表情,他是從書記處就開始跟著領導的,對於領導已經是很熟悉了,可是,畢竟不如跟了領導近十年的馮繼海,時時處處還都是要小心應對的。

  領導和夫人的感情,秘書是很清楚的。夫人有事,領導有多麼緊張,秘書也是很清楚的。這個世上,讓領導如此牽腸掛肚的,如此可以輕易影響領導心情的人,也就只有夫人一人了。

  不過,今天秘書和平常一樣的時間準備去領導家裡接領導上班的時候,卻接到領導的電話,讓他不要去接了,等他到了辦公室,竟然看見領導早就在辦公室里了。而領導辦公室套間的那個臨時臥室——

  他一進辦公室領導就讓他把臥室和洗手間收拾一下,當即,秘書就明白了,領導昨晚莫非是在辦公室過夜的?怎麼領導來加班沒和他說?看來他真的要小心了,以後絕對不能出現類似的情況。

  可是,秘書哪裡知道,領導昨晚不是來辦公室加班,而是——

  和老婆吵架後無處可去卻只能在辦公室過夜,世上哪個男人遇上這種事願意說出去?哪怕是對自己的秘書,也不願意說啊!

  看著依舊高燒昏迷的夫人,看著滿臉緊張的領導,秘書的心裡,真是五味雜陳。

  而此時,病房裡只有兩個人的時候,霍漱清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表達自己此刻的感情。

  面對著眼前的她,身體那麼虛弱,他是不該發火,可是,他真是,真是沒辦法——

  「昨天,你是離家出走了吧!」他問道。

  她轉過頭,不看他,也不回答。

  「既然要離家出走,為什麼那麼快回來?」他坐在她身邊,看著她,道。

  她還是不回答。

  他抬起手,輕輕托著她的臉頰,蘇凡望著他。

  兩個人誰都不說話,只是這樣靜靜注視著彼此。

  蘇凡的眼淚,卻流了下來。

  她轉過頭,望向窗外。

  他卻沒有去擦她的淚,和她望向同一個方向。

  「在你心裡,我就那麼不可信任嗎?」他的聲音,在她的耳畔。

  她沒有說話。

  他轉過頭,看著她。

  「丫頭——」

  蘇凡閉上眼。

  「昨晚,對不起!」道歉的話,似乎並不是那麼艱難。

  蘇凡驚呆了,看著他。

  他,在和她道歉?

  可是,為什麼?為了昨晚的——

  「昨晚我很生氣,說了那些過分的話,」他說著,頓了下,「我想,我們還是應該好好談一談。這件事,我們都錯了,是不是?」

  蘇凡,不語。

  「你不該動不動就離家出走,而我,也不該用那種口氣和你說那樣的話。看在你是病人的份兒上——」他說著,手指撫上她的臉頰,讓她注視著自己。

  「不得不說,你這一招,奏效了。」他不禁笑了下,道。

  她推開他的手,道:「你為什麼和我道歉?我沒有錯,我也,沒有離家出走——」

  他看著她,那表情就是不同意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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